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攥制度
大盜蘇麟,卻在這個叫做蘇菀的女子嘴里,又是另一番說法。
蘇麟本是城主府的侍衛(wèi)頭領,壓根不是什么大盜。
依著蘇菀所言。
臨山城城主朱炳與奸商勾結,搜刮民脂民膏,弄的臨山城百姓民不聊生。
而蘇麟不想助紂為虐,又想替百姓作主。
因此一直隱忍在城主府中,一邊搜集朱炳與奸商勾結的證據(jù)。
待搜集完證據(jù)便好前往國都揭發(fā)朱炳,撤了他的城主之位。
前幾日蘇麟告訴蘇菀他終于找到了朱炳的證據(jù),乃是一本帳冊,當夜就準備去偷。
沒想到卻被朱炳發(fā)現(xiàn),非但沒有拿到帳冊,還反被朱炳誣陷他成了大盜,被通緝捉拿。
就在昨日,潛逃了幾日的蘇麟冒險返回臨山城。
他告訴蘇菀云妃娘娘會經(jīng)過臨山城,只要他找到帳冊就可以不用去國都就將朱炳拉下臺。
所以他都鋌而走險再一次去城主府偷帳冊。
卻沒想到被朱炳抓了個正著。
朱炳甚至都沒有公審,就下了榜文,說是蘇麟盜竊珍寶并意圖謀害城主,三日之后處斬。
僅僅三日時間,蘇菀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她一直蹲守在城主府外。
直到看到了云離一行人進府。
若云離今日不出來,蘇菀也會想辦法進府求云離救救蘇麟。
蘇菀的話與血書之上的內(nèi)容一樣,她如泣如訴,說完早已哭成了淚人。
細碎的飛雪落在跪著的蘇菀的身上,渾身被無助所包裹著。
云離嘆了口氣,“你先起來?!?/p>
僅憑她的一面之詞,云離不可全信,可思及朱炳那副嘴臉。
云離還是相對比較相信蘇菀的。
蘇菀仰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云離。
“求娘娘救救民女的哥哥。”蘇菀再一次道。
“若你所言屬實,這位國師大人,他一定會為你作主?!痹齐x指了指離涯,緩緩道。
一旁的離涯聞言愣了一瞬。
這事兒怎么就到他的頭上了?
蘇菀一聽連忙對著離涯磕頭道:“多謝國師大人?!?/p>
離涯扯了扯嘴角,看了云離一眼,對著蘇菀道:“嗯,你先回去,這事兒我會調(diào)查清楚的?!?/p>
蘇菀又連聲道謝,才剛從地上站起來。
忽的傳來一道厲喝,“在那!把她抓起來!”
蘇菀一驚,回過頭只見幾個官兵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跑來。
瞧那官兵地穿著,儼然就是城主府的府兵。
他們轉瞬即至,一擁而上迅速將蘇菀抓了起來。
蘇菀的臉色瞬間慘白。
“住手。”離涯皺眉道。
那府兵看了離涯一眼,“你是什么人,城主府辦事,豈由得你插嘴,趕緊離開?!?/p>
“好大的口氣。”離涯舒展眉頭,輕笑出聲,“我只是好奇,這么一個弱女子,是犯了何事要你們這么多人來抓?”
“此女乃大盜蘇麟的同黨,你們不是本地人吧,說了你們也不知道,咱們走。”那官兵說著就招呼著將蘇菀押著往另一邊去。
蘇菀望著云離,眼眸里滿是求救之色。
云離薄唇輕抿,大抵與離涯想到了一處。
若蘇菀所說的話是真的,那么朱炳一定會讓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沒法透露出去。
蘇菀是蘇麟的妹妹,自然首當其沖。
而要驗證這事兒的真假,等蘇菀進了府牢再一探究竟便知。
雖說可能會讓蘇菀受點苦,可云離與離涯卻也不能盲信不是。
因此兩人并未出手制止,由著府兵將蘇菀給帶走了。
天色漸暗,云離與離涯朝著城主府走了回去。
途徑一處木匠攤位之時,云離頓住腳步,掉頭走到了攤位前。
“這位大爺,這木人怎么賣?”云離拿起其中一個木人,詢問道。
那大爺見有生意,原本懨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神采。
“兩文錢,都是自己雕的,好東西。”大爺憨笑道。
云離點了點頭,“看你這些木雕都很精致,可怎么沒什么生意,我看這臨山城街道也都沒什么人啊?!?/p>
大爺聞言嘆了口氣,“姑娘有所不知,這臨山城的百姓現(xiàn)在都不太敢做生意啊。”
“嗯?這是什么道理?”云離疑惑道。
大爺打量著云離,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云離搖了搖頭,“過路的。”
“哎,你們有所不知,在這擺攤得交銀錢,交不起的就不可在此擺攤,否則若被查到攤子都給你砸掉,這每月賺的都不夠交的啊,你看看誰還敢擺攤,生意越做越窮?!贝鬆敁u了搖頭道。
原來如此。
云離與離涯相視一眼。
這臨山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這一間間店鋪每個月都得上供銀錢,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按著南翎制度,根本沒有稅收這么一項。
是以這大抵就是城主朱炳私自編纂的制度。
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而這也意味著蘇菀的話真實性越來越高。
離開攤位,兩人返回城主府。
“看來國師大人得替天行道了?!痹齐x斜睨了離涯一眼,緩聲道。
“人家求的是你云妃娘娘,若非你之前一念之仁救了蘇麟,大抵也不會有這一出,如今倒好,就這么將事情推到我的身上,阿云,你這樣合適嗎?”離涯眨了眨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樣。
云離抿嘴一笑,“能者多勞,我一介女子,這種事情哪輪得到我來插手?!?/p>
離涯被堵的無話可守。
他可從來不曾小瞧過她,將她當作尋常女子看待。
云離說完忽的頓住腳步,雙唇緊抿,臉色難看起來。
離涯見狀眉頭一蹙,“怎么了?”
惡心作嘔的感覺讓云離難受不已。
她強忍著這種陌生的感覺,對著離涯擺了擺手道:“我沒事。”
離涯盯著云離,總覺得自鎮(zhèn)國寺出來之后,她的臉色就始終不太好。
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瞞著他。
只是她若不肯說,只怕沒人能從她嘴里知道些什么。
夜晚的城主府張燈結彩,一片通明。
夜宴設在中堂,極致奢華,美酒佳釀,甚至連用膳的餐具都是別具匠心。
瞧朱炳的樣子,恨不得在臉上寫上“我很有錢”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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