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掉茅坑
“這不是東廂房那個多管閑事的嗎?這多管閑事的下場啊,也是受罰!真是活該!”西廂房里的一個奴婢嘲諷道。
云離微微側目,見那奴婢面生,并非之前直言錦偲作弊之人。
想來這些人皆遭受處罰,竟將根本歸結在她多管閑事之上了。
真是一群沒腦子的女人,云離懶得理會。
掌管領罰院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叫徐伯,長的尖嘴猴腮,卻是一絲不茍的。
對于罰什么該罰多少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在我這里,啰嗦什么?都來領罰!”徐伯剮了那說話的奴婢一眼,冷冷道。
那奴婢撇撇嘴,乖乖噤聲了。
“葵花說讓你們掃茅廁,其它幾個院子的茅廁都掃干凈了,就剩顧大夫院子里的茅廁了,你們就去那里,怎么分工你們自己看著辦。”徐伯說著又將視線落在云離的身上,“至于你,就去給顧大夫掃院子。”
“徐伯,憑什么她就掃院子,咱們就得掃茅廁啊。”一個奴婢略顯不滿道。
“那你去問葵花啊,你要自己有本事就別犯錯受罰。”徐伯沒好氣道。
云離對著徐伯微微頷首便轉身出了領罰院。
顧大夫的院子在訓奴府的西北角,沿著栽滿翠竹的青石小道走到盡頭就到了。
夏意濃重,院子一角掛著葡萄架,架子上綠意環繞,掛滿了葡萄。
葡萄架下擺著石桌石凳,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院子的另一邊曬滿了各種藥材,空氣中彌漫著怡人的藥香。
這里環境清幽,與訓奴府其他地方比起來顯得格外特別。
顧大夫正坐在門邊的回廊處搗藥。
云離走進院子,來到顧大夫的跟前。
“顧大夫,奴婢阿離,來給顧大夫打掃院子。”云離福了福身子緩聲道。
顧大夫一愣,抬起頭見是云離,又豁然微笑。
“是你啊,我這院子也沒什么好掃的,不用麻煩了。”顧大夫依舊是那副斯文的模樣,看著十分好脾氣。
“這是領的罰,不能不做。”云離接著道。
“這樣啊。”顧大夫放下搗藥罐,起身拍了拍手,走到院子的一角,拿了一把掃帚。
“那給吧,要是累就歇歇,隨意一點,不用太認真。”顧大夫將掃帚遞到云離的手里,囑咐出聲。
云離沒說什么,接過掃帚就掃了起來。
不多時,西廂房的奴婢們慢悠悠地來了。
顧大夫被這架勢嚇了一跳,聽說也是受罰的面上露出了幾分無奈。
只好也就允了她們去后院掃茅廁。
云離將前院打掃好之后便也去了后院。
后院里那些奴婢許是因著顧大夫的話,手中的活兒不干,幾個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天。
云離也懶得去理會,只是兀自做著自己的事兒。
只是你不去招惹人家,人家就未免會領情。
云離好好掃著地,忽的前方出現了幾雙腳。
掃帚被猛地踢掉,跌落在一旁。
云離抬起眸子,看向那幾個奴婢。
“阿離是吧,你很喜歡多管閑事啊?”其中一個奴婢冷冷開口。
云離沒說話,踱步走到一旁彎身撿起掃帚。
下一刻,手臂忽的被抓住。
“我最討厭裝腔作勢的人了,跟你說話你沒長耳朵啊!”
云離眉頭微蹙,掙開那奴婢的手,“咱們同為奴婢,井水不犯河水,若非她先來挑事兒,我又何必多管閑事,再者,考核以廂房為單位,只要其中一個人出了岔子,整個廂房的奴婢都得受罰,到底是誰想無事生非才會惹來大家全部受罰?”
云離的話清清冷冷的,顯而易見,要不是那個沒事找事的奴婢,就沒有眼下的糟心事兒了。
那個被云離提及的奴婢一聽不愿意了,這分明就是將責任推給她啊!
她上前一步,揚手就要給云離一巴掌。
可這手還沒落下,手腕就被云離抓住了。
云離冷冷地看向那奴婢,那奴婢被云離盯得膽戰心驚,卻還是挑事兒道:“姐妹們,咱們才是一個廂房的,她可是東廂房的,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要不是她在葵花姐姐面前亂說,我們怎么會因此受罰呢!”
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那些奴婢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對,咱們才是一個廂房的,今天就給她點顏色瞧瞧!看她以后還敢不敢與我們西廂房作對!”
說著就朝云離抓來,云離閃身躲開。
這些沒有路數的逮到什么抓什么的打架方式卻讓云離哭笑不得。
她不時躲避,可她們到底人多勢眾,一窩蜂涌上來實在讓云離難以招架。
又怕真動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只能循著空隙百般的躲閃。
終于還是被其中一人揪住了衣衫。
嘶。
衣衫被扯破,云離眸色頓時一冷。
她驟然伸手,揪住撕她衣衫的奴婢,手法利落地剝了她的衣衫穿上。
同時身子朝后退去,她嘴角微勾,眼底漫出一絲邪氣逼人的笑意。
幾個奴婢紛紛朝她沖過來。
云離瞧準時機朝一側竄開,那些個奴婢來不及收住腳,一窩蜂地沖進了茅廁里。
轟的一聲。
茅坑的欄板被撞開,前兩人撲通一聲掉進了茅坑里。
頓時一陣驚叫聲從那些個奴婢當中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云離淡然地站在一側,眼底滿是不屑。
她們學不乖,就活該掉茅坑。
……
“說,到底怎么回事!”秦大娘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兩個即便洗了澡渾身仍是臭烘烘的奴婢。
“是她,都是阿離,是她故意推我們下去的!“其中一個奴婢惡狠狠的指著云離說道。
云離站在一旁,眉眼冷漠。
“又是你?”秦大娘調轉目光,眉頭一皺,看向云離。
云離微微福了福身子,乖巧道:“秦大娘明察,我這一個人怎么能把她們兩人給推下茅坑,再說,她們可是一個廂房的人都在啊。”
秦大娘將信將疑地看著云離,“這話倒也不錯,你們老實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云離仗著獨身一人,將責任撇的干干凈凈。
這西廂房支吾了半天,最終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吞。
若是挑明了該受罰的時候她們在聚眾斗毆,這免不了又是一頓罰。
所以便只好說是自己掃茅坑時失足掉下去的。
只是這梁子就算是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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