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染金黃的葉子
夏曉雪勉強抬起眼皮兒,幽幽地看向另一旁的沈如凡動了動嘴唇,想說話卻咳出血來。Www.Pinwenba.Com 吧
“你這個混蛋,不許你碰她!”一見夏曉雪咳了血,淡然如水的沈如凡像瘋子一樣憤怒地去推章嘯宇。
“不許我碰?哼,沈如凡她是我的!”章嘯宇躲開沈如凡冷冷地說。
“你的?”沈如凡一臉嘲諷,“你的你就把她弄成這樣?”
“還不是你沒用,讓一個女人為你擋拳腳,你這個廢物!”章嘯宇心里窩火,氣夏曉雪護著沈如凡,更氣自己沒有及時收住腳踢壞了夏曉雪。
“章嘯宇你說誰廢物?”沈如凡額上青筋鼓了出來,拳頭緊攥指節發白。夏曉雪幫他擋下的這一腳,令他十分不安,夏曉雪這是在還他人情,她要跟他兩清!她沒說得出來,可她的眼神……不!不行!
孫醫生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暗道糟糕,拖著夏曉雪的病床往一邊躲。
“姐夫!不要!”眼見沈如凡又要動手,夏曉雪壓住疼痛撐起身子,定定地看著沈如凡。章嘯宇見她如此看著沈如凡,火氣亂撞惡狠狠地命令護士,“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扶她躺下!”
“曉雪,你別管!這是男人的事!”沈如凡語氣溫柔,看向章嘯宇的目光卻異常凜冽,“讓曉雪休息,我們出去解決!”
“好!”章嘯宇率步走向樓梯間,沈如凡緊跟其后。
“姐夫!你們讓開!”夏曉雪見他們要離開,急著爬起來,卻惹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夏曉雪眼前發黑,死死抓著床單沒有栽下去。
一旁的孫醫生慌了手腳,大喊大叫,“小姑娘,你別亂動!小姑娘!小姑娘!……”
向來氣定神閑的孫醫生居然緊張地大叫,周圍的護士也都慌張起來。不會真出人命吧?
“孫醫生,她?她要死了嗎?”護士看著僵直身子死死盯著樓梯間,甚似“回光返照”的夏曉雪,害怕地抖著身子,拖著顫抖的哭腔說。護士害怕,怕夏曉雪有個三長兩短章嘯宇要她們陪葬,幾個女孩兒慌亂不已,膽子小的已經哭了。
沈如凡和章嘯宇聽到哭喊立刻奔了回來。
看見他們回來,一臉緊張的孫醫生眼里泛過一絲狡猾的光芒,夏曉雪是想勸走沈如凡,這個沈如凡章嘯宇一時還真弄不走他,夏曉雪張嘴趕走他是最好。要不他們真到外面再打起來,豈不是更丟人?他可不希望章嘯宇再在他的地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要是章夫人來轟炸他,他可受不了。
孫醫生瞥了一眼章嘯宇,心道真是有什么樣的兒子就有什么樣的媽!孫醫生心里盤算著,卻不想夏曉雪比他想的要絕得多。
夏曉雪感激地看著沈如凡輕輕搖了搖頭,沒呼出一口氣都牽扯著劇烈的疼痛,夏曉雪挨著痛楚張口哀求沈如凡,“姐夫,我很好。你回去吧!回去跟姐姐好好過日子!”
回去跟姐姐好好過日子?沈如凡心里一沉,眼中閃過一抹痛楚。
“曉雪。”沈如凡想去握夏曉雪的手,卻被章嘯宇霸道地攔住,“曉雪,讓你走,你沒聽到嗎?”
