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都被揉碎了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看不出來年歲,黑色的肌膚,戴著金絲眼鏡。Www.Pinwenba.Com 吧反正廖海洋一直都認為自己看不出來黑人的年紀。
這人是真尼瑪?shù)暮诎?,黑的都晃眼?/p>
他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黑人笑的時候牙齒是那么的白。
“你們好。”黑人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語說道。
“艾瑪,你這朋友黑的瓷實啊。”廖海洋的語言能力很好,但一時間真就想不出來該怎么夸這哥們。
瓷實?幾個人面面相覷,這是褒義還是貶義???
“所以我說,以后伯母做體檢的話,就不用來這種地方了,地點我來安排。既然是查理斯來了J市,就想讓他順便幫著伯父和嫣然做個全方面的體檢。你別看他是米國人,對我們的中醫(yī)很有造詣?!眲撂扉_始幫著黑鬼吹噓起來。
“而且他還能利用中草藥調(diào)配出強身健體的補品,沒有任何副作用,可以讓伯父伯母看上去越來越年輕?!?/p>
“失禁失禁,是中醫(yī)啊?!绷魏Q罄@過沒事就喜歡裝逼的劉傲天,握著黑人的手,笑著說道:“嗨嘍,我說的中文你能聽懂不?還ok不?”
“ok,懂?!焙谌它c點頭:“劉先生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都是最先進的儀器,我親自檢查?!?/p>
“這個就不需要麻煩你這個外國友人了,我們已經(jīng)檢查過了。”廖海洋心想,好好的米國人你不學(xué)西醫(yī),得了巴瑟學(xué)啥中醫(yī)呢。
朱嫣然對此倒是一點都不排斥,畢竟真正有病的是她母親,而且她是打心眼里不太相信廖海洋能治好這個病。
不是她崇洋媚外,在醫(yī)學(xué)這方面上,米國的醫(yī)療設(shè)備和專家確實是比國內(nèi)更勝一籌。這一點毋庸置疑。
“海洋,既然是人家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們也別拒絕了。”朱嫣然沖著他使了一個眼色,走過去說道:“要不然,讓他再給咱媽檢查一下,媽的肺部不是不太舒服嗎。”
“恩那?!绷魏Q舐犓凶约汉Q?,又咱媽的,這是要跟自己圓房的節(jié)奏啊,一時間腦袋不靈光,啥都答應(yīng)了下來。
隨口說完嗯哪他就有點后悔了,倒不是不想讓這個黑鬼表現(xiàn),就是怕他嘴巴一大把病情跟岳母說了。
就算是心理素質(zhì)那么好的話,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啊。廖海洋有把握治好她的病。所以就不更想讓她清楚自己的病情,庸人自擾了。
竇曉然也沒什么太大的意見,既然是出來檢查了,那就一切都聽女兒和女婿的安排。
剛才她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就覺得有點納悶了,這幾個人涌進辦公室之后,好半天才出來,也不知道他們在里邊都說了些什么,是不是和自己的病情有關(guān)。
幾個人被劉傲天和黑人朋友帶進了市區(qū),在一棟很不起眼的二樓前停下。
在外面看,這不過是一棟很普通的二層建筑,但真的走進去了之后才能看到各種最先進的儀器和一些醫(yī)護人員,怎么看這都像是一家私人性質(zhì)的醫(yī)院,不對外營業(yè)。
一番檢查下來,黑鬼皺起了眉頭。
“怎么樣?”竇曉然這次沒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就怕這群孩子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
“肺癌。”黑鬼可廖海洋等人要誠實的多了,看著片子研究了很長時間:“看上去很糟糕?!?/p>
竇曉然身子一顫,扶著身邊的桌子,揉了揉額頭,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她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怪不得當時朱嫣然和廖海洋他們要背著自己去找醫(yī)生。
“媽,沒事兒的。”朱嫣然急忙扶住母親,對這個黑人的印象一落千丈。這種病怎么可以說出來呢。
“一定是機器出了毛病?!眲撂煲策^來安慰,他本意是好的,誰能想到查出了這種病癥。
“如果把我岳母交給你的話,你治愈的幾率多大?”廖海洋皺眉走到黑鬼的面前,真想上去給他兩巴掌。
“跟我回米國的話,治愈率能達到百分之五?!焙诠砗苷J真的說道?!傲粼谀銈儑?,治愈率應(yīng)該是在百分之一吧。”
“百分之五和百分之一有什么區(qū)別呢?”廖海洋看著他那張黝黑锃亮的臉,笑了笑:“你聽著,我親自治療的話,幾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p>
“這絕對不可能?!焙诠磉B連連頭,從病歷上來看,很有可能會在短期內(nèi)擴散,到了晚期,誰都救不了。
以他們米國的技術(shù)和人才,都不能保證達到百分之十的治愈率,他一張嘴就是百分之九十五往上,這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要不要咱們打個賭?”廖海洋聳聳肩膀:“一個月吧,一個月的期限。到時候我再帶著我岳母來,讓你親自檢查,如果痊愈,怎么辦?”
