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陳森躲在暗處偷聽的入迷一刻,一些腥臭的唾沫星子不知道從哪沉了過來,粘了陳森滿臉。
陳森郁悶的厲害正想罵娘,他抬頭一看卻發現一條大鱗蛇足足有大腿那么粗的軀干正雙眼幽幽的盯著自己,尤其它眼中的綠光瘆人可怖,嘴里更是流著老長的唾液,仿佛將陳森視作人間美味一般。
鱗蛇吐了下舌頭,露出兩顆鋒利的尖牙,它的雙眼更是透著欲望的亮光,十分可怖,十二分的嚇人。
見此,陳森面部崩潰,極力的穩當著心緒。昔年還在修真界之時,自己還是個練氣階層的小修士,與一只妖蛇爭奪靈果,卻被那只妖蛇追著一路狂咬,在翻越了一座山脈后硬是通過一張遁符方才逃過一劫,如今,這么久遠的一幕記憶今日又被喚醒涌現了出來。
眼見兩腳獸嚇破了膽,鱗蛇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很是生猛的咬了過來,它意欲一口吞噬掉眼前怯弱的人類。
陳森見鱗蛇張開了夸張的大口,于是身形往一邊快速的躲閃了開來。
如此一來,眾人發現了陳森的身影。
“可惡,既然身影暴露,那么貧道只能大開殺戒了。臭蛇,拿命來。”
說完,陳森祭出飛劍對著鱗蛇的頭顱一劍斬去。
飛劍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劍光劈中了鱗蛇的頸部,將其身上的鱗片斬落了不少。
“該死,這鱗蛇怎生這么厲害,竟然一劍難以了結。”
眼見快劍出手意欲速戰速決的招數失敗,陳森隨后又補了一劍。就在這空檔時間,鱗蛇明白了實力差距,躲閃著身子迅猛的滑向妖林沒了個蛇影,因此,陳森的第二劍撲了空,愣是白使了些氣力。
“大嫂。”
藍鯪蛇龜看到鱗蛇逃竄,也跟著追了上去,原來這鱗蛇就是他大哥的愛妃。還真是惹到蛇窩了不成?
瞧見兩腳獸手提飛劍張牙舞爪的咕噥著劍法,電鰻一陣大駭,它張著大嘴瘋狂的呀呀亂叫后,便躲入了妖林之中,同樣不見了個身影。
這時,龍家大公主熬蕓方才明白原來眼前的這個狂徒就是這些小妖獸口中的人族修士。她命令蝦根五將陳森團團圍住。
“狂徒,沒有我們龍家的準許,爾敢擅闖海妖界的地盤,真是罪不可恕。”
正當陳森提著飛劍和幾個蝦兵打斗之際,卡曼圖身邊的華貴青年沖了上來加入他們的戰斗之中。
眼見蝦兵們不敵陳森系數落敗橫飛,那青年祭出一柄銀槍展開架勢與陳森四目對峙開來。他將銀槍上前一指槍頭對著陳森言說道:“人族,你姓甚名誰,竟敢單槍匹馬擅闖東海之淵。”
看到青年有些狂傲,陳森言說道:“哼,我提的是飛劍,你耍的才是銀槍。另外,誰說了這里就是你們的地盤,有房產證嗎?不行租賃合同也行啊,沒有的話就別逼逼!”
“可惡至極,豎子竟然這般饒舌,吃本君一槍。”
說完,青年滿臉怒火暴走,將手中的銀槍對著陳森面部直接刺來。
見來人氣勢洶洶,他手里的那桿銀槍更是如銀龍一般兇猛,陳森不敢怠慢,他側身向左一躲,避開了青年的第一招,同時操控手中的飛劍刺向青年的身軀。青年也是眼疾手快,瞧見飛劍刺來,身形一閃,同時回馬槍再次刺向陳森。兩人你來我往,打斗的很是激烈。
見到眼前的這個人族修士十分厲害,熬蕓有些憂心,先前的消息不是說陸上的人類已經道法凋敝了嗎,怎么還有這么厲害的修士出現,竟然搶先刺探海中的情況來。
念此,她看向一旁的卡曼圖詢問了一二意見。
卡曼圖瞧見那人正是有過幾次照面的陳森,一臉詫異的表情顯露出來。這小伙子還真不安分,到哪里都能見到他的身影。不過陸上的情況還有些未謀定之處,尤其對于伊勢神宮的人馬和神教的余孽,還指望他們和靈修一脈先來個內部混戰,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陳森也許可以在其中發揮一些作用。另外真理會暫時還不想和教廷、洪門等組織撕破臉,這張大網還沒織好,需要一個耀眼的新星來吸引他們的目光。
想到這里,她對著熬蕓說道:“大龍女,我且去會會他,要是最后不敵,你再出手。”
陳森知曉銀槍的利益之處,于是便和青年扯開了一些距離,在不遠處的位置操控飛劍對青年發動攻擊。自此,戰斗的形勢發生了逆轉,陳森主攻,青年開始防守起來。
“可惡,這人竟然會御劍之術。”
青年有些大恨,自己還沒達到御器攻擊的水平,現下不免吃虧陷入苦戰,極力躲閃陳森飛劍的招式,而自己卻愣是夠不著眼前的家伙。
“道友真是熱絡的人,竟然跑到東海之淵來搞事情。小女子很是佩服!”
這時卡曼圖沖了上來,加入了戰斗。只見她召喚出一個透明的水球,身影寄身在內,手中捧著紅色的經典文寶。
“該死,這魔女手中的很是厲害,卻是不好對付。”
想到這里,陳森對著卡曼圖大叫道:“魔女,你手中的紅色文寶究竟是還是?”
