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話讓原本還吵嚷不已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長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著疑問的神色,那意思是:我的耳朵沒有聽錯吧?!
大長老吳宏上前一把揪起管事的衣領,急聲道:“你剛才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說話間,渾身的氣息已經釋放出來。
那管事本已經嚇得三魂去了一魂,再被吳宏這么一逼,登時暈了過去。
宮天鴻此時已經回過神來,大喝道:“快,快去神魂玉牌殿!”說完也不等人,當先飛奔了出去。
眾長老急忙跟上,吳宏抱著暈過去的管事跟在后面,知道閣主待會兒必然要問話,所以暗中渡了些玄氣過去,將他喚醒。
等吳宏到了神魂玉牌殿。。發現閣主和其他長老正一臉驚疑地望著前方,那里放置的正是閣主和眾長老的神魂玉牌,而七長老竺溪的玉牌,赫然已經碎成了數段。
“管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長老的玉牌是什么時候碎的?”宮天鴻臉色數變,冷聲問道。
剛剛蘇醒的管事撲跪在地上,大哭道:“閣主,昨天上午我來看的時候還好好的呢,今天早上來就……”
宮天鴻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慌忙問道:“那真傳們的玉牌呢?”
管事道:“我一進門,發現七長老玉牌碎裂。當時就嚇得腿軟了,連忙去向閣主報信。至于真傳們的玉牌,我……我還沒來得及看!”
“廢物!”宮天鴻一腳將管事踢到一旁,接著便趕往偏殿,那里放置著真傳弟子以及核心弟子的神魂玉牌。
他剛推開偏殿的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只見前方放置九大真傳神魂玉牌的地方,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堆瓦礫!
“不!!!!!”
宮天鴻厲聲長叫,整個蕩劍閣的弟子都聽見了他的叫聲,卻不知發生了什么事。長老們還沒進殿,從聲音中已經感覺到不妙,連忙加快腳步。等他們進來后,一個個同樣愣在了原地。
“這……這……這……”吳宏只覺得心膽俱裂。雨落天河想問一句是怎么回事,卻發現嘴里根本說不出話來,其余的長老也是一樣。
“逸之!”“羽兒!”“水流!”“風華!”“昊蒼!”“雨澤!”“宏愷!”“高飛!”“行空!”
片刻過后,宮天鴻和眾長老反應過來,齊身撲上前去,想找到自己愛徒的玉牌,同時心中默默禱祝,千萬不要有事啊!
宮天鴻第一個挖出了李逸之的玉牌,發現玉牌上雖然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但并沒有斷裂。這就說明李逸之身受重傷,但并沒有死,當即松了一口氣。
李景山本來也是心驚膽戰,但他很快也從碎玉中刨出了劍行空的玉牌,上面只有一條淡淡的痕跡,幾乎沒有什么破壞,心下大定!
其他的長老就沒有這么幸運了,真傳弟子的神魂玉牌都是由師父在收徒的時候親手制作,所以他們都非常熟悉。很快地,他們便找到了各自弟子的玉牌,只可惜全都破碎了,無一幸免!…。
偏殿中頓時被一股悲哀的氣氛籠罩住了,從大長老吳宏到八長老巫馬安,全都抱頭蹲坐在地,臉上涕淚縱橫,卻出奇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這正是悲痛到了極點的表現。
小半個時辰后,偏殿中才發出各長老聲震天際的痛哭聲。
“羽兒,你死了為師怎么辦啊!你告訴為師,到底是誰殺了你,我要將他碎尸萬段,為你報仇!”
“水流,水流!你怎么這么狠心,將為師拋下就走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
宮天鴻和李景天兩人走到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宮天鴻臉色鐵青,渾身青筋暴出,他有生以來,從未感到過如此的憤怒。蕩劍閣身為八級宗門,也從未受過如此慘痛的打擊和侮辱。
他知道。。這件事情不久之后必然會傳遍天下,蕩劍閣的聲望同樣會一落千丈……而現在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盡快將兇手抓回蕩劍閣,然后召集天下英雄前來,當眾將兇手處以極刑,才能稍稍挽回一絲顏面。
想到這里,他大喝一聲:“都別哭了,堂堂的長老,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樣子?!現今我蕩劍閣發生了如此大事,實在是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大劫難,我們速回大殿,商量對策!”
眾長老知道事情已經發生,無可挽回,當下最要緊之事就是找到兇手、報仇雪恨。稍微收拾了一下悲痛的心情,回到了大殿之中。
與先前的氣氛相比,此時的大殿里似乎籠罩了一層陰云,壓得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宮天鴻面如寒冰,沉聲道:“這次七長老和七位真傳弟子同時身隕,實是我蕩劍閣千年未遇的大劫。這個消息務必嚴密封鎖,不得讓其他宗門知曉,否則我們便會成為天下笑柄!”
這時長老們都有點緩過神來了,吳宏看著站在最后臉色悠然的李景山,不禁怒火中燒。他也知道,這次真傳弟子中唯二幸存的便是李逸之和劍行空,李逸之身為掌門弟子也就罷了,他劍行空憑什么可以活下來?
他越想越生氣,終于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李景山怒道:“李景山。雨落天河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景山正在暗自慶幸劍行空無恙,聞言一愣,微怒道:“什么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吳宏冷然一笑道:“別裝蒜了!所有真傳弟子中,就劍行空修為最弱,他的師兄們都隕落了,他竟然安然無恙,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景山冷聲道:“大長老,你什么意思?”
吳宏逼上前一步,大喝道:“這再明顯不過了,必然是劍行空與敵人暗中勾結,設計陷害了七長老和各位真傳!”
李景山大怒,直接越眾而出,用手指著吳宏,厲聲道:“吳宏,你不要血口噴人!李真傳這次也沒事,按照你的意思,他也是敵人的同謀?”
吳宏冷笑道:“逸之身為掌門親傳,本領高超,眾所周知。一定是他最后時刻識破了劍行空的陰謀,僥幸逃得一命,卻仍不免身受重傷。劍行空的毫發無損,難道不正說明了他與敵人勾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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