“我跪下來磕頭,喊你爸爸?!?/p>
“一言為定,要是我治不好的話,跪下來磕頭喊你爸爸。劉傲天,這個人是你找來的,你是不是也要陪著我們一起賭呢?”
“要賭就賭大點的?!眲撂熳詮某粤藘纱翁澲螅恢倍枷胝覀€機會扳回一局。
“隨便?!?/p>
“輸了不僅要磕頭,還要脫光了去街上喊爺爺?!?/p>
“你看,黑鬼,他想給你當兒子?!绷魏Q笈牧伺暮诠淼募绨颍骸鞍讚炝藗€大兒子,你這好福氣啊?!?/p>
竇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來的,腦子昏昏沉沉,無論如何都打不起精神來。
中期,也就是意味著她的日子真的不多了,此時她想的更多的是自己死了之后這個家怎么辦,再也見不到自己的愛人和女兒了。
她更想不明白怎么自己就得了這種病呢?來的太突然了,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回到家,有氣無力的坐在沙發(fā)上。
“媽,你聽我說?!绷魏Q罄氖?,等到竇曉然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后,說道:“這病不打緊的,我雖然是土郎中,但有百分百的把握治好你的病,而且是在一個月之內(nèi)。”
“海洋啊,你就別安慰媽了?!备]曉然嘆了一口氣,臉色越發(fā)的慘白起來。其實大多數(shù)的癌癥患者不是死在了病癥上,而是死在了自己的心理上。
被宣布自己得上了不治之癥的人,有幾個真的能坦然面對的。
“我已經(jīng)跟嫣然說好了,這幾天我們倆就配藥,然后給你治療。媽,你看我像是那種信口雌黃的人嗎?我答應(yīng)你,一個月,讓你康復(fù)。”
“一個月?”竇曉然苦笑一下:“好了,你們倆忙活你們婚禮的事情去吧,不用擔(dān)心我,媽都這個歲數(shù)了,挺得住的。”
和丈母娘聊了兩個小時的天,直到把她逗的開懷大笑,廖海洋才出去弄中草藥,他得先把顧院長需要的中草藥給弄出來,然后再配置岳母的。
整整一個下午,他都在各家中藥店轉(zhuǎn)悠,甚至是傍晚的時候去了一趟深山老林。
晚上八點,顧院長的藥配好,岳母需要的中草藥也都湊齊,每一樣藥的數(shù)量都不是很多,但種類不少。整整的裝滿了一大箱子。
廖海洋一身泥土,滿身臭汗,整個人看上去也很疲憊,有很多必須的藥材,是他從山上找來的。
朱嫣然把他拉到了一邊,還是有些不確定的指著那個大箱子問道:“你確定這些東西有用嗎?”
在她的眼中,這里邊沒有上等的靈芝啊人參什么的,真的能治好母親的病嗎?怎么看這些普通的草藥都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有用,對你來說就是一些花花草草,對我而言,這都是救命的東西。”廖海洋彈了彈自己身上的塵土:“你呢,今天晚上就別回去了,在家里多陪陪媽。明天一早我就過來給她施針?!?/p>
“你是說讓我這幾天跟在你身邊嗎?”
“我和你開玩笑的?!绷魏Q笊斐鍪窒朊哪?,伸到了一半又拿了回來,實在是太臟了。
“那你,先洗洗澡吧?!敝戽倘煌笸肆艘徊剑⑽櫭?。
“你跟我鴛鴦浴???”廖海洋眉頭一挑,一說到鴛鴦浴,渾身都刺撓的,這要是你給我搓搓我給你搓搓,那得多幸福啊。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朱嫣然還是那副冷艷的模樣,好像倆人認識以來,就沒見過她笑似的。
“我很認真的,沒開玩笑。咱現(xiàn)在都是兩口子了,洗個鴛鴦浴很正常,我跟你說,在浴缸里放上一點花瓣,你坐在一頭,我坐在另外一頭。”廖海洋抿了抿嘴,已經(jīng)開始幻想她渾身都是水珠的躺在浴缸里,身邊都是玫瑰紅的花瓣,輕輕抬起嫩偶般的手臂滑動,滿眼深情,然后他如狼似虎的撲上去,激起水浪和花瓣,就此纏綿。
朱嫣然搖頭,深呼吸,看來事態(tài)是越來越復(fù)雜了,如今表妹還沒被放出來,母親又得了癌癥,越加的離不開廖海洋了。
不過,他真的能治好自己母親的病嗎?
“不洗就算了,早晚有一天你會哭著喊著求我跟你鴛鴦浴的?!绷魏Q舐燥@失落,之后把自己的腦袋湊了過來:“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一會我就讓人把你表妹給放了。別感動,以后比這讓你動情的事情多著呢,實在是覺得無以為報的時候,就以身相許吧。咱現(xiàn)在就去你的房間吧。”
“你先回去吧?!敝戽倘宦牭竭@么好的消息竟然還能波瀾不驚,有時候廖海洋都懷疑這女神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廖海洋哪里還有心情在她家里洗澡,那個小心臟都快被朱嫣然給揉碎了。上車回家的路上還在想,要是潑點硫酸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化了她的心。
車子剛要開進小區(qū)的時候,一道黑影猛的閃了出來,撲到了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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