聽見陳森的言說,卡曼圖眼中精光一閃,不過瞬間恢復了平靜。
“哼,這和你有什么關系?這次你竟然敢擅闖海淵,正好和你比劃比劃。”
眼見魔女打開文寶經典,開始誦念著咒法,陳森有些急迫,再次大聲叫道。
“等等,我知道手抄本的去向,你難道不想知道它的線索嗎?”
“別來逼逼叨叨,小女子不吃你這一套。”
卡曼圖知道陳森賊滑,完全不理會他的說辭。
眼見外交努力失敗,陳森無奈接受了現實,不過要戰便戰,自己還當真怕了你個魔女不成,當初孔雀海的自己還是低階練氣修士,而現在時過境遷,當下的自己已經臨近筑基修為完全可以與魔女斗上一二,比劃個道法高低。
陳森為了應對兩人,左手操控法器御劍攻擊青年,右手展開術法防御工事形成了一個波罩籠護己身。
“奉從契約,奉吾召喚,深海之靈蘇醒吧,乎拉巴哈,呼嚨隆吶。”
卡曼圖手捧紅色的經典,滿臉隆光大盛,她手中的文寶更是快速翻動著經頁,突然紙張翻到某一頁后便停止了動作,整部法典立時散發著紅色的光焰分外刺眼。一些黑色的線粒符號結成古老的咒文從經典中飄出,消散于海底、溶于無形之中。
爾時,大海顫動,氣宇巍巍,一道水氣流體形成了紅色的水龍從海底冒出,很是兇惡嚇人。若是雙眼直視而去,只見紅色水龍雙眼暴戾透露著憤蔑的乖張,它似要大開殺伐毀天滅地一般。
看到這里,陳森心下滿是驚駭。這真理會音師所散發的魔法氣息韻光十足,只怕她的召喚力量比之前強大了不少。
陳森雙眼瞪著火龍氣流,只見它不斷聚集了海底妖力,極富能量感。
見此,陳森掐指念決,展開術法攻擊應對撲面而來的洶洶火龍。
“汪洋浩海,水靈化龍。敕。”
隨著陳森咒語的催發,一條白色的水龍形成,它和音師召喚的火龍撞擊在一起形成一股靈能暴亂的氣流在海底爭斗。白色的水龍和紅色的火龍相互糾纏在一起,委實嚇人,如果仔細瞧去,可以發現它們合并成了一股漩渦,流速湍急,恰似海洞一般,尤其它的吸力不斷增大,連著在場的眾人都可以感受到一股攪動的氣勢,很是恐怖。
見到火龍與水龍勢均力敵,卡曼圖意識到陳森的修為似乎又增進了不少,若是這樣耗下去無異廢損靈力,于是她撤了火龍,重新換了個術法展開對陳森的攻擊。
“奉從契約,奉吾召喚,深海之靈覺醒石龍,乎拉巴哈,呼嚨隆吶。”
真理會音師手捧紅色的經典,念起古怪的腔調,這些音符化作紅色的線粒文書從經頁中飄出,漠入了海水之中。
爾時,深海共鳴,魔音四起,八方顫栗。海底地勢不斷的搖晃,一條黑色的裂縫突然出現在陳森的腳下。不一會,黑色的裂縫中,一個體型巨大的怪物仿佛從地獄掙脫了牢籠一般快速爬出。定睛細看之下,只見這條黑色的石龍通體帶著鱗甲,背部長著健碩的翅膀,尤其意外的是它的頭顱十分巨大,滿嘴的尖牙恰似利刃,更為可怕的是他的雙眼冒著赤紅的火焰猶如惡鬼一般模樣,很是驚悚。
見這魔女召喚出來這樣的大怪物,陳森后背一陣發涼,壓力陡增。
這怪物竟然是凝成實體的妖物,非之前那條虛形火龍可比。這魔女手里的文寶定是的臨摹本無疑了。有原本、手抄本、臨摹本三版文寶經典,料想魔女嘴上不要,心里肯定想知道原本和手抄本的去向。
“我且用那法先退了這怪物,再來一試魔女。”
有了主意后的陳森,嘴里咕隆起奇怪的音調,細細聽去,這些音聲的發音頗為怪異,從舌頭的后半段卷起音波回旋于口腔的頂部形成了一種重顫音符,這些音符仿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文字音聲,甚至可以發現陳森口中的音符化作刀型扁文結印咒法,大量的黑色字符形成詭異的紋理、組成了紅色文書,好似音師手中經典里的篇章,正在被還原初次撰寫時的模樣。
陳森背后形成了一片光影漏洞,恰似時光縫隙,縫隙中大量的光影掠過一幕幕驚心的畫面,這些息影具是第五次滅法時代的塵俗光景。影像之中大量的界面法度悉數奔潰,人世化作地獄業海,突然天降一束圣光,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新的契約在締結,滅法時代終歸在無上的圣光中漸漸熄滅。那個身影將他言說的話語與亡靈們立了約定,又從魔域取來了羊皮卷作為經文的載體媒介,自此,這個契約經文被后世稱為,作為道輪的秩序,寫入了天地法罡。從此,序度依規,法芽再生。
陳森將還原的影像締結了一道光波術法漠入怪物的額中,光波明語恰似一道困龍術結成咒音牢籠將這個怪物再次拉回了黑色的裂縫。
見此,卡曼圖震驚寫了滿臉。她身后的眾人更是被陳森的術法修為深深唬住。
媽蛋,這人族的小伙子究竟從哪里突然冒了出來?眾人既是驚愕也是憤懣卻又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