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正當熊祖秋全身疼痛欲裂,準備祭出一件保命法寶之際,遠處前來一道悠悠揚揚不辯男女的聲音道:“魔祖投射到此界已是壞了規矩,人有人路,仙有仙途,魔有魔道,快些收了影身回你的魔界去吧。”
熊祖秋聽見這話語不由心中一緊,尋思道:“難道投射過來的影身真是魔祖?那黑衣人是誰居然能溝通魔界,讓魔祖投射過來?”他透過指縫往外看去,只見一道人影全身裹在黑袍中飄飄蕩蕩往此處飛來。
烏云中又現出一雙丈許大小黑瞳,往那飛來的黑袍看了看道:“你是何人?知道得倒也不少。你一個女兒身又何必遮掩,報上仙籍名號。”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中,別說是面目,連一絲肌膚也看不見。如若此時雷云在此,早就認出此人是誰了。當初他在天劍門內修煉,九仙山震動,后來飛來一道傳信符,這黑袍人和傳信符里面幻化的影像一般無二,只不過更為清晰幾分。
“小女子怎能避過魔祖之眼,我乃不老帝君門下九仙兒,專門坐鎮此星。今日如不是魔祖影身降臨,我也不會現世了。”她既被看破身形,也恢復了女人的聲音,嬌嫩動聽,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媚態。
“嘿嘿,不老帝君。他能奈我何?本尊是萬古不滅之身,亙古永存。只要這宇宙不滅,本尊就與天地同壽。”
九仙兒道:“魔祖生死豈是我一個小女子可以言談的,今日來此是請魔祖返回魔界,以免為禍蒼生。”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笑聲猶如厲鬼啼哭,隔了一會才止了笑聲道:“請我回去?如若是那老不死的家伙來,本尊這影身也就收了回去。就憑你也敢大言不慚的請本尊返回魔界,在妨礙本尊辦事連你也一塊收了。”
九仙兒道:“你這影身投射過來也只能維持小半個時辰,何必又多傷性命。”
她悠悠嘆了口氣,從袖口處丟出一枝花骨朵兒。
這花骨朵猶如還未開放的蓮花,上面的花瓣兒緊緊的包裹在一起,呈白色狀,看上去圣潔異常。下面是長長的枝柄呈肉色,上面隱現一條條青筋,盡頭處像烏**一般大出一圈兒。
整枝花骨朵長約一尺三分,收攏的花瓣和枝柄各占一半,懸在空中不停旋轉。
九仙兒輕喝一聲“開”,那收攏的花瓣便層層疊疊散開了來,一時間流光溢彩,七色光芒從盛開的花朵中射了出來,美不勝收。
那盛開的花瓣呈粉紅色,嬌嫩異常,密密排列不知幾凡。靠近中心處的花瓣更是細嫩,緩緩蠕動。正中間有一細孔,上面粘了些水霧,晶瑩無比,隨著周遭花瓣蠕動閃出熒熒光芒。
“明花,你怎么會有明花?”魔祖分身叫道。
九仙兒卻不理他,黑袖一揮,明花閃著七彩光芒旋轉著飛入烏云之中。
那烏云遇見七彩光芒猶如雪見烈陽,瞬間就被沖得支離破碎,消融無蹤。
“本尊一定要殺上仙界,把那老匹夫挫骨揚灰,啊……”
隨著那烏云被七彩光芒驅散,那黑色的巨臂也化為一道青煙消散無蹤,熊祖秋從消失的拳頭中落了下來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向那黑袍人,一絲神念也飄了過去,只覺對方體內靈力綿綿不絕,好像大海竟看不到盡頭,心中赫然變色,不知道這人到了何種境界。
那黑袍人懸在空中,腦袋似乎動了動看向熊祖秋,吐出一絲清音道:“今日所見你不可向任何人吐露半分,不然將風火四起,生靈涂炭。你可記得了?”
