瞠目結舌
這個具有傳奇性的女人,竟然對她這樣和善,友好,凌童雨的心里頓時非常感動,她對韓文馨說道,“謝謝,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我的謝意,非常感謝您的善舉。Www.Pinwenba.Com 吧”“好了,坐了那么久的飛機,你們都累了,進去吧。”韓文馨似乎根本就不介意凌童雨的拘謹。
一進入古堡,凌童雨恍如進入一座巨大的皇宮,里面的裝潢和陳設富麗堂皇到令人瞠目結舌。
“請進,凌小姐。”傭人管家漢弗萊將她領到了一間白色為主調的臥房里,窗外的白色薔薇不經意伸到房間里來,一切充滿了夢幻的色彩。
“凌小姐,這是您的午餐,請用。”緊接著,廚房方面的傭人將她的餐點送了過來,然后站在一側,等著服侍她用餐。
古堡里的傭人都是外國人,但是每個人的中文都說得非常流利,所以,和他們交談沒有任何語言上的障礙。
她本來不想吃的,但還是勉強吃了一些,菜色比較清淡,吃了幾口后,她問漢弗萊——“抱歉,請問一下,韓紀楓先生他現在在哪里?”
“少爺和姑小姐在一起,少爺說兩個小時后會過來找您,您吃完后應該小睡一下。”漢弗萊很盡責地回答道。
“哦,好的,謝謝,我知道了。”凌童雨繼續低下頭用餐,吃完后,傭人們撤走餐具,漢弗萊上前將窗戶拉好,室內想起低吟如泉水流淌的輕盈古典音樂,本來不想睡覺的,但凌童雨也昏昏欲睡起來,躺在白色的大床上,閉上了眼睛。
“紀楓,你說什么,里面的小女孩她是……是你的女兒?”古堡的手術室門口,聽完韓紀楓所說的話,韓文馨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整個人僵在原地。
韓紀楓并沒有去用餐,也沒有休息,再把凌童雨送去休息之后,他就守在手術室外面了,連續奔波,他的眼角略顯一絲疲倦的神色。
他點了點頭,“是,六年前的事情,但我昨天才知道。”
韓文馨是個非常理智冷靜的女人,她讓自己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問道,“紀楓,做個親子鑒定嗎?這不是小事情,并不能單聽一面之詞,不如順便叫醫生做一下親子鑒定,很快的。”“不需要。”韓紀楓靠在墻壁上,拒絕了韓文馨的提議。
之前在飛機上,回想起之前的種種,他竟然沒有注意到,曉溪有那么多地方和他像。
“好吧,如果你認定,我不會勉強你,我相信你對事情的判斷。不過……你想過,等她醒過來之后,打算怎么安置她們母女嗎?”韓文馨總是能問道事情最關鍵的點上去。
韓紀楓沒有說話,他走到古堡那巨大古老,纏滿了綠色植物的窗戶前,望著窗外遠遠的地方,不知道腦海里在想些什么。
韓文馨站在他的身后,回頭往凌童雨休息的房間看了過去,臉上一副深思的神色。
“啊!”凌童雨猛地從床上做起,抓緊被子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汗水。
“怎么了?”房間的燈亮了一些,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細聽,聲音里有一些緊張。
凌童雨抬眼一看,韓紀楓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床羊絨毯子,看樣子是在睡覺,被她的尖叫聲驚醒了。
他站起身來,看到凌童雨滿頭大汗,拿過一旁的紙巾,替她擦去汗水。
“我做噩夢了。”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的她和曉溪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薰衣草里奔跑,曉溪笑的那么開心,那么快樂,但是跑著跑著,曉溪摔了一跤,她跑過去,卻發現躺在地上的是一個枯萎的稻草人。“對了,曉溪呢?”她從床上跳下來,緊張地問道,“我真該死,竟然睡了那么久,天都黑了。”她內心自責不已。
“曉溪在三個小時之前已經成功渡過了危險期。”韓紀楓拿過白色的羊絨披肩,放到她肩頭,說道。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凌童雨高興地一把握緊他的手,內心的喜悅滿滿地溢了出來,她仿佛從來都沒有這么如釋重負過,沒有這么開心過,“你怎么不把我叫起來,讓我第一時間知道這個消息呢?”
“看你睡的很沉,就沒有叫你了,反正,她已經度過危險期了。”韓紀楓看了看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手,他沒告訴她,他本來是過來叫她的,但是進了房間,她睡得正熟,他坐在她床前做了許久她都沒醒過來,他索性也和衣在沙發上躺下了,“等她身體恢復,再進行白血病的治療,利用哪套方案治療,再做打算。”
他在思考和醞釀接下來要應對的一些問題,但,他沒打算告訴凌童雨。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凌童雨喜極而泣,說著說著,又嗚嗚地哭起來,“你快帶我去看曉溪,我要去看她,她一定想我了。”韓紀楓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她還沒有醒來,安東尼奧說了,要再過二十四個小時我們才能進去看她。”“再過二十四個小時?天啊,那對我來說,度秒如年,這二十四個小時,我要做些什么好啊……”沉靜在女兒脫離危險的喜悅之中,凌童雨一下子顯得手足無措,她咬著手指在房間里來來回回踱步,“對了,我要給她做好吃,等她醒了,就可以吃到了,可憐的小家伙,躺在床上那么久,一點東西都沒吃過,她一定餓壞了。”
“還有呢?”韓紀楓驟然問道。
“嗯?”凌童雨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他,他的眼眸里時一抹令人沉淪的深邃。
“她的親生父親是誰,不打算告訴她嗎?”他問,眸子里的情愫有些復雜。
凌童雨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笑容消失在臉上,她轉過身去,走到房間窗戶,微微低下頭,眼神有些恍惚地看著窗口的白薔薇,“你想她知道嗎?你不怕你會為此付出很大的代價嗎?你準備好面對了嗎?”
韓紀楓沉默不語,走到她的身旁,站定了,也隨著她的視線看向那白色的花朵——“我想好了,你和曉溪留在紐約。”什么?她們留在紐約?她訝異地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她。
“等她康復了,我就回國,你們留在這里,暫時不用回去了,我會另找住處給你們,再安排最專業的中文管家照顧,錢的方面,你不用擔心。”所以,他是打算把這個秘密塵封起來,把她們母女放在這里,永遠見不得光了?
葉貞貞還真說對了,韓家,包括韓紀楓自己,根本就不會也不打算承認曉溪,曉溪就只能是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女。
韓紀楓甚至,都不允許她們回國了,而且也沒有要和她商量的意思,就已經做好安排,讓她服從就是了。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本抱著的一絲絲期望,像一個水泡,噗的一聲,破滅了。
曉溪還有二十四個小時才會醒來,韓紀楓在和她的主治醫生安東尼奧先生及其團隊成員在古堡的會議室里探討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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