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
兩人出來后,藍嬌嬌道:“這兩天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和大哥交代處理一下,你把家里的東西收拾好,房子也賣掉吧,過兩天我們就去宗門。”
雷云點了點頭,藍嬌嬌便把他送到了府外。
桃花樓是不夜城最大的青樓之一,這里是游客們晚間最好的消遣場所,只要你身上錢財豐厚,保準那些姑娘對你愛得死去活來。
雷云走到桃花樓前見里面龜奴正趴在桌上打盹,抬步慢慢走了進去。沒有哪間青樓在早間便高朋滿座的。
那龜奴聽見腳步聲,張開睡眼朦朧的眼睛看了一眼,用尖細的嗓子無精打采的喊了一聲:“有客到。”
一個中年媽媽衣衫凌亂的從里堂走了出來,老遠就堆滿笑容道:“喲,這位客官,是哪位姑娘把您迷得神魂顛倒大清早的就來找她,我這就把她給您找來。”她定了定神,走到近處看清了站在大堂里的男人,眼睛頓時睜得滾圓,驚道:“哎喲!這不是咋們不夜城的獵豹斗士么,您可是稀客啊。這些年也不見你到我們樓子里來玩耍,今天定要把你侍候好了。要不我給您找個還未破身的干凈姑娘來。”她邊說邊把一對圓鼓鼓的胸脯往他身上貼去。
雷云退開一步道:“你叫肖青青出來見我。”
那半老的媽媽捂嘴笑道:“您可真有眼光,青青可是我們桃花樓的最紅的姑娘,那些沒開過包的小丫頭怎么有青青姑娘侍候來得舒服。只是現在時候尚早,青青姑娘還在休息,這個……”
雷云從身上摸出一粒碎金丟給她,那媽媽嬌笑道:“哎,我現在就去給您叫來,你進里屋稍坐一會。”
龜奴把他引到一間廂房里,又上了一些酒水菜肴便退到屋外關了房門。
此時接近晌午,他腹中也有些饑餓,看著桌上的菜肴推開房門道:“有米飯沒有,給我盛兩碗來。”
那龜奴心道:“哪有到青樓來吃米飯的?真是個土包子。”不過既然客人需要他哪里管得這許多,端了兩碗米飯來又回到大堂里趴在桌上打盹。
直到他把兩碗米飯吃完又等了一小會兒,才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走了過來。
“吱吖”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門外站著一個年約雙十的美麗姑娘,她身著透明白紗,里面的內衣若隱若現。紅唇玉臂,雙胸堅挺,烏黑的頭發披在肩上,還散發著一絲水汽,顯然是剛剛才洗過澡。
她的五官長得不算美麗,但奇怪的是組合在一起卻有一股勾人魂魄的勁頭。
她蓮步輕移,進到屋內關了房門在雷云身邊坐了下來,看了看桌上的殘羹剩飯又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男人,輕捂小嘴“噗”的笑了一聲道:“嘻嘻!你是怕等會沒力氣么,所以要先把飯吃飽?要不等會奴家在上面侍候你可好?嘻嘻。”
這話露骨之極,他雖然已有二十一歲,但從未和女人調笑過,臉上不由得微紅道:“你是肖青青姑娘嗎?”
肖青青媚笑道:“這桃花樓里除了我,還能有誰叫肖青青?奴家的姿色還讓你滿意嗎?”
