全軍覆沒
“蘭芳,你怎么這么傻呢?我讓你不要出來的,你怎么不聽話呢?我都安排好了,讓他們掩護你從后山秘道逃出去的,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不要……難過,我來的……正好,很……及時,翰林……我不會……一個人……逃走的,我……不會……一個人……獨活的,我的命……是你給的,自從……華陽幫……回來以后,我就只為了你……而活了。Www.Pinwenba.Com 吧我……現在……躺在你的……懷里,很……幸福,這輩子……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太少了,下輩子……等……我啊,一起……白頭……偕老。”蘭芳微微地笑著對鄭翰林說著,嘴角流出了血水。
“蘭芳,不用下輩子,我們這輩子就要白頭偕老,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能讓你死了,你死了我就什么都沒有了!”鄭翰林激動地說道,有些手忙腳亂地摸索著蘭芳。
“不要……這樣,我……會……心疼的,讓……我……摸摸……你吧。”蘭芳伸出手輕輕地摸著鄭翰林的臉頰,拭去他眼角的幾滴淚水,慢慢地她的手滑落了下來,就再也不再動了。
“蘭芳!蘭芳!蘭芳!”鄭翰林痛哭道,聲音響徹山谷,“幫主,夫人已經西去了,你要節哀啊!”阿寶勸慰道。
鄭翰林失神地看著蘭芳好久,輕輕地將她放在地上,脫下衣服給她蓋上。
“把屋里最后那把機槍拿來。”鄭翰林吩咐阿寶道。
很快將子彈全部上膛,鄭翰林端著槍沖了出去。
最后的激戰慘烈而瘋狂,又一個小時的博弈,麒麟幫的兄弟們全軍覆沒,一共一百八十九個兄弟全部戰死在山上,無一逃跑或者投敵。
鬼子雖然攻山成功了,但是也付出了八百多條命的代價,最后剩余的那一百多人攻占了山頭,將那桿日本旗幟插上了山頭。
為避戰亂,廖家人四散而去,蘭馨經歷的父親的慘死,逸達為其報了仇之后,不久便攜著長子與母親、逸達、及管家老汪到了香港。
初到香港,一切還算順利,逸達的父親李梓遠為他們安頓好了住處,并為逸達在香港的一家銀行聯系了工作,一家人也算衣食無虞了。
可是好景不長,不久金融危機,李梓遠提前退休,逸達也被裁員,一大家人的生計頓成問題,逸達多次找工作碰壁后,漸漸失去了耐心,開始心浮氣躁,慢慢地養成了酗酒的習慣。
這一日,逸達又醉酒歸來。
“逸達,你怎么才回來?老汪留了一封信,走了。”蘭馨輕輕地責怪逸達。
“走了?去……哪里了?為……什么要走啊?”逸達磕磕巴巴地問道。
“哎,你能不能好好地坐下來跟我好好地談談呢?”蘭馨將逸達按坐在沙發上。
“嗯,我……跟你好好……談談。”逸達仍沒有醒。
“先洗把冷水臉,再喝點茶吧,等你清醒了我們再談吧。”蘭馨跟逸達整了個毛巾,并給倒了杯茶遞給逸達。
一會,逸達稍微清醒了一些:“你說吧,蘭馨,我都聽著呢。”
“喏,這個事老汪留下來的信,大意是他不能再留在我們家增加我們的負擔了,他說你要養一大家的人,沒失業的時候負擔就夠重了,這會被公司裁員了,一下子沒有了經濟來源,他不能再留在廖家了。”蘭馨看著逸達冷靜地說道。
“怎么會這樣?我不是正在想辦法嗎?”逸達吃驚地問道。
“想辦法?這個是整個社會的問題,你一個人就能想出辦法了?逸達,老汪是體恤我們,這么大年紀了還自己去找個家餐館做雜活養活自己,他說餐館包吃住,讓我們可以把他住的那件房間租出去,賺一點租金補貼家用也是好的,他說等這陣子過去了,我們的狀況好了,他還回來給我們當管家。”蘭馨看著逸達說道。
逸達久久沒有回應,空氣有些凝固。
“逸達,我知道這不能怪你,你已經很盡力了,你想養活我們一大家子,給我們很好的生活,可是時事如此,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我想老汪知道體諒我們的難處,我也應該體諒你的難處,體諒我們家目前的困境,我和母親商量了,附近有家絲綢庒,愿意聘請我去他店中做些設計裁縫的伙計,我去他店中上班,有些像手工刺繡之類的伙計也可以帶回來給母親在家里做,這樣我們也能夠賺些家用了。”蘭馨對逸達說道。
“什么?你們出去工作?怎么可以?賺錢養家是我們男人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來操心!”逸達聲音有些氣憤。
