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銘爺爺
“那你呢?你不為我著想,不幫我嗎?王越出差一個月,如果因為今天沒有見到我,難忍寂寞給我找來個小三,我的幸福就是砸在你手上的。”
唐千藝拿過袋子,“去,我當然得去了。”不然的話,在她還沒因為討厭見到容銘媽媽產生不適感,就要被柳媚念叨得頭大得跟身體形成比例奇怪的人了。
她將衣服送到容家,傭人叫她拿到二樓,到了二樓,她敲門,容天麗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放在門口就走?!?/p>
唐千藝使勁朝里面翻白眼,將袋子扔在地上,“發票在袋子里,金額麻煩打到卡里?!闭婧土?#35828;的一樣,是個只配得上將講過價的特價衣服穿在身上的人。
里面寂靜無聲,唐千藝也不逗留,轉身就走,到了樓梯口突然聽里面傳來一聲玻璃落地碎裂的聲音,清脆的響聲像是將主人的怒氣灌注其中。
她的手機響起,她收回目光看了一下,是個座機,“你好,我是唐千藝?!?/p>
“哈哈哈,從來沒有聽過你接電話這樣的開場白?!笔┖耔⑹謾C換了一個手拿著,收斂神色認真地说:“我忙于自己的事,最近才聽说你那天的事情,你就沒想過打電話給我,問問有沒有備份嗎?”
“你有嗎?”
“哈哈,沒有。”
唐千藝翻了個白眼給他,權當是在做眼保健操,明知道他沒有還問什么呢。
“既然已經在容家,不妨去看看容天鴻房間,會不會有要找的東西。”
唐千藝目光一緊,掛斷電話。
聽見響聲急忙上來的傭人看了一下唐千藝,“您慢走,不送您了。”
“剛才容總打電話來,讓我順便去他房間拿一下文件?!碧魄囆÷?#35828;道,晃了晃她的手機。
傭人點點頭,“太太隔壁這間就是少爺的,您拿了文件就請出去吧?!?#35828;完便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容天麗的房間。
唐千藝從門縫里只看見了一眼容天麗坐在床邊的背影,脾氣那么不好,是因為整天都關在房間里的緣故吧。说起來,容銘的繼父和容天麗,兩人怎么都這么神秘,一直隱藏著呢?
即使面上表現得坦坦蕩蕩,但是心里還是心虛得打鼓,唐千藝進入容天鴻的房間,里面一覽無遺,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柜,一張床,再無其他。
越是看起來簡單的人,心里才是藏著秘密和傷的人。她仔細在周圍打量了一圈,目光鎖定在書柜,相片的話,放在這里有最大的可能性吧。她只差一頁一頁的翻了,根本就沒有找到什么蛛絲馬跡好嗎!她也是沒腦子,才會信施厚琛的話,何況,他怎么知道容天鴻是扔掉了還是保存著呢。
最后找書桌的抽屜,唐千藝蹲下來,拉了一下抽屜卻一動不動,竟然被鎖住了?她目光定在書桌下一個小矮柜,拉了一下柜門倒是打開了,但里面是個保險箱!這可怎么打開?
“唐總監有什么忘在這里了嗎?”
頭頂上方,突然毫無征兆的,憑空的響起這個聲音,唐千藝嚇得呼吸都有一瞬間停止掉,腦海里飛快的盤算,要怎么解釋,才不至于被拉到警察局。她慢慢回過頭,目光順著來人的腳一路往上看,是容銘爺爺,她笑著说:“只是有要找的東西。”
“哦?我這個老頭子雖然眼睛不靈光了,但也還是愿意幫你一起找的?!?/p>
唐千藝不自在的笑笑,慢慢站起來,弄不清楚容銘爺爺這是什么意圖,雖然他是容銘這邊,就是容天鴻對立面的,但也畢竟是闖進他家偷……不,是拿東西。聽他這話,是想‘小蟲吃蘋果——我要一點一點吃掉你’的姿態。
正當兩人僵持著,傭人出現在門口,看著這場景慌亂的進來,一邊對容銘爺爺鞠躬,一邊用手趕唐千藝,“對不起,老爺,我以為這位小姐拿了文件就出去了,是我的錯,吵到您了。”
“沒事,你出去吧?!比葶憼敔敂[擺手,“唐總監,能不能抽點空和我這個糟老頭喝杯茶?”
