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舔舔,我不吃
聽章士箴這樣說,夏曉雪眼底閃過一抹訝異,微微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Www.Pinwenba.Com 吧
捻著手指,夏曉雪指節微微發白。頂著章士箴逼人的目光,夏曉雪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沉默。
章士箴見夏曉雪不說話,陰沉地掀起眼皮盯著夏曉雪。夏曉雪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抿唇,頷首,“是。”
“你不服氣?”章士箴挑眉。
就見夏曉雪誠實地點點頭。
章士箴眼皮一垂,“不服氣也得服!”
“是。”夏曉雪目視前方,的確心有不甘,不過她也知道他們觸及的恐怕不只是某一個家族的利益了,老樹根深,弄不好羅家和章家都得折到里面去。可不動手,又太便宜了他們。
想到蕭衍,夏曉雪攥起了拳。
見夏曉雪這樣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章士箴有些頭疼。
周至還是不行。章士箴搖了搖頭。
這時書房外面,傳來清冽如泉水一般的男子的聲音。
“瑞麟,瑞麟,喲,寶寶真乖!咯咯咯!”
“嘿嘿。”小孩兒的笑聲傳了過來。
章士箴一掀眼皮,向外看去。看清來人,章士箴眼睛一瞇,神色緩和了許多,眼角甚至染著點點笑意。
夏曉雪不確定地看了一眼章士箴,扭臉看向外面,就見一個白臉膛,極其清爽干凈的中年男子正抱著章寶寶,開心地逗弄著孩子。
“咯兒!”小孩兒舌頭打著突兒,高興地挺立在那男人的胳膊上。仗著男人護著自己后面,小朋友還使勁兒顛了顛。
“瑞麟!”見孩子鬧得不像話,夏曉雪立刻上前制止。抱過孩子,歉然地看了一眼男人被兒子弄皺的衣服,夏曉雪向那男人道歉,“對不起,這位伯伯,小孩子太鬧了。”
摸著兒子的頭,夏曉雪低低嘟囔,“壞孩子,再皮回家讓爸爸打你屁屁!”
“沒關系,小孩子么!”來人笑瞇瞇地看著夏曉雪。
章士箴從里面緩步出來,向夏曉雪說,“這是你方志舅舅!”
方志?夏曉雪訝異地看著來人,“你是方志舅舅?”
方志見夏曉雪驚訝地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臉上泛起一絲溫柔,看了一眼章士箴,又轉向夏曉雪,點了點頭。
“我在歐市見過你!”說完,方志笑了。章士箴一挑眉,眼睛看向別處。
見方志笑得別有深意,夏曉雪微微凝眉,“哦,真遺憾,可惜我并沒有見到舅舅!”
夏曉雪打量著方志,這個潔凈得近乎潔癖的人,只要一眼就能記住,他?
方志嘴角一勾,“原本是可以見的,可惜嘯宇不讓!”
方志話一出口,夏曉雪騰地紅了臉。原來是那時候。
“老妹夫!你不抱抱你的小孫子嗎?”方志轉向章士箴,笑呵呵地說。
章士箴瞥了一眼方志,神色有些尷尬。
夏曉雪咧咧嘴,看看章士箴又看看兒子。
將孩子送到章士箴面前,章士箴伸手抱過孩子。
剛才還歡蹦亂跳的孩子,一到章士箴懷里便僵直地挺著身子,兩只小手兒死命地推著章士箴的胸膛,皺著小眉頭,抿著嘴,一臉嚴肅地死盯著章士箴。
章士箴素來嚴肅,被孩子弄得臉上更僵,一老一小,兩張臉越來越黑。
“真跟嘯宇小時候一模一樣。”方志笑著說。
章士箴心里一顫,拂下孩子推著自己胸膛的小手兒,讓孩子貼在自己胸前。或許是氣息太過相似,小孩兒坐在章士箴懷里,一會兒抬眼看看章士箴,一會兒抬眼看看章士箴,好似不確定一般。
夏曉雪走上去,對自家寶寶說,“瑞麟,這是爺爺,是爸爸的爸爸!瑞麟。”
小孩兒乖乖坐在章士箴懷里,垂了垂眼皮,嘿兒地樂了,“叻,叻。”
小孩兒咧著小嘴兒呵呵地笑著,口水順著小嘴巴流下來,章士箴從衣兜里拿出手帕,輕輕幫孩子擦拭著嘴角。
夏曉雪看著章士箴的一舉一動,輕柔嫻熟,心中驀地一松,剛才的不甘與堅持竟出了一絲裂縫。
夏曉雪看向方志,方志輕笑。
“我聽顧濂說你會下圍棋?”方志問。
夏曉雪沉吟了一下,“會一點兒。”
“那太好了!我也會一點兒,咱們下一局。”方志饒有興致地說。
章士箴這里沉悶靜斂,格局簡單,沒有絲毫多余的裝飾,只是臨窗放著一副圍棋,棋盤上還留有幾顆黑子。
夏曉雪見兒子正嘰里咕嚕地跟章士箴“講話”,便點點頭。
一局棋,夏曉雪一心兩用,一邊對弈,一面悄悄關注著兒子和章士箴。
血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不管小孩兒起初多么抵觸章士箴,可多接觸一會兒,馬上就不一樣了。
兒子乖乖地靠在章士箴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章士箴,好奇地研究這個跟自己爸爸如此相像的人。
看得興奮了,還故意竄一竄,引得章士箴緊張了,自己就樂得不行。
咕嚕咕嚕,再跟章士箴“說”一會兒話,說夠了嘿兒地又笑了。
章士箴被孩子弄得很無奈,捏捏孩子的小臉兒,和藹地笑了。聲音很輕,章士箴跟孩子“聊”起了天。
“如果我們那時能冷靜下來,試著換一種方式去解決問題,老章也許就不會錯過嘯宇的成長,小言也不會死。”方志輕嘆,無奈地搖搖頭。
夏曉雪微微皺眉。
方志抬眼看看夏曉雪,夏曉雪有些出神,慢慢地點了點頭。
換一種方式去解決問題。回去的路上,夏曉雪一直都在想著方志的話。
“小丫頭挺聰明的。”夏曉雪走后,方志笑著對章士箴說。
章士箴微微揚眉,旋即撇撇嘴,“性子太差!”
