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
容玖安的叛變,甚至兵臨城下,讓南月城人心惶惶。
即便容沉帶兵剿滅了叛軍,可百姓之間卻仍是頗有怨言。
好似這一場大戰(zhàn)完全是因著容沉才會爆發(fā)。
而這些話,或多或少也傳進(jìn)了王宮之中,傳到了云離的耳中。
她也終是看清了容沉的處境,朝臣心思各異,百姓又心存抱怨。
他這個南翎王,當(dāng)?shù)目烧媸轻пЭ晌!?/p>
云離甚至覺著這些事情的背后仿佛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這所有的一切對容沉越來越不利。
距離容玖安叛變已有三日,容沉將她送回華清宮之后便去了玄央殿。
這三日,他大抵忙的不可開交,處理戰(zhàn)后事宜。
直到回了華清宮云離才知曉,當(dāng)日阿嵐被容玖安的士兵追殺,在青華山里躲了一日,是以沒能來得及回宮通知容沉。
容沉卻能及時安排軍隊(duì)回國都,全因少辛及時發(fā)現(xiàn)了容玖安的詭計。
少辛在通知容沉之后便返回山莊打算救云離與阿嵐。
卻不想山莊已經(jīng)人去樓空,少辛只得沿途尋找,直至大軍臨城,他才姍姍來遲。
云離原以為最難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
殊不知,還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待著她。
以至于不僅是她,甚至連懿兒都被禍及。
入了春,天氣轉(zhuǎn)暖,華清宮后的桃樹冒出了新芽,泛出了淡淡綠意。
在華清宮里修身養(yǎng)性,整日陪著懿兒玩耍,日子過的倒也恬靜。
云離在桃林里鋪了狐皮絨毯,看著懿兒在身側(cè)努力學(xué)爬,嘴角漾起柔和的笑意。
“娘娘,有好消息。”阿嵐興沖沖跑來,笑著道。
“哦?說說,什么好消息?”云離抬起頭,看向阿嵐。
“邊境傳來消息,北霽撤軍了。”阿嵐笑道。
云離眉頭一挑,“撤軍了?”
軒轅瀾果然還是說到做到了。
云離嘴角微扯,如此一來,這容沉的外患便算是了結(jié)了。
如今,該好好處理內(nèi)憂了。
至于這內(nèi)憂,她卻也并不能幫上什么。
云離伸手扶了扶懿兒,一邊淡淡說道:“確實(shí)是個好消息。”
阿嵐點(diǎn)了點(diǎn)頭,“若說這北霽撤軍,可都是娘娘的功勞,若非娘娘,北霽王如何肯這么輕易就撤軍了。”
云離聞言眉頭一皺,剮了阿嵐一眼緩緩道:“雖說這里是華清宮,有些話卻也不能亂說,小心隔墻有耳。”
阿嵐吐了吐舌頭,“屬下知道啦。”
“這桃花不多久就該開了,離你與少辛成親之日也不遠(yuǎn)了吧。”云離話鋒一轉(zhuǎn),淡淡開口道。
阿嵐聞言臉頰泛紅,點(diǎn)了點(diǎn)頭略顯嬌羞道:“嗯。”
“東西可都置辦好了?”云離詢問出聲。
“都準(zhǔn)備妥帖了,謝娘娘關(guān)心。”阿嵐抱了抱拳,說道。
正說話間,錦竹匆匆而來,她滿臉緊張之色,急急道:“娘娘,不好了。”
“什么事情這么慌慌張張的?”云離眉頭微蹙,疑惑道。
錦竹轉(zhuǎn)過頭,只見她的身后跟了一眾宮娥,為首的姑姑氣勢洶洶,似乎是來者不善。
云離瞇了瞇眸子,這陣勢,又是出了什么事?
她對著錦竹道:“你將懿兒帶下去。”
“諾。”錦竹連忙抱起懿兒,離開桃林。
“來者何人,見到云妃娘娘為何不行禮?”阿嵐站在宮娥前,正色道。
為首姑姑一聽笑了笑,開口道:“奴婢是羲和宮的宋姑姑,見過云妃娘娘,傳太后懿旨,宣云妃娘娘一敘。”
太后?
“既是太后懿旨,本宮即刻就去。”云離緩緩道。
“太后說了,請云妃娘娘獨(dú)身一人與吾等立刻前往。”為首姑姑又道。
“娘娘?這去的這么急,可是有什么不妥?”阿嵐低聲道。
“無妨,我去去就回。”云離安撫道。
這個宋姑姑她曾在羲和宮見過,如今帶了這么多宮娥前來。
怕也不會有詐,定然是太后懿旨不假。
只不過卻不知太后為什么突然找她。
云離隨著宋姑姑離開華清宮,可走的這路卻并不是往羲和宮方向的。
眼看著越走越偏,云離細(xì)細(xì)瞧著總覺得這路有些熟悉。
“姑姑這是要帶本宮去哪?”云離出聲詢問道。
“娘娘莫急,前頭就到了。”宋姑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云離抬眼望去,便見一座隱秘的宮殿坐落在王城深處,破敗不堪。
宮門口停著步輦,站在頗多守衛(wèi)。
云離心下疑惑,跟著姑姑走進(jìn)了殿中。
只見太后站在敞開的窗欞邊,一臉淡漠。
殿中各處十分凌亂,桌椅倒在地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里,不就是當(dāng)初綠蘿將她擄來的冷宮嗎?
太后叫她來此是為何意?
“見過母妃。”云離福身行禮。
“這聲母妃,哀家可承受不起。”太后幽幽出聲。
云離心里咯噔一下,卻聞太后冷冷道:“堂堂的云大將軍,竟然隱姓埋名藏身于南翎后宮,可真讓人意外。”
云離重重一怔,她抬眸,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太后。
太后轉(zhuǎn)過身上,眼眸里滿是冷意。
“你欺君罔上,該當(dāng)何罪?”太后低斥出聲。
云離收斂心神,笑了笑道:“母妃怕是弄錯了吧。”
“是不是弄錯了,哀家自有定奪,來人,將賢妃請來。”太后下令道。
不多時,賢妃坐在輪椅之上,由人推了進(jìn)來。
她斜著聳拉著腦袋,至今仍是癱瘓著無法動彈。
只是那雙眼睛一看到云離,就幾乎冒出火來,恨不得將她給千刀萬剮了。
“賢妃來自北霽,自然見過云離,你是不是云離,她還能不知道?”太后冷冷道,“賢妃,你說,你可認(rèn)得她?”
“母妃,臣妾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便懷疑她就是云離,但臣妾又不敢確信身為男子的云大將軍怎么會變成女子,后來臣妾得到家書,家書之中提及了云將軍的真實(shí)身份,適才愈發(fā)懷疑云妃,只是臣妾覺著事情非同小可,適才不敢妄加猜測,怕壞了后宮和平,因此才隱忍至此,若非母妃問起,臣妾只怕會將這事兒帶進(jìn)棺材里。”賢妃一副懨懨欲泣的模樣,話語之中滿是可憐之態(tài)。
云離聞言又是一愣,這么說來,太后并非是從賢妃口中得知她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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