“逸達,現在不是討論誰應該養家不應該養家的時候,現在是特殊時期,能夠出去工作的都應該出去工作,應付這個局勢,等危機過去了,我們可以回家來繼續相夫教子過以前那樣地日子。”蘭馨分析道。
“我李逸達還要妻子出去給人家絲綢店做工養家?你知道嗎?你這樣做是在羞辱我!”逸達激動地說道。
“逸達,你可千萬不敢這么想啊,如今我們已經在吃積蓄了,再下去,積蓄全無,只有變賣家產維持生計了,與其那樣,不如我們現在出去工作,賺的也是干干凈凈的錢,有什么不可以呢?”蘭馨分析道。
“是的,你說的對,你去工作吧,總之是我沒有用!”逸達賭氣地說道,就不在吱聲了。
“逸達,我已經決定了,你可能今天有些喝多了,沒有好好考慮我說的話,明天你會明白我,理解我的,今天早些休息吧。”蘭馨也不想多說了。
翌日一早,蘭馨早早地起床,將孩子安頓好了交給母親,給逸達留了封信,就去絲綢店上班了。
日過三竿,逸達才起床,看見蘭馨不在身邊,床頭柜上留有一封信,便拿了過來:逸達,我昨晚跟你談過去附近的絲綢店工作一事,今日便去上班了,早飯已做好,你自便吧。
逸達一把攥起了信:“上班,我怎么就找不到工作呢?”說著,起床匆匆吃了飯便出門了。
蘭馨去做工的是一家叫做“大明”絲綢莊的店面,離蘭馨家不遠,大約兩公里左右,店面約有三百多平方,經營的是中高檔絲綢面料,也兼做服裝,店中一個設計師近期辭職去了美國,急需一個懂得面料的設計師,一直沒有合適的應聘者,蘭馨家中經營絲綢,這些年耳濡目染了絲綢店的經營設計,跟店主一介紹,店主就覺得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雖然沒有做過這份工作,但是她的設計理念和眼光遠非一般人可及,于是趕忙跟蘭馨簽了聘用合同。
蘭馨在“大明”絲綢莊工作地很順利,店主對她也很關照,一個月后蘭馨拿到了平生的第一份薪酬,很是高興,特意給逸達買了雙簇新的皮鞋:“逸達,這是我的第一份薪水給你買的,希望你能夠喜歡。”
“謝謝了,讓你給我買禮物了。”逸達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毫無激情地說道。
蘭馨想到逸達仍沒有找到工作,心中一定不快,也不敢多說話,默默地將皮鞋收了起來。
“我出去一下。”逸達站起身來,換了件衣服就開了門。
看著逸達的背影,蘭馨覺得很陌生,近期兩人很少溝通,蘭馨早出晚歸,逸達也在外面很晚才回來,晚上,兩人都很累了,也都不愿意多說話了。
晚上十點多了,逸達仍沒有回來,白天工作辛苦,蘭馨已經很累了,想想逸達可能心情不好出去喝了幾杯,會晚一點回來,便沒有太在意,自己先睡下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蘭馨被一個聲音吵醒了,有開門的聲音,隨即客廳的燈亮了,逸達的熟悉的腳步傳了過來,蘭馨起身道客廳,看到逸達喝的酩酊大醉的斜靠在沙發上。
“逸達。”蘭馨走向逸達跟前。
可是眼前的逸達讓蘭馨陌生而寒心:淺灰色的襯衫上面兩粒扣子沒有扣上,領帶快要脫落了,臉上和襯衫上竟然有好幾個玫瑰紅的唇印!
蘭馨強按捺這心頭的惱火,給逸達寬衣醒酒,還沒有機會問問他去了哪里,逸達就已經呼呼大睡了。
蘭馨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第二天一早他就將逸達喚醒:“逸達,你昨晚去了哪里?”
“昨晚,我……去找幾個朋友喝了幾杯酒,是不是回來吵了你休息了?”
“逸達,你說過要對我好的,要讓給我不會后悔嫁給了你的,你不會騙我的,是嗎?”蘭馨提醒道。
“是啊,我……沒有騙你啊。”逸達一臉無辜地說道。
“那你們昨天出了去喝酒還去了哪里?”
“還能去哪呢,沒有去哪了。”
“那好,這是什么?”
說著,蘭馨拿出了前晚給逸達換下來的襯衫,赫然可見那顯眼的玫瑰紅的唇彩。
“這個,就是那幾個朋友拉著去了趟歌舞廳散散心罷了,歌舞廳里那不都是逢場作戲嗎?蘭馨,這個不代表什么的。我只是心情郁悶才跟他們一地去的,你知道么?我很壓抑,再這樣下去,我要靠你養了,我成了一個吃軟飯的沒種的小男人了!”逸達宣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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