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我會等你
白奕在盛寧的床邊停了下來,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眼里滿含著絲絲縷縷的柔情,只見盛寧側臥在床榻上,雙眸緊閉,安靜的睡著了,看到這副情景,白奕的心里忽然變得無比的安寧,一顆心卻是不可抑制的砰砰直跳。
他日思夜想了這么長時間的人兒,如今就在眼前,看到此情此景,白奕如何能不激動?他有些顫抖的伸出手,正想要摸摸盛寧潔白如玉的臉頰,這時候,營帳外陡然傳來一陣清澈的蕭聲,讓白奕心里一激靈,正要伸出去的手,連忙給縮了回來。
盛寧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大有要醒轉的跡象,見狀,白奕心中一驚,****輕點,身形已經(jīng)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的從營帳里掠了出去,但他卻并沒有離開,而是躲在營帳后面的暗處,眉頭微蹙,暗中觀察著。
盛寧方才正在熟睡,忽然覺得有什么聲音在耳畔響起,她蹙了蹙眉,這才悠悠醒轉了過來。
她緩緩的坐起身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營帳外傳來熟悉的蕭聲,空靈婉轉,帶著幾分凄嗆的意味,讓人聽了心頭酸澀。
盛寧微微一怔,腦海中霎時反應過來,定然是赫連策又在吹簫了,自從上次兩人鬧得不歡而散之后,盛寧便再也沒有見過赫連策了,本以為他已經(jīng)死心了,沒想到赫連策卻還是如此的執(zhí)迷不悟,想到這里,盛寧頓時覺得十分的無奈。
明明盛寧已經(jīng)把話都說的很清楚了,但赫連策仍然不肯死心,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耳畔的蕭聲始終縈繞不斷,她的面上已經(jīng)帶了幾分冷意,眼神晦澀無比,本來不想理會營帳外的赫連策,但想起從前的情分,盛寧終歸有些于心不忍。
周遭一片靜謐,唯有赫連策的蕭聲清晰可聞,他的蕭聲分外的凄冷,在這樣寂靜的夜色中,無端讓人心生寒意,這聲音一直纏繞在耳畔,讓盛寧幾欲崩潰。
她坐在床榻上,拼命的搖了搖頭,想要摒棄腦海中的想法,卻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這如骨附蛆一般的蕭聲,盛寧無可奈何,只好下了床榻。
盛寧在身旁隨手拿了件絲白色的外衣,披在身上便緩緩走了出去,她剛走到門口,便看見赫連策就站在營帳外,盛寧咫尺之遙的距離處。
他穿著一件雪白色的長袍,整個人都籠罩在潔白的月光下,仿佛周身都被鍍上了一層有些神圣的光芒,如黛長的眉,亮若星辰的眸子,高挺仿若群山的鼻梁,略微有些泛紅的唇,不得不說,赫連策當真是世間絕無僅有的美男子,仿佛老天爺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又似乎是誤落凡塵的仙人,不沾染任何凡俗之氣。
只是如今,赫連策的眼里卻籠著輕煙一般的哀愁,臉上的神色亦是黯淡無光,但當他抬起頭,看到盛寧從營帳中走出來的那一刻,他漆黑深邃的眼睛驟然充滿了光亮,熠熠生輝,仿佛含著熾熱的光,灼燒著盛寧的心。
盛寧凝視了他半晌,便移開了目光,她從口中溢出一聲幽幽的嘆息,忽然覺得心里有些愧疚,畢竟兩人從前也算有過感情,并且早就已經(jīng)私定終身了,可是現(xiàn)在確實是她自己先變心了的。
想到這里,盛寧再次把目光落在赫連策的身上,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她忽然覺得心中無比的酸澀,便打算說幾句話來安慰赫連策一番。
念及此,盛寧轉了轉眼珠子,一瞬不瞬的凝視著赫連策,眼神柔和了幾分,嘆氣道:“阿策,我上次不是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嗎?我如今已經(jīng)嫁給了別人,我們是不可能吧,從前那些往事,你就忘了吧。”
盛寧的聲音可謂是分外的輕柔,仿佛三月的微風,敲打在赫連策的心頭,她的語氣中再沒有上次那樣的疾言厲色,而是含著幾分無奈。
赫連策見狀心中一喜,看到盛寧對他的態(tài)度改變了不少,他的心里頓時升騰起了希望,他相信,盛寧對他定然還是有情意的,畢竟兩人曾經(jīng)彼此相愛,這份感情,又豈能是說忘就能忘了的么?
今天的夜晚似乎格外的漆黑,一輪明月高懸,發(fā)出黯淡的光芒,似乎給天地萬物都蒙上了一層潔白的輕紗,充滿了朦朧之美,四周一片寂靜,這個時候,想必其他的士兵們都已經(jīng)陷入了睡夢之中。
白奕仍然躲在盛寧的營帳后面,漆黑的身影似乎完全沒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如今盛寧和赫連策兩人,都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白奕的五指逐漸的收緊,心中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弦,正繃的緊緊的,隨時都可能斷裂,看到盛寧和赫連策兩人夜深人靜之時,還在這里互訴衷腸,白奕如何能不氣憤?
赫連策和盛寧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氣氛陡然變得安靜下來,偶爾一陣寒風吹來,盛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這次出來的急,因此只匆匆忙忙披了件輕紗般的薄衫外衣。更何況,邊境這種地方,日夜溫差極大。
她冷的縮了縮脖子,見赫連策聽了她說的一番話之后,久久不語,便準備轉身離開。
“涴兒,我已經(jīng)仔細想過你上次說的話了。”
這時候,赫連策卻猝然開口,盛寧無可奈何,想要告辭的話頓時被噎在了喉中,她抬起頭,揚了揚眉,似乎是在等著赫連策繼續(xù)說下去。
赫連策唇角微揚,一瞬不瞬的凝視著盛寧,眼里仿佛涌起了驚濤駭浪,許多復雜的情緒交織著,停了一瞬,而后他忽然笑開了,臉上也露出了堅定神色,聲音低沉有力:“涴兒,我根本就不在意這一年以來,你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我只想告訴你,無論如何,我都會等你回到我身邊。
聞言,盛寧黛眉微蹙,心里頓時覺得十分的無奈,為何她都已經(jīng)把話說的那么清楚了,赫連策還如此堅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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