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逃
熊祖秋猶如開山巨人,手中鐵棍一下下打在黑盾之上,響聲如雷震得人頭暈目眩。
黑衣人催動法訣,黑盾護在身前上下翻飛防得密不透風,手中搖動攝魂鈴又開始做法。
云豹見有機可乘悄然飛至黑衣人身后,一掌往他后心打去。
黑衣人渾然不覺搖動攝魂鈴,眼見這一掌就要印在后背上,他忽然反手一抓拿住云豹手腕拉到身前,右手中的攝魂鈴便往他腦袋擊去。
云豹被他拿住手腕脫身不得,眼見自己性命不保探手就往對方心口抓去,求個兩敗俱傷讓眾人順利脫身。
電光火石間,兩人俱要送命。黑衣人動作奇快用攝魂鈴擋了云豹一掌,放脫手腕便往他腦袋抓去。
“碰”的一聲巨響,黑盾被熊祖秋手中鐵棍砸得凹下去一塊撞在黑衣人肩頭上,抓向云豹的手不由偏了半分落在肩頭上,云豹像斷線的風箏飄飄蕩蕩往下落去。
黑衣人也吃了一驚,他和云豹相斗稍微分神,對黑盾的控制不由減弱了幾分。熊祖秋打斗經驗豐富無比,抓住機會破了黑盾還救得云豹一命。
黑盾本是一件上品防御靈器,被鐵棍打凹了一塊靈性流失已不如先前好用。黑衣人往空中拋出攝魂鈴便往熊祖秋罩來。
雷云看見攝魂鈴在空中不斷變大,想起先前三角眼道士催動攝魂鈴的一幕,急忙從儲物袋中拿出圓光鏡,手中捏了道法訣打在上面。
圓光鏡中射出一道金光照在一丈開外的空中,忽然間空氣中的靈氣瘋狂往此處聚集,裂開一個圓圓的黑洞。
雷云體內靈力急劇流失,眨眼間幾乎被這圓光鏡抽干了去。他斜眼一看,只見熊祖秋左沖右突始終避不開頭頂的攝魂鈴,被罩了進去扣在地上。
“快沖進去!”雷云高聲叫到。
龍飛玉見熊祖秋被攝魂鈴罩住后,黑衣人已往此處飛來。她冷汗直冒駕起靈鶴便沖進黑洞之中。
待他兩人進去后黑洞忽然碎裂開來,仿佛從來都沒出現過一般,黑衣人趕到此處終究晚了一步。
“這小子居然有空間累靈器,你以為盾了進去我就找不到你了?”
轉念間他就往云豹掉落之處飛去,搜尋了一會始終不見人影。
黑衣人不由大為惱火,想是那人落到地面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穿出黑云逃了。他祭出靈獸袋,黑云中的蝙蝠猶如一條黑龍飛了進去,過得一會空中只留下八只蝙蝠圍著他飛舞。
這八只蝙蝠體型更大,尖牙利爪身如磨盤,紅色眼中透出一股嗜血光芒。他閉上眼睛傳出神念溝通一會便道:“去吧。”那八只蝙蝠振翅高飛,分別往八個方向極速飛走。
“鐺鐺”之聲不絕于耳,攝魂鈴被打得凸起一個個氣泡,過得一會才慢慢消散恢復原狀。黑衣人走到近前:“被我攝魂鈴罩住還想逃么?”
熊祖秋被罩在攝魂鈴里面后中鐵棍狂打猛敲,作用確是不大。這里面混混沌沌朦朧一片,鐵棍打在鈴壁上全不受力往旁邊滑開,十分力氣只有三分傳到這鈴壁之上。
他心中一動,把鐵棍平臥在胸前喝了一聲“長”,鐵棍兩端便伸展開去,不過一會這攝魂鈴便被撐得變了形。
黑衣人道:“我這本命法寶是這么好破的么?”他口中念念有詞,手上捏了法訣飛身而起打在鈴頂之上。
攝魂鈴中響起一道道清音,熊祖秋只覺頭暈腦脹神為之奪。他急忙收了鐵棍盤膝坐了下來強收心神。
那攝魂鈴的妙用遠不止此,隨著黑衣人一道道法訣打在鈴頂之上,從鈴壁中又飄出許多美女圍著他輕歌曼舞邊唱邊脫,腰肢猶如水蛇般慢慢搖動,勾人奪魄。
熊祖秋閉上雙眼一動不動,全身上下長出長長的黑毛,連臉上的黑毛也長了出來,隱約間只見眼睛和嘴巴。在過得一會他居然沉沉睡去。
黑衣人手中法訣一變打在鈴頂上,鈴中那些美人兒變成一道道怨靈往熊祖秋撲去,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熊祖秋依然沉睡不動,背上的黑色熊頭圖案閃了一閃,那些怨靈便被吸了進去。
黑衣人心有所感,催動法訣讓那些怨靈拉出熊祖秋的魂魄。此人是煉體士戰力強大,勾出魂魄后可把他做為一主魂煉化進去,我這攝魂鈴的威力又要壯大幾分了。
想到此處他不由有幾分激動,強大修士的魂魄哪里這么好找,何況還要掩飾身份偷偷摸摸的使用這攝魂鈴。
哪知做法半天那些怨靈猶如石沉大海始終不見反應。黑衣人微覺奇怪,那些怨靈分明進入他體內,而此人也神識昏沉分明已被攝魂鈴迷住。
想到此處他打出法訣收了攝魂鈴,只見一個全身長滿黑毛的人盤坐在地上,臉孔也看不清楚。
他走上前去正待查看,這人突然跳起一掌往他腦袋拍來。
黑衣人閃身急退,胸前的黑衣被抓出三條長長的口子。此時他才看清楚,這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是一頭巨大的黑熊。
“你是妖族?你不是什么煉體士,是妖族?!?/p>
熊祖秋冷聲道:“你不知道妖族更適合煉體么?”說完他身上黑毛慢慢退去又化成人形。
黑衣人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不被我攝魂鈴所迷,鈴中的魂魄你又收到什么地方去了?”
