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罰2
“呵,爸?”丁肇茹一挑眉將茶杯一放,“不敢當!”
“爸,我錯了。Www.Pinwenba.Com 吧”丁振江低著頭低低地說。
“你錯了?”丁肇茹雙眼一瞇,冷冷笑著,“呵呵呵,你錯了?”
“爸……”丁振江喉嚨發干,襯衫后面濕了一大片。
瞧見丁振江一副敢做不敢當的樣子,丁肇茹不由暴怒,“你錯了!你哪里錯了?啊?”
啪!玻璃桌臺被丁肇茹一掌拍裂,訓練有素的保鏢都變了臉色,不敢抬眼去看臉色駭人的丁肇茹。
“爸……”
砰!
另一半聲音被槍聲蓋過,丁肇茹拔出手下腰間的配槍對著丁振江就是一槍。
虎毒不食子……
管家、警衛、保鏢都是一臉鐵青。
“啊!啊!……爸!我的腿!我的腿!爸!啊……”丁振江跪倒在地上捂著膝蓋凄厲地哭嚎著。生于錦繡,一點虧也沒吃過的丁振江哪里受過這個,捂著腿恨恨地抬眼看著父親,“爸,你……”
沒有放下槍,依舊用槍指著兒子的丁肇茹瞇著眼,子彈在膛,黑洞洞的槍口焦烈灼人。丁振江一下噤住了聲。丁肇茹是鷹,從不會對任何人手軟。可他,他是他的兒子啊。
不!不行!
丁振江咽了一口吐沫。
“爸,爸!您就饒了我吧!我是被他們給蒙騙了!爸!爸!求你了!真的!爸!是我糊涂!爸!爸!”丁振江見丁肇茹扣著扳機的指節微微發白,嚇得嘴唇發紫,顫抖著爬向丁肇茹,抓住父親的褲子不住求饒。
每次都是這套說辭,丁肇茹僵硬的臉沒有一絲松動,槍口抵住了兒子的額頭。
“爸……”丁振江渾身一僵,松開了丁肇茹的褲管,驚恐地盯著父親的手,“爸,你,你,不能……不能……”
見父親手指著力,丁振江慌忙爬向一邊,試圖躲開丁肇茹鷹一般的銳利。奈何那致命的利器死死盯著他,任他怎么努力也躲不過父親手中黑洞洞的槍口。
“爸!別,別殺我!爸!”丁振江四處爬著,尋著遮擋,他不敢向下人求救,那樣丁肇茹立刻就會一槍崩了他。
丁家的手下知道丁肇茹的脾氣都向后躲著沒人敢向這位大少施以援手,甚至連一點聲音都不敢弄出來。
管家額上見了汗。他也不敢求情,求了,振江只會更慘。不求,還于心不忍。
“爸……爸……”血和著汗淚滾滿一身,爬不動了,丁振江徹底放棄了,絕望地趴在地上哭著,“爸,我也是您的兒子啊!爸!不能因為我不是趙蕓繪生的你就這么對我啊!爸!爸……”
提起這個,丁肇茹眼里劃過一絲狠戾,管家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
槍口指著丁振江的臉,丁肇茹低聲質問兒子,“你還記得你是我的兒子?那你記不記得世江是你弟弟?”
“爸,我當他是弟弟,可他什么時候當我是哥哥?”丁振江哭著指責。
哎呦!管家一閉眼,這個祖宗!唉!
“呵!他不當你是哥哥?”丁肇茹冷笑盯著依舊不知錯在哪里的兒子。一段失敗的婚姻,讓他對這個兒子滿是愧疚,不忍管教變成了溺子成禍。
丁振江的野心比他當年還要大,比他還要貪,還要狠。
這一次他差一點兒毀了世江。
一抹痛楚劃過蒼老疲憊的心,丁肇茹再次扣動了扳機。
“啊!啊!啊!爸!你不能殺我!我不想死啊!爸!我不是真要害世江啊!啊!爸……”
子彈劃破丁振江左肩的皮肉,將他身后的陶瓷花瓶打個粉碎。丁振江死人一般僵在那一片碎片里。
冷哼一聲丁肇茹放下槍,警告兒子,“如果世江挨不過去,我不會放過你!”
面對要把自己啄碎撕裂的父親,丁振江面如死灰,捂著傷口咬著牙點了點頭。
丁肇茹不再看他,看了一眼候在門口面不改色的小立。
“孫老板,來了。”丁肇茹接過管家遞來的茶杯,坐到沙發上垂著眼皮呷了一口茶,一臉云淡風輕。
小立向前一步,一躬身,“老先生!”
“這次的事還得謝謝你。”丁肇茹抬起眼皮淡淡地說。
“老先生,客氣。”小立頷首,寵辱不驚。
丁肇茹一挑眉,盯著小立看了半晌,見小立依舊淡然如初,勾起嘴角,“孫先生,做這行多久了?”
“三年。”小立恭敬地回答。
“哦?還真是年輕有為!”丁肇茹微微一笑,一揮手,下面人立刻將丁振江抬了出去。
空蕩的會客室里只剩下丁肇茹和小立。
“我要吃那個啊,小鍋蓋!小鍋蓋!”李浩辰仰在床上拼命指使夏曉雪。剛吃了罐頭,現在又要吃榛仁兒。
夏曉雪看了他一眼,拉過來一個小凳,把裝著榛子的簍子放到地上,拿著向神經科醫生借的小榔頭,砰一砸,一個榛子裂了。
將榛仁兒扔到小碗里,夏曉雪瞪了一眼李浩辰。
驢丫頭!李浩辰縮了縮。
砰!又一個!
