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執臉色發黑,他決定不但要和吳俠談心。
還得和半日嫻談談心,這丫頭可越來越不省心。
不好好教育教育,尾巴得翹到天上去了。
“呂局長,說笑了,如果你去涅槃的話,招待規格也不會差。”曲執笑著回應。
招待?
還有規格?
呂森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雖然他也想去見識見識,五大洋四大洲薈萃于一園的美景。
不過去涅槃太危險了,不是那地方危險,而是去了之后,被他家那小仙女知道就危險了。
一行人,閑談了幾句,就準備進入包廂內。
看得出是著實是有求于人。
曲執和吳俠被安排在上座,能陪坐在桌前的只有呂森和夏鑄九,其余人都只能靠邊站著。
“俠主,曲兄弟,明人不說暗話,之所以由南緝事局牽頭組這個局,一是為了維護穩定,二是私情的表達。
夏董千里迢迢來尋子,這幾日里,波瀾萬折,頭也愁白了,現在這情況大家都知道,夏宇至今下落不明。”
呂森拋磚引玉,開了個頭。
夏鑄九接上了話頭:
“俠主,曲兄弟,這次夏某厚顏求呂局長主持來做局,只是怕我多次打擾,讓彼岸花的眾人生厭。
此番設宴,一來是感謝,二來是想從曲兄弟這里得到一些信息。
說來實在是慚愧,其實我心中早已經做好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準備,只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曲兄弟,現在你是我能找到的目擊彎彎的最后一個人。
我就想做個明白人,夏宇現在到底是死是生。”
開門見山,很好。
曲執卻不好做聲,因為他自始至終就沒有關注過夏宇的事情。
是死是生,他如何知道。
現在蠆局的另一個參與者,林彎彎已經跟著神主回了歸神鄉。
這已經是個無頭案。
說到底,還是半日嫻那條朋友圈惹得禍,不留下這么個證據,曲執直接打反口,裝傻充愣即可。
現在人家,擺起龍門陣,三方會談,要是不給點面子,妥善處理一下,很容易反目為仇。
所以即便他什么都不知道,也得藝術的表達出自己并不知情,置身事外的意思。
而且昨天的事情涉及很不多不方便表達的內容。
總的來說,還是實力相差懸賞,曲執不會傻傻的認為,現在有彼岸花給他撐腰,就可以裝逼了。
他有自知自明,自己要牛逼,那不屌什么夏鑄九,緝事局都可以,現在自己不牛逼,就沒必要裝逼,老老實實的告訴他們。
“夏董,很遺憾,整個蠆局,從頭至尾都沒有見過夏宇。
昨晚之事,也絕非大家想象的那般。
我只是涅槃手中的一顆棋子,他們只是想用我的意識以為媒介搭建意識場景,為的就是和林彎彎,或者說她背后的鐵噬軍團達成某種共識。
顯然我一個五品修士也不可能窺探到他們的交易內容。
最終的結果是,林彎彎回了鐵噬軍團的老巢,我回到了現實。
在涅槃我看到了林彎彎的身體,但是沒有夏宇的。”
夏鑄九沉默了,鐵噬軍團,終究還是邁不過去坎。
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一個不確定,不知道的消息,不過曲執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們進入的是意識空間,那么夏宇也不可能憑空出現。
話說到這里,已經陷入了僵局。
這時,肅穆站立在一旁的夏雨萌忽然掩面哭了起來,不是流淚,而是崩潰大哭,淚水像水箭似的噴射出來,把周圍的桌子椅子射得支離破碎。
不過,這回沒人敢吱聲。
一層陰云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或許是夏雨萌悲慟的情緒感染到了大家,氣氛瞬間降到極低點。
真正打自內心關注夏宇的人,夏雨萌絕對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
從小到大,夏宇都是她最崇拜最喜歡的哥哥,夏宇也對她好的不一般。
為了夏宇,她連自己的本源之力都能分出一半,本源就是生命,失去一半本源就等于失去了半條命。
沒人能知道,在毫不猶豫給夏宇分享自己一半本源之力的夏雨萌內心的深情,也沒有人能體會她此刻的撕心裂肺。
經此一鬧,飯局也基本上散了。
夏鑄九主動把夏雨萌拉到隔壁的包廂,好言寬慰去了。
曲執沉默的與吳俠并肩走到了辣椒炒魚的船尾,今天恰好魚館的魚都吃完了,要想吃新鮮的沙江本地魚還要釣。
“你真沒見過夏宇?”吳俠問道。
曲執看了她一眼:“你想幫她?”
吳俠站在離欄桿半寸外的地方,靜靜瞭望著沙江:
“你問心無愧就好。”
說實話,曲執不想幫忙,也是幫不了,因為他確實不知道夏宇的消息。
至于,從林彎彎身上掉落的那個藍色物體,他猜測可能和夏宇有關系,但是他也沒有提,更不可能把東西交出來。
這東西不管是和夏宇有沒有關系,在這個情況下拿出來,絕對是件壞事。
他不是個圣人,不想舍己為人。
“嗯。”
曲執也不咸不淡的應了一句,興許不只是吳俠,大家也能看出他說的話有些隱瞞。
但他說的也夠誠懇了,他們也不能感情用事,強壓著曲執。
或許這就是相互給面子。
隨后,兩人都有默契的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
吳俠拿起身邊的釣竿,往江中一拋,若無其事的開始釣魚。
既然到了這里,也沒有道理空腹而歸。
現在的沙江本地魚,身價節節攀升,有種供不應求的味道,不只是辣椒炒魚,很多高端餐館都開始打這個魚的主意。
有人說,這種魚體內含有靈氣,女人吃了美容養顏,男人吃了戰斗持久。
這時兩個穿著黑漁衣的壯漢推著一輛放著白色塑料桶的推車路過,辣椒炒魚的老板,山羊胡子余老板也是問訊趕來,目露期許的問道:
“抓到了嗎?”
壯漢們搖了搖頭:
“余老板,現在沙江魚越來越不好抓咯,蛇倒是搞了幾條小的。
珍噶碰的加鬼,大的也一條沒搞到,你說奇了怪了不。
該不是我們吃魚吃多了,碰到么子水神覺醒了吧?”
余老板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這魚館自然是吃魚的,尤其是沙江本地魚,是他立身的根本,往后抓不到了,他這里名氣就去了大半。
不過這還是第一批捕魚人,后面還會有人過來送貨。
“行了,大興你們也回去休息休息,晚上少看點小說,哪來的什么神啊,靈的。”余老板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那余老板,我們...我靠,上鉤了?”
叫大興的漢子突然驚叫了一聲。
另一個漢子更夸張,臉都想菊花一樣盛開了,指著吳俠的釣竿,失聲道:
“雙響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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