“章嘯宇,你給我走開!你沒資格趕我走!”夏曉雪的話讓沈如凡異常狂躁。又是這句話,好好跟姐姐過日子,好好跟姐姐過日子,沈如凡恨不得立刻就將夏曉雨撕個粉碎,將一切阻礙他得到夏曉雪的人撕個粉碎。
“我沒資格?那還誰有資格?你不覺得你這個姐夫管得太多了嗎?”章嘯宇將姐夫倆字咬得重重的,毫不客氣地刺著沈如凡的痛處。
“我管得多不多,不用你來說三道四!”沈如凡傲然地看著章嘯宇。
章嘯宇挑著眉,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沈如凡,這廝還真是有勇氣,好!好!
“夏曉雪是我女人,你覬覦我女人,我不說三道四誰來說三道四?”章嘯宇盯著沈如凡朗聲說道。與遲家父子飯局之后,章嘯宇就覺得有必要宣示一下主權,今天他就好好告訴告訴他沈如凡還有不識趣兒的那些人,夏曉雪是他的!
“你女人?你知道曉雪才多大?你就這么無恥嗎?”沈如凡被章嘯宇氣得發抖,夏曉雪才十八啊,他居然毫無顧忌地當眾說出來。
哪知章嘯宇卻不緊不慢地走近他,一挑眉,“無恥?咱們都是男人你這個姐夫對她什么意思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說到無恥,你這個想誘騙小姨子的姐夫才最無恥!”
“你?”沈如凡氣結,想說什么還怕越描越黑。
“姐夫!你走吧!”夏曉雪忍無可忍,攢出一些力氣再次開口。她脫離不了章嘯宇,更不想跟沈如凡有什么。
“姐夫,你走!”咬著牙,催促著沈如凡。
“曉雪!”自己的心意被章嘯宇歪曲,沈如凡緊張地看著夏曉雪,不想讓夏曉雪對他豎起的藩籬徹底變成銅墻鐵壁,心中對章嘯宇的惱恨將他僅有的一點理智徹底吞噬。惱火的沈如凡面色青白,對章嘯宇露出長長的“獠牙”。
“姐夫!你走!”夏曉雪皺著眉,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個字。見沈如凡仍舊不動平靜得駭人,一把抓下輸液管。
“小姑娘!”孫醫生“慌了手腳”。
藥袋子被扯得狠狠地搖晃著,里面的液體灑得到處都是。拽斷的輸液管里血液逼著藥水倒流了出來,夏曉雪在床上不停地咳嗽著。
章嘯宇抓住輸液管沖沈如凡大吼,“讓你走,你還不走!你想看她死嗎?”
“曉雪……”沈如凡見夏曉雪如此決絕,心沉到了谷底,也不再堅持,冷冷地看了章嘯宇一眼,終是不甘心,當著所有人的面信誓旦旦地對夏曉雪說,“曉雪!等著我,不管用什么辦法。我一定接走你!”
夏曉雪別過臉去,接她走?不,不必了!
出乎夏曉雪的意料,她出事的這些天章嘯宇居然哪里也不去就守著她。她不知道章嘯宇把能請的假都請了就連過年的假都預支了出來。
夏曉雪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醒著的時候雖然一臉平靜,但睡著的時候眉毛擰得緊緊的,還會發出痛苦的呻吟。這讓章嘯宇的心揪得更疼。章嘯宇伺候的殷勤,夏曉雪恍惚覺得他對她是真好,而不是之前設定的那種關系。可……
夏曉雪晃晃頭嗤笑自己,他不過是愧疚罷了。小腹有些發緊還有點兒疼,夏曉雪看著在眼前晃來晃去的章嘯宇皺皺眉,“大少,你出去一下唄!”
該買的都買了,夏曉雪實在沒有別的理由支開章嘯宇,索性趕他出去。
“怎么了?”章嘯宇不解地看著夏曉雪,這丫頭怎么了?心情不好?鬧情緒?那他更不能離開了,固執地往那一坐一動不動地看著夏曉雪。
“你出去一下唄!”感覺下面有熱乎乎的東西流下來,夏曉雪要跪了,無奈地笑著求他。
“哦。”見夏曉雪神色詭異,章嘯宇一臉狐疑轉身出去并沒有關緊門。
透過門縫就見夏曉雪鬼鬼祟祟地從袋子里掏出內褲和一包粉粉的東西,章嘯宇一瞇眼看清了那東西,尷尬了一下,原來是大姨媽來了啊!
