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fù)公職
“公主。”這時候,如畫匆匆走進(jìn)房中,待看到屋里的情形時霎時怔住了,她正欲彎腰向白奕行禮,白奕卻抬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涴涴,你最好記住我方才說的話,離軒轅墨恒遠(yuǎn)一點。”白奕猝然湊近盛寧,嘴唇幾乎貼在她的耳垂,他溫?zé)岬暮粑鼑姳≡谑幍亩叄幍哪橏畷r漲的通紅,她正欲動怒,卻見白奕忽然后退幾步,若無其事的迅速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盛寧看著白奕離去的背影,面色冰冷,氣的跺腳,卻是無計可施,如畫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她的臉色,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上前勸道:“公主,你就別生氣了,仔細(xì)氣壞了身子。”
盛寧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入腹,她這才覺得心里的怒氣消散了幾分,抬頭透過半開的雕花檀木窗向外面看了一眼,只見外頭日頭正烈,約摸都快到末時了。
盛寧嘆了口氣,忽然覺得心頭疲憊異常,今天穿得又繁復(fù),頭上發(fā)飾壓的她脖子有些酸痛,思及此,她沉聲喚來垂手侍立一旁的如畫,示意她給自己寬衣。
如畫畢竟是打小照顧盛寧的,盛寧一個眼神,如畫就知道她要做什么,當(dāng)下便不敢耽擱,連忙快步上前,把盛寧頭上的發(fā)飾一一取了下來,三千青絲如瀑傾瀉而下,垂落肩頭。
如畫又伺候盛寧換了件藍(lán)底白邊輕便的衣服,她霍然站起身,湖藍(lán)色衣裙仿若湛藍(lán)的天空一般,不染一絲雜質(zhì),她的眉間帶著幾分倦怠之色,看了如畫一眼,輕聲道:“你先下去吧,本宮有些乏了,想要小睡一會。”
“是。”如畫領(lǐng)命,垂頭迅速的走了出去,待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不忘細(xì)心的為盛寧把門給掩上了。
白奕回到將軍府,坐在在書房里,眸光沉沉,緊盯著不知名的方向,眼神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將軍。”元洛塵快速的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絲毫不客氣的拉了個板凳坐了下來,笑意吟吟的望著白奕:“我說白大將軍,你怎么著也得感謝我吧。”
“謝你做甚?”白奕似乎是心情不錯,眉峰微挑,斜睨著元洛塵,竟難得沒有對他冷言冷語。
元洛塵哈哈一笑,翹著二郎腿,別有深意的望著白奕,唇角微動,驀然話鋒一轉(zhuǎn):“你的傷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白奕聞言,眼神中閃過一道冷銳的光,卻又很快消失不見,讓人難以捕捉的到,他沒有說話,眼神微微閃爍,似笑非笑的盯著元洛塵。
元洛塵砸了砸嘴,像是沒有看見白奕的目光一般,自顧自的說道:“你的心思,我最是了解不過了,你就是皺皺眉,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這次露面,恐怕不止是為了吃醋吧。”
白奕聞言,渾身一僵,神色霎時變得冷凝起來,他陰沉沉的看著元洛塵,咬牙道:“你今日說的太多了。”
元洛塵笑嘻嘻的看了白奕一眼,直到看到他的神色變得有些陰冷,元洛塵才腳底抹油似的,迅速的跑出了白奕的書房。
白奕的眸光幾轉(zhuǎn),修長白皙的五指曲起,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方才元洛塵所說確實不錯,他在大街上如此高調(diào)確實并不是只因為吃醋。
前段時間他受傷養(yǎng)在府中,而如今他的傷早就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重新恢復(fù)公職了,但若是他主動向皇上提起此事,難免惹人詬病,如今他這么一鬧,大街上那么多人看見了,消息到時候傳到了皇上的耳中,自然也就不得不讓他重新恢復(fù)公職,參與朝務(wù)。
當(dāng)今皇上如今才不過登基一年,根基尚且不穩(wěn),許多其他的王爺早就已經(jīng)開始蠢蠢欲動,白奕派人打聽到,今日趁著太皇太后壽宴的時候,那些王爺意圖拉攏那些前來祝賀的地方藩王和別國的使臣。
在這種情況下,皇上無奈之際,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定然還會復(fù)用自己,想到這里,他唇角微勾,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白奕所料果真不錯,當(dāng)天傍晚,宮里頭便來人了,是皇上身邊的陌公公,他手中拿著一根拂塵,瞇起一雙吊梢眼,臉上帶著幾分捉摸不透的笑意,看到白奕時,連忙行禮道:“老奴參見將軍。”
“陌公公不必多禮。”白奕背著手站在那里,眼底閃過一絲暗沉,臉上表情莫測,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唇瓣微抿,“陌公公不在皇上跟前伺候,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將軍府?”
“老奴是奉皇上旨意,特意來探望將軍,不知將軍的傷勢如今可好些了?”陌公公說話間瞥了白奕一眼,眼里閃過一道精光,他畢竟是皇上跟前伺候的人,看起來倒是非常的精明,一雙吊梢眼非常的毒辣。
“還請陌公公替我謝過皇上關(guān)心,就說我如今已經(jīng)沒事了。”白奕微微拱手,微笑著看向陌公公,他臉上的神色可謂是滴水不漏,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陌公公打量了白奕半晌,拂塵在手中輕輕搖晃,很快他就收回視線,別有深意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皇上的意思是讓將軍明日便準(zhǔn)備上朝,不知道將軍身體可否方便。”
白奕聞言,心中微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斜飛入鬢的眉微微上挑,他輕笑道:“還請陌公公轉(zhuǎn)告皇上,就說為皇上分憂乃是微臣的職責(zé),自然無論何時都是方便的。”
“將軍果真是忠君愛國啊。”陌公公的嗓音本就尖細(xì),如今他說這句話時,拖長了尾音,倒有幾分別有深意的意味。
白奕淡笑不語,眸光晦澀難明,陌公公傳達(dá)完了皇上蕭諾予的旨意之后,也不多加久留,很快就離開了將軍府。
白奕站在門廊上,緊緊的盯著肖公公離去的背影,臉上神色莫測,狂風(fēng)卷起他身上寬大的白袍和如墨的青絲,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仿若松柏一般,肅然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