“嘿嘿!你不知道熊都是要冬眠的嗎,你那些破爛玩意還想迷我?”至于魂魄收到什么地方去了熊祖秋卻是沒有回答他。
黑衣人道:“如若你今天歸順做我奴仆可保得性命,不然你依舊難逃一死。”
熊祖秋笑道:“你也不過是出嬰后期修士,不知從哪里學了些魔道功法,居然要我做你奴仆,好大口氣?!?/p>
他體內靈力不斷膨脹,境界也是一路飆升。結丹后期、出嬰初期、出嬰中期、出嬰后期,一直到出嬰后期巔峰才停了下來。
黑衣人直看得身心顫動:“嘿!原來是妖族高手,今天我倒是走眼了,你這壓制境界的功法也不簡單,連我也沒看出來。既然如此你剛剛為什么不亮明身份?”
“有外人在總是不好的,如今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也可以痛痛快快打一架了?!?/p>
黑衣人張嘴吐出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拿在手中一劃,從劍中飄出一股黑色濃煙凝成拳頭大小骷髏鬼頭飄在身前。他連出三劍,三個骷髏鬼頭成品字形往對方飄去。
熊祖秋瞳孔收縮:“妖道,你煉這魔道功法殘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今日你家熊爺爺便要收了你?!?/p>
他張嘴祭出鐵棍,雙腳一蹬猶如蒼鷹撲擊當頭往那黑衣人打去……
龍飛玉駕著靈鶴飛進黑洞眼前一黑一亮,呼吸間就出現在另一片天地。身后傳來一陣靈力波動,黑洞坍塌消失無蹤。
龍飛玉驚道:“這是什么地方?”
“快走,此處離剛才打斗的地方不遠。”
龍飛玉咕噥道:“膽小鬼,怕死鬼!我偏偏不走要在這里玩一會?!?/p>
她話雖如此說,也怕對方追來,駕著靈鶴就往北方飛去。
雷云體內靈力被圓光鏡抽空,全身乏力,待靈鶴飛了一炷香時間才道:“先往東飛,在往南飛?!?/p>
龍飛玉嘟起嘴巴道:“我為什么要聽你的,靈鶴是我家的,我愛往哪里飛就往哪里飛,你管得著么?不高興你自己下去啊。”
雷云心道:“這小丫頭不知好歹,此時體內靈力耗空趕不得路,也罷先在這靈鶴背上待一會兒,等靈力稍微恢復就獨自離開?!?/p>
想到此處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靈石捏在手中,盤膝坐下閉目恢復靈氣。
龍飛玉見他不說話反而無聊起來,憋得小會道:“小氣鬼,討厭鬼?!毖壑樽庸帕锪镛D了兩轉又道:“喂,你為什么要叫我先往東飛在往南飛,剛剛熊叔叔明明叫我們往北走的?”
雷云閉目一邊吸收靈石中的靈力,一邊緩緩道:“剛才所說的話都被那黑衣人聽見,你就不怕他順著往北方追來?我們先往東在往南反其道而行之,萬一他追來就不那么容易找到我們了?!?/p>
龍飛玉一想果然如此,又咕噥道:“奸詐鬼,也不知道你肚子里有多少彎彎腸子,胖墩兒怎么就愿意跟著你這奸詐的人呢?喂!你把它拿出來給我抱抱成不成?!?/p>
此時險境未脫,這小姑娘又把主意打到他靈獸身上去了。
雷云正待答話,突然間一陣奇怪的波動傳來。這波動覆蓋面寬廣異常若有若無,如不是他感知異常靈敏幾乎被忽略過去。他心中警兆突生:“讓靈鶴在空中盤旋一陣,別往北飛了?!?/p>
龍飛玉嬌聲道:“你又有什么古怪?不說清楚休想本姑娘聽你的,我又不是你的侍女奴仆。哼!”
雷云此時頭痛無比,碰上這刁蠻任性的小姑娘他也沒折,如若此時在身旁的是藍嬌嬌斷不會有這許多廢話。有時逃生的機會稍縱即逝,他也不得不收了靈石站起來道:“剛才我感覺身后有一道奇怪的波動襲來,也許是什么東西追著我們,不斷了這條尾巴早晚被那黑衣人追上。”
“膽小鬼、怕死鬼,本姑娘怎么沒有感覺到身后有什么波動。該不是你怕死怕得產生了幻覺吧?”
“是不是幻覺你讓靈鶴在空中盤旋一會就知道了。”
龍飛玉哼了一聲,還是駕著靈鶴盤旋開來,眼睛不住往來路看去。過得半柱香時間始終不見什么東西追來,正待開口罵他,在天邊處現出一個小黑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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