熊祖秋知道這黑袍人此時要滅口易如反掌,何況自己也是因為她才脫離險境,拱手道:“謹遵上仙吩咐。”
黑袍人見他答應下來,似乎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就出現在百丈開外,在一閃就消失無蹤無處可尋了。
不老帝君是何人?這一界從沒聽說過,可能是仙界中人。這九仙兒怕是達到化神之境了,往我交友廣闊,居然不知道有這號人物。那魔祖怎會花大力氣投射到這一界,他又交代那黑衣人辦什么事情?還有那奇異的明花又是什么法寶?居然片刻間就驅散烏云,把魔祖影身打回魔界。熊祖秋隱隱覺得有大事將要發生,想了一會不得頭緒急忙往北方飛去尋找龍飛玉。
黑衣人見魔祖影身已然降臨,裹著黑色云霧遁了一炷香時間停下身形,從靈獸袋中召出一只蝙蝠喝道:“去。”那黑色蝙蝠在空中盤旋一圈就往北方飛去。
他緊隨其后飛了頓飯功夫,便見到倒地而死的靈鶴和被蝙蝠血液腐蝕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他又細細查看哼了一聲便隨著蝙蝠一路追了下去。
這黑色蝙蝠嗅覺異常靈敏,直追到雷云和龍飛玉上岸的河邊才停了下來在空中盤旋,難以斷定方位。
黑衣人在河邊沉思一會,祭出靈獸袋,從中飛出數十只蝙蝠,傳出一道神念,這些蝙蝠就往山林中飛去。他飛身而起,也往山林中遁去。
一只蝙蝠飛到雷云藏身的山坡上盤繞一會,似是有所發現。飛了兩圈血紅的眼中帶著一抹狐疑之色往別處飛去,不過多時又飛了回來。
雷云身上的臭味畢竟沒有完全散去,只是靠了花粉暫時壓住,又深藏地下,居然還是被這蝙蝠察覺到一絲氣味。
胖墩兒靠著雷云大腿睡得正香,忽然張開圓圓的大眼睛用頭使勁的頂了頂他。
雷云睜開眼來,見胖墩兒用肉乎乎的爪子指了指洞頂,又輕輕的叫喚了一聲。
“你是說洞外有東西?”雷云問道。
胖墩兒點了點頭。
雷云心中一緊,動物的感知往往比人靈敏百倍,這胖墩兒又是異獸,它所說的料來不差,只是不知道追來的是不是那黑衣人。
龍飛玉聽見胖墩兒叫喚也從打坐中醒了過來,問道:“怎么了?”
雷云做了個靜聲手勢輕聲道:“洞外有東西,也許是那黑衣人追了過來。”
龍飛玉嚇了一跳道:“不會吧,我們都藏到地下來了,他怎么找得到?”
“我也不知,也許他另有手段也說不定,這修道界稀奇古怪的法門多了去。”
“那我們現在怎辦?”她知道自己不如雷云詭計多端,此時危險降臨,也就不在搗蛋老老實實問計于他。
雷云道:“此時若外邊是那黑衣人追來,我們出去必死無疑。只有躲在這洞中靜觀其變才有一絲生機。你我趕緊閉了呼吸隔絕氣機,以免被他感知到我們藏身之處。”
龍飛玉轉了下眼珠兒,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盞龍頭燈,又拿出個玉瓶,打開瓶蓋小心倒了滴紅色液體在龍嘴里道:“這是爹爹給我的保命法寶,也不需要靈力就可催動。它能夠隔絕外界,即使那黑衣人發現了我們,一時半會也攻不破這神龍燈。”
她手指點在龍頭之上,從龍嘴中吐出一個紅色氣泡把兩人和胖墩兒都圈了進去。
雷云問道:“你這神龍燈能夠支撐多久?”
“只要里面有龍血,這真龍罩就不會消散。你看我這可是帶了一大瓶,不用擔心啦。”說著得意的拿出裝了龍血的玉瓶不住搖晃。
這神龍燈來頭甚大,是妖族一件異寶,屬于仙器一流。雷云才入修道界沒多久,哪里知道這許多,輕聲道:“閉目打坐,別弄出響動。”
黑色蝙蝠在他們洞外的山坡上盤旋幾圈,再也聞不到一絲異味。黑衣人飛身而來,神念一動抬手就往腳下的土堆砍去。
他出嬰后期的境界,即便不用法寶,手中灌滿靈力也非同小可。直劈得腳下土堆裂了開來,泥土合著枯枝爛葉四處飛濺。
龍飛玉見四周泥土坍塌下來,嚇得張嘴就叫。雷云急忙伸手按在她嘴巴上,龍飛玉鼓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直轉,總算是沒叫出聲來。
此時這一丈大小的地洞早已坍塌,把兩人埋了個結結實實。真龍罩這時才顯出它的神異,自成空間,那些落下的泥土被順著紅色的罩面落了下去。
那黑衣人一掌劈出靈力直透地下,也被這真龍罩輕輕彈了開去,沒有激起絲毫波動。
雷云搖了搖手指,輕輕放開捂在龍飛玉嘴上的手掌,示意她不要出聲。又從儲物袋中摸出火鴉符和綠色的困靈符扣在手中,全神貫注的關注著周遭動靜。那外邊定是追來的黑衣人,說不得也只有拼上性命看看還有沒有轉機。
黑衣人收了附在蝙蝠上的神念,也察覺到此處有一絲蝙蝠血液的氣味,眨眼間這絲氣味又消失了。他心中狐疑劈出一掌也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心想那兩人不過凝靈境修為,如若藏在這地下絕對瞞不過我的掌力,神念探去也沒發現異常,莫非他二人有土遁類法器又逃了?
他又從靈獸袋中放出一批蝙蝠四散追蹤,身形一動橫移幾丈又往地上劈去。
雷云側耳細聽,心中念頭不停轉動,終于松了口氣,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汗出如漿,背心濕了一大塊。
黑衣人在他頭頂的山坡上東移幾步,西走幾丈,“碰碰”之聲不絕于耳,時不時便一掌往腳下的地面劈出。偶爾一道掌力透過地面往兩人藏身處傳來,也被真龍罩輕輕御到一旁。
過得一會才聽他道:“看來那兩人是跑遠了,不在此處。”
在過一會此處再無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