夏曉雪在被窩里拱來拱去,她在褪睡褲。可每動一下夏曉雪就疼得直咧嘴,可某些事情不等人啊,夏曉雪一急碰掉了桌子上的衛生紙。衛生紙很給面子地骨碌到床底下,夏曉雪一臉悲催,怎么辦?難道用毛巾擦?
夏曉雪正糾結,章嘯宇看不過去了,一推門大步進來,抓過她床邊的內褲,“我來幫你!”
“不用!”夏曉雪緊抓著被子。
“快點!”章嘯宇過來掀被,夏曉雪拽著被角死活不讓他把被掀開。
“臟。”還有比這更尷尬的嗎?夏曉雪痛恨,醫院真不是個好地方被褥都是白的,完蛋了,這下得多少人看見,夏曉雪一想到殷勤的小護士還有護工大嫂,不行!
“你出去!你!你!你!”章嘯宇根本不理她,拉開她的手,一把掀開了被子。夏曉雪氣結,干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睡褲褪了一半,嫩呼呼的雙腿緊緊夾在一起,還有一點澀澀的青幽,章嘯宇不淡定地咽了咽吐沫,但見褥子上的殷紅,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換好床單,章嘯宇細細地幫夏曉雪把被子掖好,腦子里卻不斷閃著她幽谷的粉嫩。
兩個人陷入了尷尬,夏曉雪別扭地看向窗外,郁悶啊,怎么什么糟糕的狀況都會被他看見。章嘯宇,你這個老男人!夏曉雪在心里低吼。轉念心頭劃過一絲失落,他也為被人這么做過吧?誰?他那個未婚妻嗎?
見夏曉雪慢慢沉下臉,章嘯宇有些自嘲地笑笑,小姑娘不高興了?他章嘯宇什么時候卑微到要給女人收拾大姨媽的地步了?人家還這么不領情?
章嘯宇陷入沉思。
身體的乏累,讓夏曉雪又睡了過去。
章嘯宇吸煙回來就見她痛苦地皺著眉,掙扎著,卻咬著牙死死地不吭一聲。
“曉雪。”章嘯宇輕輕叫她,握著她因緊張而緊攥的拳頭。
“放開我,你們才是賤人,你們才是!別過來!”章嘯宇的觸碰激起睡夢中的夏曉雪強烈的反應,夢里嚴麗麗和羅海瑤正帶著一群人圍攻自己,而她身后是一扇緊閉的鐵門。
在弘德女中的兩年夏曉雪過得很不快樂,弘德女中并是什么純凈的校園,它是上流社會圈子的一個縮影。在這個小社會里,夏曉雪存活得異常艱難。原因很簡單夏曉雪沒有背景,夏振東再有錢也改變不了他的出身,夏曉雪這樣被送進弘德企圖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角色自然分外受到排斥。
夏曉雪知道弘德,她不想到弘德“鍍金”成為商品。她求夏振東不要把她送到弘德,可是沒用,夏振東堅持說是為了她好,夏曉雪心涼了。
“曉雪,曉雪,沒事的,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章嘯宇摟著她輕輕地哄著。
“曉雪,你放心,真的,我不會讓人再動你分毫。”章嘯宇在她耳邊低低地安撫著她。
迷蒙中的夏曉雪感到自己縮在一個溫暖而又堅實的臂彎里,漸漸地放松了警惕,沉沉地睡去。
章嘯宇看著眼前這張蒼白的小臉兒,恍然看見了羅海瑩,海瑩被救回來也會是這個樣子吧,不行他不能讓海瑩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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