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大。
這個名字瞬間在修士圈爆火。
先是全球系統宿主第一次聯合峰會在這里召開。
現在又是懸賞通緝犯的所在地。
前者引起了少部分宿主修士的注意力,后者引起了全球修士的矚目。
救出曲執=二品至寶=人生巔峰。
一切已然如半日嫻所預設的展開。
首先,曲執是吳俠的未婚夫一經傳出去了,小白臉上位的狗血戲碼迅速博得了所有人的眼球。
垃圾小菜鳥未婚夫遭到仇人的綁架。
系統戒除中心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不敢泄露過多的情報。
一切看起來又狗血,卻又很真實。
這種八卦在近來有些平淡的修行界,無疑是最火爆的新聞。
許多慕寶而來的修士,像是見到血的鯊魚,掘地三尺也想要挖出曲執來。
雖然沒能拉動涅槃一起參與,但已經不影響結果了,現在的曲執已經不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因素。
他是一個全修行界男性都艷羨的上門女婿,他是一個和彼岸花系統戒除中心臉面強行捆綁在一起的人物。
如果不能保住曲執的性命,那么彼岸花在修行界的威嚴立馬就下降數重。
一直以強大,低調著稱的彼岸花系統戒除中心,如果連自家老大的未婚夫都保不住,還裝什么低調。
一直光明偉正著稱的彼岸花系統戒除中心,是和陰謀詭計毫不沾邊的名門正派,名譽看得比天還高。
這也保證了曲執不會死在彼岸花刻意的不作為之下。
修士都不是尋常之輩,這種萬眾矚目的關注下,彼岸花的一舉一動都放在顯微鏡下。
彼岸花的任何行為都會被旁人解讀,一旦彼岸花表現出對救助曲執有絲絲的懈怠。
陰謀,猜測,腦補。
不利的風向,會瞬間吹動彼岸花的名譽。
退一步,曲執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清清楚楚,死了之后,系統戒除中心也必須要做出表示,如果不能幫他報仇,彼岸花的臉面又將蕩然無存。
說來說去,半日嫻就是希望把曲執和彼岸花的臉面綁在一塊,一損俱損。
半日嫻起初是想要對付養蠆人,涅槃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如果能夠獲取他們的支持,那么又會加一道保險。
誰曾想涅槃竟然不做出表率,太不正常,但也不影響大局。
世間,最重要的是利益,普通人看重金錢,修士看重一切有利于修煉的因素。
隨著可預期風險降低,利益變得尤其的楚楚動人。
沉寂許久修士界開始動蠢蠢欲動,茫茫多修士將匯聚到沙大,搜尋曲執的下落。
只要找到曲執,就等于找到人生和未來。
搞事的修士多了起來,養蠆人也就不好過了。
……
修為上,半日嫻的欠缺沒有辦法一日千里,想斗敗那養蠆人,基本上沒有可能。
但是論手段和心機,從小在蕭后身邊耳濡目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學會了幾分。
“曲執,你千萬不要死了。”
半日嫻小聲的嘀咕著,仰著臉望著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右手緊緊的攥著那圓形的表情管理大師徽章。
……
蠆珠內。
異獸通天柱下。
一頭鎖著曲執,一頭鎖著林彎彎。
空間內已經沉默了許久,兩人都沒有想到再次相見是這樣的場面。
“曲執,對不起,我不該騙你。”林彎彎想起來那天走的匆忙,又佯裝灑脫,只是她以為兩人不會再見面了。
“那個不提了,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曲執平淡的問道。
林彎彎表情微微一滯,想了許久的解釋瞬間咽了下去,她忽然想到曲執根本不愛聽這些。
于是又重新醞釀了一陣,將整個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羅小霽和她背后一個叫鐵噬軍團的組織,想要扶持羅斯建立起一個全球性的系統宿主聯合組織。
而我和夏宇之間的蠆局是展示給所有宿主看的一場壓軸大戲和定心丸。”
曲執眉頭緊皺,彼岸花對系統宿主相對縱容,這些正常合理組織,聯盟通通不會去管,現在發展到了全球性組織也算是后果吧。
而且他想到之所以羅斯敢如此明目張膽做這一切。
無非就是抱著我規矩辦事,我可以在你彼岸花眼皮底下聯合宿主,我看你怎么辦。
是違背初衷,打自己的臉,把我們全部宿主趕走,還是放縱我們系統宿主繼續聯合起來。
無論怎么看,系統戒除中心都在兩難之中。
……
實則,系統宿主苦于品級制度久矣,沒人想永遠是個六品系統宿主,沒人想永遠甘居人下,坐在上面的位置,享受那截然不同風景,哪個人不曾幻想著。
如果這個組織能拿出突破系統品級的法子,加入也無妨,正好也能看看戒除中心的的態度,是否真如自己說的那般光正偉岸。
“蠆局的最后一步必須要用座針,按照原來的計劃,我應該在今天拿回座針,啟動程序。
但是夏鑄九為了幫助夏宇,提前介入干預了進程,導致我沒有拿到座針,蠆局現在已經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林彎彎說到這里,曲執想通了事情的關鍵。
因為所謂的“座針”就在他手里,所以他才會被羅小霽抓了。
“曲執,你怎么會被抓進來?羅小霽他們好像沒有和戒除中心開戰的任務。”
曲執沒有回話,閉目養神,默默修煉迷魂咒。
此時,他已經不再相信林彎彎了,“座針”的事情他不想說一個字。
......
沙江大學。
天鹿社區。
王發臉色煞白的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自己租的小院子跑去。
哐當!
陳舊掛著門環的木頭門被手腳慌亂的王發拍的直響。
從收到羅小霽通緝照開始,他就開始跑,瘋狂的跑,還在上課,不顧老師同學的詫異,頭也不回的跑了。
好不容易開了門,他連忙上鎖,加栓。
“呼,應該沒人跟蹤我吧?”
躺在院子里,愜意的瞇著眼,欣賞天邊波瀾壯闊的火燒云的羅小霽斜昵道:
“你發什么神經?”
王發連喘了兩口大氣,臉色一正,目帶審視的道:
“羅小霽,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社會主義新青年,沒有鄙視你的意思。
你是不是那種傳說的魔門人士?”
羅小霽月牙似的眼睛風情萬種的翻了個白眼:
“魔你妹,都什么年代了,誰還看你出生,只有利益劃分才是真理。”
“所以你真的是邪教中人?”王發愈發篤定了,原來自己一不小心救了個魔女,都能寫本魔幻小說了。
“邪你妹啊,我們不就是擋了彼岸花的路嗎?至于這樣抹黑我們嗎?”羅小霽頗為的不忿的坐直了身體,怒道。
王發目光如炬,這丫頭笨笨的,確實看不出邪氣。
“行了,我說了不會歧視你,凡事都得用辯證的眼光看待,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你現在老實交代,你有沒有抓曲執前輩?”
羅小霽鼓著腮幫子,撩開沙隴衣袖,露出里面的紗布,可憐兮兮的道:
“你曲前輩這么厲害,我能打的過他嗎?”
王發頓時疑慮消去了大半,露出了原來如此之色: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打的過曲前輩嘛,這也太不科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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