唐千藝摸不著頭腦,“當然,我的榮幸?!?/p>
容銘爺爺的房間是在一樓,進去才發現,那天她偷聽的那間房外面看到的,只是房間,里面如同她的公寓一樣大,布局如同和外面的別墅脫離,可以單獨在里面生活。廚房,衛生間,陽臺,甚至健身器材室,樣樣俱全。
“我因為喜歡安靜,也不怎么想再和人打交道,基本不出去,所以剛才被我見到你這個生人,傭人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還請別見怪?!币粋€七老八十的人房間里有專門的健身室,多少會吃驚吧,容銘爺爺自發的解釋道:“我一個人在里面的房子,為了能再長久的活,偶爾會健身。”
唐千藝用力的點點頭,多好呀,享受單獨的人其實在她眼里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她坐下,容銘爺爺則一派老道的手法在泡茶,她目光一一掠過他座位后面放著的一排排相片。有容銘穿著博士服的,有容銘和容天麗一起拍的,也有全家福,不知是巧合還是她的心理作用......
只要是容銘和容天麗同時出現的相片里,容天麗都是面無表情,連眼神里都沒有笑意,而容銘也從一開始的笑容滿面,笑容逐漸消失,最后的相片里,兩個人都是面無表情,還是容銘的大學畢業照。
“唐總監是個很細心的女孩呀?!比葶憼敔攲⒉璺帕艘槐谔魄嚸媲?。
“嗯?”唐千藝恭敬的接過茶,不解。
“雖然是個受過苦難的孩子,但還是很純真,眼睛里寫著什么都能看出來?!?/p>
唐千藝不知是該说容銘爺爺慧眼過人,歷經風雨練就了火眼金睛,還是承認自己太過膚淺,什么都能被一眼看出。
“我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和自己寵愛的孫子,慢慢變成兩個如同宿敵一樣的人??粗葶懕S械淖詈笠唤z期待消失。卻只能看著?!比葶憼敔斆蛄艘豢诓?,故作輕松的说。
“人的這一生,有愛的活著還不夠,那些拿自己人生去抱怨的人,才值得可伶。容銘心里是有結,但他沒有怨恨任何人,所以您不用耿耿于懷,他們之間的感情你并沒有責任?!币驗槭ジ改负?,是爺爺給她的溫暖和愛,看著容銘爺爺,心里自然有了想要安慰的想法。
容銘爺爺意味深長的看著唐千藝,她说容銘沒有怨恨別人時篤定的語氣,讓他明白了,為何容銘對她有所不同?!斑@個人,你去找找看,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看看對你有沒有幫助吧。”
唐千藝接過容銘爺爺的紙條,上面的寫著一個名字和聯系電話,她疑惑的問:“您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事情嗎?”
“我也有耳聞,聽说你是孤兒,大概要查什么,能猜得一二,就算不是,這個人對你也有所幫助?!?/p>
手機響起,唐千藝掏出來看了一下,禮貌的對容銘爺爺说:“不好意思,我接一個電話。”
“小姐,我找到了一個人,可能能查到您父母的資料。”黃叔说。
她側身低聲問:“什么人?”
“俞......俞什么來著,我看一下。”
“俞立誠?”唐千藝試探的说。
黃叔驚奇的叫道:“對對對!小姐您怎么知道?”
唐千藝先掛斷電話,轉頭戒備看著容銘爺爺,雖然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人脈肯定是有。但容銘爺爺給人一種‘我雖然不理紛爭,但一切仍掌握手中’的驚悚感。
“小女娃?!比葶憼敔敍]叫她唐總監,好笑的看著她,“你要是知道俞立誠是什么人了,就不會覺得我奇怪了。你是遭了大罪呀,才會這么防備和懷疑別人,但是,任何事情不懂區分,盲目的,就失去它的能力了?!?/p>
“您不用一直用憐憫、悲傷的目光看我,也不用強調您認為我人生中的不幸,并一直放大。因為我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存在,并不需要別人賦予任何感情。那么,我就先走了,謝謝您?!碧魄?#35828;完站起身,微微點了一下頭,往外走去。
她將剛才掛斷的黃叔的電話回撥過去,讓黃叔聯系了俞立誠在咖啡屋見面,她自己也開著車趕去咖啡屋。
到了咖啡屋,她和曼尼叔打了個招呼,就見黃叔和俞立誠坐在窗邊原來的老位置,她走過去對黃叔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坐下道:“俞先生,您好。”她目光落在俞立誠臉上,卻是愣住。他看上去四十左右年齡,方臉,長得很兇。一身合體的西裝,穿在他身上有種休閑的感覺,正雙目紅紅,眼角泛淚的看著她。
“俞......先生,您沒事吧?”她遞了紙巾拿給俞立誠,看他這表情,都不禁懷疑,這是不是她爸???那么容銘爺爺所说的‘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就不會覺得他奇怪’,也就有理由可以解釋了。
俞立誠接過紙巾,擦干凈淚,平復了情緒對她笑笑,“失禮了,聽黃大哥说了一些你的事情,看到了你,又想起了以前,有些傷感。”
唐千藝開門見山問:“那我也冒昧了,俞先生是?”
俞立誠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上,“我的職業是偵探,但是和小千你有些私人的情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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