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叼著半條被咬斷的魔蟲冰干。
曲執雖然像大鵬展翅一樣趴在吳俠身上。
不過他不敢有絲毫得寸進尺的動作。
因為在隔著肚皮半厘米遠的地方,閃爍著寒光的菜刀尖子躍躍欲試,銳氣噴薄。
想垰吳俠的油,恐怕還早了點。
“死丫頭,你瘋了?”
曲執望著,那道像偷雞不成反被母雞啄走的小黃鼠狼似的身影,怒吼了一聲。
經過這么一鬧,吳俠也沒有興致做別的食物了,擺上這道黑暗美食,就開餐了。
……
“敬,給我們做了豐盛晚餐的大功臣一杯。”
接過曲執給她倒在飯碗里,幾乎快要溢出來的血蝗蟲靈汁,明明在身后就有光潔如新的漂亮酒杯,非得拿碗裝……
她素來堅定,一往無前的心也在這一刻也有些動搖了,懷疑這一切或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感謝姐姐,姐夫,小嫻,我干了。”
孔乙真端著滿滿的飯碗,一口悶。
靈汁入喉,如烈火焚燒,但她的小臉上卻洋溢著異常幸福之色。
“吳姐,曲執,真真,我也干了。”
半日嫻有樣學樣,但一點豪爽氣度都沒有,一只手捏著鼻子,小心翼翼的把嘴巴貼在飯碗的邊緣,像小金魚一樣,輕輕的叭了一口。
靈汁才沿著唇,滑入舌頭上,她就雙眼一突,張開了嘴巴,吐出舌頭,小臉皺成了一團麻花:
“好辣,呸,像火一樣燒。”
血蝗蟲的血液本身溫度就較高而且灼熱有腐蝕性,燃點極低,出了蝗蟲身體,溫度稍微高一點就會燃燒。
不過在混合其余昆蟲血后,不但消磨了其腐蝕性,增強了口感,卻轉變成了極強烈的辛辣度。
“把舌頭縮回去,閉緊嘴,好好感受。”曲執捂住了半日嫻的嘴巴。
深淵氣候變幻莫測,溫差極大,夜晚有時候寒風凜冽,這血蝗蟲靈汁像火一樣的溫暖特質,在這時就能發揮出不俗的作用。
辛辣,灼熱感一過,卻也有陽春三月,初來乍到的溫喣迅速從口腔開始蔓延,伸展到四肢百骸。
“怎么樣?感覺如何?”
曲執看著小臉紅撲撲的半日嫻,得意的問道。
他可是認真的學習了“魔女的晚宴”這種美食的每個步驟。
半日嫻眼中都快要噴出火焰,連忙捉了一塊魔蟲冰干塞到嘴里:
“你想辣死我嗎?嘎嘣嘎嘣!”
“來,吃點肉,長身體的。”曲執用吐司夾起一片骨鯊魚肉,撒點蕎麥奶酪,微微一笑,示意她品嘗。
“曲執,魔鬼吧?嗚嗚…”
直沖腦仁的腥臭,腐爛,半日嫻被噌的眼淚汪汪的流。
“死曲執,我和你拼了!!”
……
吳俠瞥了眼追逐打鬧的兩人,又看了看狼吞虎咽的孔乙真,曾經小丫頭吃飯都是細嚼慢咽,是個吃相可人的小淑女。
這才一天,畫風就變成這樣了。
再看看自己手里端著飯碗,馬上就得喝上這碗來自深淵的血蝗蟲靈汁,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
是夜。
沙江邊。
半日嫻背著手像個小大人一樣走在前面,許久之后,才悶悶的說了聲:
“曲執,你這樣,遲早有一天會被吳俠掃地出門啊。”
“掃就掃,打完三年工,我就撤了,你別給我畫蛇添足。”曲執正色道。
半日嫻砸吧嘴,不反駁也不支持,內心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一周時間一晃而過。
曲執時而回歸校園,白天回宿舍逛一逛,上課了就在皇甫君笑的大白腿上躺一躺,下午去格調小店找陳格搜集黑暗食材,晚餐和吳俠做菜,日子倒是舒坦。
不過他所認為的舒服日子,依然遭到半日嫻的白眼:
“有毛用,你有一丁點實質性的進展嗎?”
“實質個頭,你再廢話,我不帶你去了。”
曲執發現這丫頭最近有點恃寵而驕了,必須要打壓打壓這個苗頭。
此番前往夏威夷,為期不過三天,曲執本來是打算速戰速決,少加速三天影響也不大。
不過,半日嫻死纏爛打非得跟著,還在吳俠面前宣稱自己為監軍,防止他在外國沾花惹草。
半日嫻撇了撇嘴,吧唧了兩下嘴,轉過身去,悶悶的朝著正在東張西望的阿瀧發泄著郁氣:
“瀧瀧,你到底行不行,不是說十分鐘就來了嗎?這都十個十分鐘了?那幫手呢?”
阿瀧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下看手環,一下拿出手機呼叫著,半日嫻這么一催,他等時急著,踩得鑲了二十四顆水晶的小皮鞋咚咚作響:
“小姑奶奶你別催了,我都有點擔心被鴿了。”
這個姍姍來遲的神秘幫手,也就是他信誓旦旦和曲執承諾過,能夠妥善幫他們在國外度過這幾天的人。
岳書瓊看了眼身邊處淡不禁的曲執,不禁好奇的問道:
“曲學長,你怎么一點也不擔心?”
曲執不緊不慢的翻出手機,打開朋友圈,指著第一條的圖片。
一個穿著波西米亞風格長裙的女孩的背影,只見她張大雙臂,擁抱向一架,機體呈亮銀灰,造型非常科幻,印著昂首龍頭型圖標的大飛機前。
再搭配上一句:“夏威夷我來了!”
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她就是我們的幫手嗎?神龍科技集團的人?”
岳書瓊詫異道,倒不是她眼力多么驚人,而是鼎鼎大名的“神龍集團”太過出名。
曲執搖了搖頭:“其實你也見過她的。”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人們開始指指點點:
“哇,好大的場面,是什么明星嗎?”
“過來了,來我們這里!!!”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望過去,只看見兩排黑衣人保鏢在一旁開路,眾星拱月般圍繞著一個,戴著墨鏡,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的女孩,從遠處搖曳過來。
“怎么樣,我這個造型?”葉云兮摘下了眼睛,得意的朝著阿瀧眨了眨眼。
阿瀧心里又急,又不好生氣,只好掐著蘭花指,妖嬈的翻著白眼:
“好看的要死要死的,不過,我說我的小姑奶奶,我們時間很緊的,你當是在度假啊?”
葉云兮一手叉腰,一手扶著墨鏡:
“不好意思,我本來就是去度假的,親姐妹也得明算賬,想讓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這身價可是很高的,請的起嘛?”
阿瀧一急,拉著曲執出來擋災:
“吶吶吶,拿去用,這幾天就讓我們曲執充當您的提包侍郎,隨便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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