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開滿鮮花的月亮
一個孩子真的可以改變這么多。Www.Pinwenba.Com 吧
可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突然夏曉雪的手覆上他的手背,銀指環反射著燈光。
“老公!”沒有多一個字,柔嫩的小手充滿了力量,章嘯宇抬起頭就見夏曉雪堅定的目光。
“寶寶!”章嘯宇忘情地吻住了她……
夏曉雪從房間出來,臉上的春色還未退盡。老阿姨就湊了上來,“云清!”
“阿姨!”突然遇到人,夏曉雪有些難為情。
“云清。”老阿姨看了看左右,壓低了聲音,“云清啊,阿姨有件事,想來想去還得跟你說!”
“阿姨,您說!”夏曉雪看著老阿姨,帶大羅勝利的忠仆,她會對自己說些什么。
老阿姨扶著夏曉雪到樓下飯廳坐下,一面端出煮好的什錦水果,一面沉吟,“云清,別怪阿姨多嘴,那個吉祥劇場你以后別去了!”
夏曉雪不解地看著老阿姨。
“那里不干凈!”老阿姨頓了一下。
夏曉雪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那里死過人!”老阿姨又說,又怕嚇到夏曉雪,較為隱晦地說,“鬧事的時候吊死的,冤啊,從那兒之后就沒太平過!還驚動過警察,后來就不鬧了!”
提起這個,老阿姨一臉嚴肅。
夏曉雪皺眉,吉祥劇場鬧鬼,這個她也聽說過。
她去吉祥劇場,完全是為了蕭衍,去了之后心中的疑惑更盛。
蕭衍為什么想去那里看戲?
以他的身家勢力,看昆曲盡可找名家去給他一個人唱。
老阿姨見她不言語,有些著急,“你不為自己想想,你得為孩子想想,別把孩子驚到。你男人歲數不小了,要是弄沒了孩子他得多難受!”
老阿姨頓住,她話多了。
夏曉雪看向老阿姨,“阿姨,你放心,我不會再去那兒了。這兩回是因為曾經有個朋友說過他想去。他去不了了,我就代他去看看!”
“啊,這樣!”阿姨釋然。
夏曉雪將什錦水果端了起來,“阿姨,這個很好吃,我帶樓上去吃!”
“好好!不夠我再煮?!崩习⒁棠橖c點頭,蒼老的臉上滿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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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什么可說的么?”章嘯宇站在孟老爺子床頭,孟祈縮了縮,章家小子真是他們家的天敵,他家小子怕他,他這個老子也怕他!
章嘯宇捏著拳頭,眼睛瞄著孟老爺子打著石膏的左手。
孟老爺子逞能非要抱李寧琴,到家之后胳膊一直疼,拍過片子,醫生告訴他們父子,他,光榮地骨折了。
孟老爺子一下成了眾人的笑柄。
“呃,咳!我,我,我要找我女婿,勝利呢?勝利呢?”孟祈指望不上兒子,好在女婿很能打。
“他陪婷婷產檢呢!”門外孟紹庭大聲說。
“你!呃!哼!”孟祈一撥楞腦袋,“廢物!”
老頭子低低地說。
就是他大吼,孟紹庭也不會進來的。事兒確實是他爸辦得不對。
心虛地瞪了一眼章嘯宇,孟老爺子一撇嘴,“我哪想到丁芳茹那個瘋婆子會亂咬?我就是想給你媽找點麻煩!誰讓她罵我來著!”
想起黃依依當眾給自己的難堪,孟老爺子就氣?;ㄍ醴烂?!色禿!氣死他了,下意識地摸摸有些稀疏的腦頂,孟祈哼了一聲。
章嘯宇一滯,他媽那脾氣也是,還就看這個孟老頭不順眼。
“你到底怎么跟丁芳茹說的?”章嘯宇黑著臉問。
“我就說讓她把你媽跟那個陸,還是什么的去酒店的事兒扯出來,寒磣,寒磣你,你們家!”
“你?”章嘯宇氣得直瞪眼,這個老東西又欠揍不是?
“我又沒承諾把她弄出來,誰知道是不是別人攛掇的!”孟老爺子嘟囔著,突然住了嘴,眼珠子轉著,隨即咧開嘴,“呃,你別說我說的啊,我膽小,我告訴你啊,有人見過那瘋婆子說只要你家倒了就保她平安無事!”
“你那個岳父啊,嘖嘖,太不果斷,這樣式的還留著,要我早就把她咔咔了!真是!嘖嘖?!泵掀淼偷袜洁臁?/p>
章嘯宇一皺眉,問了一聲,“誰?誰承諾我家倒了就保她?”
“咳,你就饒了我吧!我這還不是看在咱們沾親帶故的份上才對你講這么多!我不能再說了!”孟祈一閉眼,任章嘯宇怎么叫,他也不睜眼。
章嘯宇沒辦法只得離開。
孟祈這是想腳踏兩條船,兩邊都留退路。章嘯宇盤算著,怎么能徹底把他逼到自己這邊兒來。
鑰匙?不行!章嘯宇搖搖頭。
或許……章嘯宇輕笑,還真是個小銀行。
擁堵,章嘯宇敲著方向盤,遠遠看見商場的大屏幕上播放著宋寧在搞的那個模特大賽。
畫面上,一向高雅大氣的敖穎,突然拿起桌上的腳本向凱文馮砸去。場面大亂。
凱文馮不甘示弱,用胳膊擋住飛來的本子,擰開礦泉水,揚了敖穎一臉。
李芬妮在中間抱著頭,鏡頭推近:李芬妮抖著肩膀在偷笑。
敖穎發現李芬妮抖著肩膀偷笑,狠狠推了李芬妮一把。
凱文馮見李芬妮要倒在自己身上,立刻跳開,撞倒了身后的另一名評委。
李芬妮一下倒在桌子下面。
懊惱地爬起來,扯住敖穎就打。
凱文馮抱著胳膊在一旁笑。
畫面被切成廣告。
“哇哦!”章嘯宇輕嘆。宋寧在就是宋寧在,還真敢!