雷云道:“那你一定認識戰熊了,他為了你要脫離新月賭坊參加死斗,已經死在了對戰臺上。”
肖青青變了臉色冷聲道:“別和我提這個廢物。他是他,我是我。我從來也沒答應過嫁給他。他死了也不關我的事兒。”
雷云沉聲道:“可是他很喜歡你。”
“喜歡我?喜歡我的人多了去,要不是看在新月宗的面上,老娘才不愿意陪這個傻大個。別再給我說他的事情,我不愛聽。要不是看你長得還入老娘法眼,現在就把你攆出去。”說完便是一陣冷笑。
雷云如何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景,本以為她聽到戰熊的死訊會傷心難過,但事實卻是這樣的狗血。
雷云想了想道:“戰熊就是我殺死的,他最后的心愿就是以后你能過上好日子,不用在做這種皮肉生意。不管怎么樣,你都不該這么對待一個深愛你的男人。這張一萬金的金票算是戰熊留給你的吧,你好自為之。”他又摸出一錠金子丟在桌上便出門而去。
肖青青看著桌上的金票出了一會神,低聲道:“獵豹,好了不起么?哼!我才不稀罕你。”
午間的不夜城依舊清靜,路上只有不多的幾個行人。
雷云轉過一條街道正準備回去,心中警兆突生。這是他在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一絲直覺,也多次救過他的性命。
他急忙向旁邊閃開一步,只覺后背一涼,一把寸許長的柳葉小刀帶著一股血水從前面透胸而出。要不是剛剛及時晃身移開,這一刀已穿心而過。
轉頭間,只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手拿長劍,從屋頂跳下直往他刺來。
雷云從來也沒見過這個少年,不知道為什么要來刺殺自己。此時也來不急多想,抽出腰間的匕首,抬手就往空中飛撲而來的少年射去。
那少年見兵刃射來,手中長劍一晃將飛至身前的匕首切為兩半掉落在地上。
他從地球帶來的就只有一套軍裝和這一對匕首,如今看見其中一只被砍斷心疼無比。只有他知道這匕首雖然說不上削鐵如泥,但吹毛斷發還是做得到的。它是國家用最高冶煉技術鍛造出來特種軍用產品,堅韌耐用。
如今這匕首被對方輕易砍斷,那少年手中的長劍肯定是法器,對方也是個年輕的修士。
只在一瞬間雷云便推斷出這些,現在又身負重傷,打是打不過的,唯一的途徑就是跑。一個凡人被修士追殺,基本是沒有活命的希望。但他此時依然冷靜,用手按著前胸轉身便跑。
那少年被射出的匕首阻得一阻,落地后見這不夜城最為有名的斗士一招不接,轉身便跑不由得愣了一愣,冷笑道:“哼,你這個爬蟲,還跑得掉么?”他雙腿在地上一點,如一只輕巧的飛鳥往前射去。
雷云此時精力集中無比,手按前胸奮力奔跑。突然間覺得后背處一道涼氣襲來,全身汗毛也豎了起來。他左腳在墻角一蹬,身體拔高一米。
只聽“呲”的一聲,終究還是沒有完全避開這一劍,合著衣服撕裂的聲音劍尖在他后背拉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他依舊沒有停下拔高的身子,雙腳快如閃電,右腳也蹬在墻上,身影又拔高一米,接著左腳又踏上了墻面。當他身形上升到三米時,突然間回身拔出腰間剩下那柄匕首抬手間便射了出去。
整個動作干凈利落,在一瞬間便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就連后背中劍也沒有影響他絲毫。
那少年沒想到在如此近的距離他還會反擊,匕首如閃電般往面門射來。此時用長劍格擋已經來不急,急忙把腦袋一偏,“嗡”的一聲厲嘯帶著他額前的幾絲長發從耳邊劃過,匕首釘在了他身后的地上。
這少年打斗經驗算不得豐富,此時已驚出了一身冷汗,站在原地發呆,心道:“這一刀要是插進腦門,只怕爺爺也救不得我。”
他越想越是害怕,看著獵豹跑遠的身影突然間回過神來大叫道:“你這個可惡的爬蟲,我要殺了你。”惱羞成怒的又追了上去。
街上那些不多的行人和商鋪里的老板伙計也回過神來,紛紛跑到街上大叫:“修士殺人啦!修士殺人啦!有修士在追殺獵豹。”
獵豹作為不夜城最為有名的斗士,還是有不少人認得他的。而修士追殺一個凡人,沒有充分的理由也是被嚴格禁止的。這些行人和商鋪里的老板伙計大多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看見這一幕紛紛出來聲援。
那少年手拿長劍不管不顧,只是在后面拼命追趕。
雷云精準的判斷和冷靜的行動終于給自己贏得了一絲寶貴的時間,轉過街角終于看見了不遠處的天戰賭坊。
此時街道上鬧哄哄的,那些不知道發生何事的商鋪老板在聽見“修士殺人”后也都跑到大街上觀望大叫。
那少年此時已追到他身后,挺劍便往他后心刺去。
雷云仿佛全身都在流血,身上的衣服全被血水染成了紅色。受傷后又激烈運動奔跑,造成他大量缺乏氧氣,只覺全身無力,幾乎虛脫。
此時感到后背刺來的長劍,他再也無力反抗,兩把匕首都在逃亡的過程中丟失了。
但他這時依然沒有慌亂,身體前撲順勢如球一般往前滾去,背后刺來的長劍險險從他肩頭擦過。
那少年見他如此重傷還能避過自己長劍,眼中憤怒神色越來越重,飛身上前便往他脖子處斬去。
雷云看著越來越近的長劍只覺脖子處涼幽幽的,勉強挪動了一下身子,這一劍便切入了他的肩頭。
那少年還待提劍再斬,突然間從遠處飛來一道黃光打在劍脊上。他只覺手中大震,虎口撕裂,長劍脫手“叮”的一聲掉在身旁的地上,旁邊還躺著一粒黃色的金豆。
緊接著一聲大喝傳來:“趙靈山,你干什么?”一道身影從天戰賭坊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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