李浩辰看了看夏曉雪。夏曉雪沒有看他,拿著榔頭。
砰!再一個!
都是野生的榛子,夏曉雪用那么小的榔頭像是給誰開瓢似的,一下一個,一下一個,一下一個……
李浩辰咽了咽吐沫,有些發毛,嬉皮笑臉地瞅著夏曉雪,“嘿嘿嘿,小嫂子,夠吃了!夠吃了!小嫂子真是謝謝你啊!小嫂子你真好!”
夏曉雪沒有說話,將小碗遞給賴在床上的李浩辰。
專案組的人該走了……
夏曉雪看了看時間,撲了撲榔頭上的碎渣。想了一下把剩下的大半簍榛子都抱了起來。
“小……”李浩辰想要阻止,收到夏曉雪惡狠狠的眼神兒立刻噎在那里,“呃,小嫂子慢走……”
“每次都是這樣,還真是不吃虧……”夏曉雪出去了,李浩辰不滿地咕噥。回頭就見他奶奶那只趴在窗臺上享受陽光的老貓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誒,我去!你也反了?敢瞪我?”李浩辰一撐胳膊坐了起來,瞪著那老貓。
老貓舔了舔毛,哈著嘴兒,做了一串詭異的口型你他媽的,真煩!
李浩辰讀得懂。老李太太的貓會罵人,是個人都知道!
“你罵我!丫的!老臭貓!”李浩辰抓起桌上的橘子皮向牢貓砸去。
老貓嗷地一聲落荒而逃。
砰!
“兔崽子!你干什么?”門外傳來李老太中氣十足的吼聲。李浩辰立刻躲到被子里,把頭一蒙。
喵了你個大咪咪的,我睡覺還不行!
李浩辰貓在被窩里瞪著眼睛,他才是李家的末等公民,嗚嗚嗚,死老貓。
沒過一分鐘,李浩辰就聽見被子外面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家那從不撒嬌賣萌的老貓打著呼嚕,不偏不倚一屁股坐到了李浩辰的腦袋上。
“奶!救命啊!救命啊!李大少欺負我啦!”李浩辰哀嚎。人家住院都好吃好喝好伺候。怎么到他這兒就不是了涅?還把貓弄到他病房來,搞毛啊?
沒人搭理,李浩辰把被子欠了個縫,低低威脅,“老多子,你給我滾下去,再不滾信不信我燉了你!”
那貓沒動,李浩辰撲楞一掀被子,就見章嘯宇抱著老多子皮笑肉不笑地瞅著自己。
“呃……嘯宇!”李浩辰臉一垮,從床上坐了起來。
李浩辰在內科碰見夏曉雪,非拉著她解釋那本日記的事,解釋來,解釋去,把章嘯宇的風流史抖個底兒掉。
夏曉雪心里不痛快,對章嘯宇愛答不理。
羅嘉興知道了,更是樂見其分,把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八卦都告訴了夏曉雪。
還跟顧珊珊睡過!
章嘯宇徹底被夏姑娘拉進了黑名單。
“我們的大功臣這是怎么了?”宋寧在兩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進來。
李浩辰一咧嘴,一臉無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別裝了!”章嘯宇踢了踢李浩辰腿上的石膏。李浩辰尷尬地笑了。蕭衍是揍了他,但沒揍那么狠,他就,就給加工了一下。
“你還是讓他裝吧!讓他濱海也去不了才好呢!”鄭譽從外面進來,肩上披個西裝外套一副賭、王黑、老大的樣子。跟在后面的許幻撇了撇嘴,“土豪!”
“嘖嘖,人家可是要征戰世界杯的主兒!”孔傯一聳肩,不無揶揄地說。
“什么征戰世界杯?誰啊?哪國籍?賣到巴西了?我怎么不知道?”見兄弟都到了,李浩辰卸下腿上的“裝備”從床上站起來。
孔傯和許幻對視了一眼,笑瞇瞇地看著急于八卦的李浩辰抿嘴不語。
“說啊!”李浩辰摘下頭上的網兜,理了理又重新扣上,催促著二人。
倆人擺擺食指,“你……不懂……”
“哎,我去!你們倆……你們敢瞧不起老子是不是?”李浩辰煩惱地拽了拽纏在胸肌上調戲小護士用的繃帶,瞪著眼睛,就要毒舌。
“咳。”
還是宋寧在比較厚道,輕咳了一下,向李浩辰解釋道,“咱們譽收了金慧達,進軍互聯網彩票,手機也能買!”
怕李浩辰不懂,宋寧在拿手比劃了一下。
“噢……”李浩辰一仰腦袋,“是這樣!”
“最不要臉的是啥你知道不?”許幻從宋寧在后面神在在地伸過腦袋,“他們把分析股票那軟件改吧改吧,又分析上世界杯了!我了個去!太兇猛了!巴西奪冠別告訴別人嗷!”
“去吧你!……”
“東道主還不嬴?”
“就是!”
許幻的預測遭到大家一致鄙視。
李浩辰咧著大嘴打著哈哈,眼珠不停地轉著,拉了拉網兜笑嘻嘻地貼近鄭譽,“譽啊,你看你收了那么大一公司吧!”
“啊。”鄭譽故意聽不懂。
“資金那塊兒緊張了吧?”李浩辰猴兒到鄭譽身上,怕鄭譽搖頭,立刻又添上一句,“我幫你分擔分擔!我們鴻博做在線支付那是相當不錯的,咱們合作鈔票嘩嘩地!你就等著數錢吧!”
李浩辰一拍鄭譽,一副就這么說定了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