拿出手機,章嘯宇撥通了宋寧在的電話。
“喂?”宋寧在揉著太陽穴,眼眉上貼了一塊創可貼,與他另一邊兒眉尾上淡淡的疤痕正好對稱。
“精彩!”章嘯宇低低笑著。
“呃?!彼螌幵跓o語,他沒想到李芬妮的戰斗力這么強,要不是及時把她拉開,敖穎就破相了。
“不過下面的比賽怎么辦?評委都掛花了!”章嘯宇咧著嘴,笑得很開心。
“穎姐請的大師下午就到,不影響!”宋寧在語氣輕快。
“佩服!”章嘯宇一抿嘴,看來宋寧在沒少給敖穎灌迷幻藥,這樣也行?下面的節目一定很精彩,他都想看看了。
路過花店,章嘯宇停住了車,看著櫥窗里火紅的玫瑰,章嘯宇想,讓他家小姑娘開心開心吧!
走進店里,高大的章嘯宇一下占去了大半個店面。
“哦,先生你好,買花兒嗎?”店里的女人問章嘯宇。
章嘯宇的注意力全在那一大束打好包裝的紅玫瑰上,并沒看那女人,“這是多少枝?”
“九百九十九枝!”女人回答,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哦,好!就要這個!”章嘯宇掏出現金,“多少錢?”
“對不起,先生,這是人家預定的!您要我可以現在給你打包裝!”
章嘯宇看看表,小姑娘等他半天了,“就這個,我加錢,你給那客人再打吧!抱歉了!”
章嘯宇抽出厚厚一沓錢塞給那女人。
“呃,好吧!不過……”女人抬頭,就見章嘯宇已經去抱那一大束玫瑰了,“先生你錢給多了!”
“沒關系,當是我的一點小補償吧!”章嘯宇抱著那束玫瑰,真沉。
一出花店,章嘯宇有些后悔,買那束帶著小熊的粉玫瑰就好了。這個大家伙,怎么看怎么俗氣。
章嘯宇一咧嘴,拉開行李門將花囫圇個塞了進去。
真不好玩兒。拍拍手,章嘯宇走到駕駛室,開門上了車。
花店里,女人摘下口罩眼里溢滿淚水,“你真就這么無情嗎?就一點兒也認不出我了?”
“我,我服了!”梅森躺在地上不肯起來。
章嘯宇向他擺擺手,示意他再來。
“大少,你這是拿我發泄情緒??!不行,不來了!我是死豬!死豬!”梅森擺著手。章嘯宇提出活動活動身子骨他居然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真是失敗?。?/p>
梅森晃著腦袋,說什么不肯再戰。章嘯宇抱著胳膊,踹踹他,“你就裝吧!”
“……”梅森翻著眼睛還是不起來。
“說說?!闭聡[宇蹲了下來,垂眸看著梅森,“說說那個蘭博?!?/p>
梅森撇撇嘴,“他是個超級狡猾的家伙,身材瘦小,殺人如麻。最喜歡搜集人的拇指。”
章嘯宇挑挑眉。
梅森嘆了口氣又說,“如果你肯出雙倍的賞金,他就會把你仇家的頭顱完美的切割下來,呃,活著切割。”
梅森皺眉,那場景他經歷過,眼睜睜看著薄薄的電鋸鋸片切向自己。下意識地摸摸脖子,還好有人救了他,并幫他隱姓埋名。
“誰是他的老板?”章嘯宇坐在地上,又問。
梅森挑挑眉,幽幽地嘆了口氣。
“文森特!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梅森瞇著眼,似是在回憶著那些他所經歷過的痛苦、磨礪、心酸以及榮耀。
“蕭衍的事是他干的?”章嘯宇垂下眼皮盯著地面。
梅森點點頭,不無遺憾地說,“我聽說他來了中國,沒想到他是來對付那個可憐的年輕人的。不管多厲害的人,只要他想要那人的命就沒有做不到的!”
“除非……”梅森溫和的笑容里浮起陰森,“除非上帝拉了他一把!”
梅森看著陷入沉思的章嘯宇,陰測測地笑著。
章嘯宇沉吟了一下,拍了一下梅森的肩膀,“改天請你喝酒!”
說罷,拿起毛巾離開了。
吉祥劇院外拉起了警戒線,小街的人圍在外面看熱鬧。
“死人了?”
“吊死的!”
“哎呦,這地方真不吉利。嘖嘖。”
劉永明從里面出來,挑起警戒線鉆了出來,站到章嘯宇旁邊,“死的叫馬遲。被吊死的?!?/p>
劉永明皺眉想了一下,“死者表情猙獰,應是受了不小的驚嚇,除了失去一根拇指,沒有其他外傷。在現場沒有找到斷指?!?/p>
章嘯宇靜靜聽著,聽到劉永明說馬遲沒了一根拇指的時候眉頭跳了跳。心里有些不舒服。
摸出一包煙,章嘯宇遞給劉永明一根,手再伸向煙盒的時候,突然頓住,將整包煙塞到了劉永明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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