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怎么了
這不是一般的房間,而是酒店最豪華的總統套房,房間里安裝著雙層厚玻璃板的復式客廳,可以一覽全城美景。Www.Pinwenba.Com 吧套房的設計及用料更是做到了一絲不茍,套房中還設有運動室、會議室及私人平臺花園,平臺上更掌握地段與景觀的優勢,配備了可飽覽全城的戶外泳池及按摩池。
這,這分明就是那天他們共度一晚的房間!!
房間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還有這個走廊,當初她就是暈暈乎乎間被這從里像拖一具尸體一樣拖出去的,凌童雨手抓著房門,用力地抓著,手背青筋暴露,指尖泛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白色的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法國大餐,昂貴的紅酒,“砰”侍應將紅酒打開了,動作嫻熟地將那黑紅色的液體倒入杯中。
發覺凌童雨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臉色僵硬,韓紀楓回過頭來,問道——“怎么了?不進來?”
六年前的某一天開始,他就將文怡酒店最豪華的的這間總統套房長期租下來了,每天支付四萬塊錢的房費,有空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來這里用餐。
今天,他突然想帶凌童雨來這里陪他吃飯。
“對不起,我突然有事情,我要先走了!”凌童雨突然轉身往樓下跑,她實在沒有勇氣進去,實在沒有勇氣再回憶起那段恐怖的經歷。
黑暗的房間,追殺她的人,血腥的車禍,一步一步緊逼的追殺,幾度差點讓她死掉!
“凌童雨!”韓紀楓眼神一怔,她這是怎么了?
凌童雨聽到他的喊聲,她不顧一切地沖進電梯,韓紀楓追了上來,她馬上按下一樓的按鍵,電梯門關上,韓紀楓的臉消失在電梯外。
她渾身虛軟地背靠在電梯壁上,雙腳一彎,癱坐在了地上。
韓紀楓站在電梯外,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一層一層地遞減。
凌童雨幾乎是逃著離開了文怡大酒店,直奔醫院,坐在公交車上,她淚流不止,顧不上旁人異樣的目光,她突然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頓時,車里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看著這個坐在公交車上哭泣的女人。
天知道,她剛才看到酒店房間里的情形時,差一點就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了,差一點就告訴他曉溪不在妍妍家里,曉溪現在正在醫院里,接受著痛苦的化療,化療之后整個人暴瘦,每天吃不下東西,頭發一把一把地掉,她好可憐好可憐……
“嘟嘟嘟……”這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拿出來一看,是醫院打來的,她猛地停止了哭泣,按下接聽鍵——“喂,杜醫生,是,我是曉溪媽媽,什么……”
“曉溪不小心從陽臺上摔下來,整個人昏迷不醒,白血病的病情也惡化了,現在有生命危險,就快不行了。你馬上到醫院來。”
“啪嗒”她的手機掉在地上,停了一秒鐘,她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停車,停車!我要下車!”
公交車嘎然停止,車門打開,她像瘋了一樣從車上跳了下來,一把將路旁一個剛要鉆進出租車的男人撞開,自己鉆了進去。
“師傅,仁愛醫院!快!我女兒不行了!”
怎么回事?曉溪怎么會突然從陽臺上摔下去?
曉溪有生命危險,快到醫院來!杜醫生的話緊緊環繞在她的腦海中,她在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凌童雨下了車,跌跌撞撞跑到醫院,一路上,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空了,腦袋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凌云明急匆匆迎了上來,焦急地說——“小雨,你來了,曉溪現在還在重癥室,但是醫院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單,等你來簽字。”
凌童雨腦部又是一陣眩暈,若不是凌云明扶著,她差點摔倒在了地上——“怎么回事,曉溪怎么會從陽臺上摔下去的?”
“我,她說她想站在陽臺上那看看下面那個和爸爸在一起的小女孩,我就抱她上去了,然后我想回病房拿點牛奶給她喝,誰,誰知道我回來的時候她就,就摔下去了,杜醫生說,她應該在在陽臺上頭暈,沒站穩,一個跟頭摔了下去。”凌云明也是自責不已,一把老淚流了下來。
凌童雨匆匆跑到重癥室門口,杜醫生拿著病危通知單站在那里。
“杜醫生!曉溪呢?曉溪怎么樣。”
“小雨啊,這是病危通知單,你簽個字吧,雖然是從二樓掉下來的,但是因為曉溪的身體本來就很特殊,所以……”杜如風深深地嘆了口氣,是命吧,這么可愛聰明漂亮的小姑娘,居然這么悲慘。
“不,不會的,我的曉溪,我的曉溪……”
凌童雨推開重癥室的門,跑了進去,當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兒的那一剎那,她差點就暈了過去。
小小的她躺在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嘴巴上戴著氧氣罩,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瘦削的小臉上還有擦傷的痕跡,還有她的手,到處都是傷。
因為做了兩次化療,她身體暴瘦,還開始掉發,枕頭上到處都是她的頭發。
此刻的她,像是受傷的小天使,隨時就要離去似的。
她慢慢地,支持著身體走到她的床前。
“……”她張了張嘴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曉溪艱難地虛弱地張了張嘴巴,發出一個媽的音來,但是因為罩著氧氣罩,只能看到嘴型,聽不到聲音。
凌童雨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掉落下來,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生怕自己放聲痛哭。
杜醫生走了進來,將曉溪的氧氣罩拿了起來。
“媽媽……”終于,曉溪喊出了聲,她的臉上戴著虛弱的,勉強的笑意,那聲音,氣若游絲,仿佛只要一眨眼睛,她就會馬上消失不見似的。
“曉……曉溪!”凌童雨終于喊出兩個字來,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來的似的,她渾身顫抖著,抬起手想要撫摸一下她可憐的女兒,可是,她根本無從下手——“別……哭……”曉溪安慰著媽媽,眼淚順著眼角,無聲的滑落,她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天使般的微笑,令人心碎的微笑。
“曉溪,曉溪……別害怕,媽媽在這里呢……”凌童雨蹲跪在窗邊,手做出環抱著曉溪的姿勢,實際上,曉溪傷的那么重,她根本都沒辦法抱到她,她一把擦去臉上的眼淚,眼睛里充滿了笑意,說道。“曉溪你記得嗎?媽媽說過,你六歲生日的時候一定給你買一只大蛋糕,蛋糕上有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呢,媽媽前些天都和蛋糕店的師傅說好了,她說會給我們在蛋糕上放好多好多你愛吃的草莓呢,曉溪,你不想吃蛋糕嗎……”
“我,想……”曉溪眼睛眨了眨,“可是媽媽,我,我想,我吃不到了呢……”渾身都好疼好疼哦,疼的她好像閉上眼睛睡覺。
“不會的,曉溪要每年每年都陪媽媽一起吃生日蛋糕的,你忘了嗎?這是我們一起許過的愿望啊。”凌童雨的心,像刀割一樣地疼,她仿佛看到女兒一點一點在她面前消失,她多想緊緊握住她的手,永遠都不放開。
都怪她,都怪她不好,這種時候還要什么工作,她應該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女兒的身邊才是,怎么能每天讓她一個人呆在醫院里,獨自面對病痛的折磨和由此帶來的恐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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