見他這般,方志失笑,“她這性子還差?”
章士箴抿起嘴冷哼一聲。
可真是雙重標準!方志向章士箴扯開笑容。笑瞇瞇地、語調里都是揶揄,方志探尋地看著章士箴說,“看來你對這個兒媳很不滿呢!”
章士箴尷尬地咳了一聲,“誰說的?”
“老公。”回到家,夏曉雪推門進了書房,從后面抱住章嘯宇的脖子,撒起了嬌。
章嘯宇放下手里的活,拉著她坐到自己腿上,摸摸自家媳婦柔軟的發辮,柔聲問道,“怎么了?寶寶。那老頭兒欺負你了?”
夏曉雪悶悶地搖了搖頭。
“那他跟你說什么了?”章嘯宇盯著夏曉雪的小臉兒,詢問道。
看過那箱子東西之后,章嘯宇對章士箴也不是那么十分抵觸了。至少老頭兒一直以來還是注意他的,沒拿他當空氣。不過,章嘯宇發現,章士箴對夏曉雪總是別別扭扭的,不管夏曉雪做什么都能挑出個不是來。
老頭兒故意找茬的樣子,可真欠扁。章嘯宇眉頭微皺。
夏曉雪伸手摸摸他的臉,“大伯讓我們停手。”
章嘯宇挑挑眉,覷著夏曉雪,歪了一下頭,“那你怎么說的?”
“我同意了。”夏曉雪鼓鼓嘴兒。
“小東西。”章嘯宇捏了捏夏曉雪的小鼻子,寵溺地笑了。夏曉雪不高興地撅起嘴巴,將頭在章嘯宇襯衫上蹭了蹭,“你就知道欺負我!”
“臭寶寶,我哪里會欺負你。答應了也好,還省了一份力氣。”章嘯宇笑著說。
“嗯?”夏曉雪坐直身子瞪眼看著章嘯宇,他怎么能這么說?這個家伙。
“臭寶!”章嘯宇將夏曉雪拉回懷里,下巴輕抵著夏曉雪的額頭,低聲說,“你既然能答應他,是不是覺得把握不夠?”
夏曉雪怔了一下,看著章嘯宇點點頭。
“那就換個方式吧!”章嘯宇笑著說。
“換什么方式?”夏曉雪好奇地問。
“保密!”章嘯宇幽幽一笑。夏曉雪氣得瞪大了眼,“保密?你跟我保密?你!你!你!”
“臭寶寶!老公不是想給你個意外的驚喜嗎?噗!一下都解決了,多好!”章嘯宇一手攤開,做了一個吹東西的姿勢,神在在地說。
夏曉雪張著嘴巴,看看章嘯宇,又看向一邊,一下跳了起來,指著章嘯宇惱火地大叫,“你!你!你!你拿我當煙霧彈!你這個壞人!”
夏曉雪指著章嘯宇大叫,章嘯宇主要精力在科研所上,對那些事雖然也上心但還沒到全力以赴的地步。他這就準備好了?
“噓!臭寶寶,你就會冤枉人,我哪有拿你當煙霧彈。沒有你,計劃可不能進展得這么順利!”章嘯宇笑呵呵地說。
“可我都答應大伯停手了。”夏曉雪喃喃地說。
“可我沒答應。”章嘯宇一挑眉,一臉不屑地說。我又不是妻管嚴!哼!章嘯宇在心里想,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夏曉雪哦了一聲,皺眉想了一下,“可他們真的不好對付。他們的根兒太深!”
“小傻瓜。”見夏曉雪一臉憂心,章嘯宇捏捏夏曉雪的小臉兒,不容她再想下去,大手再她背上一按,微嘟的櫻唇,一下落入他的口中。唇齒糾纏,夏曉雪輕嗯了一聲,聲音慵懶得像個貓兒一樣。
章嘯宇嘴角一勾,抱起自己的小妻子,進到里間兒。
幫夏曉雪蓋好毯子,章嘯宇起身回到書桌前。
天微暗,玻璃窗外,點點飛雪。綠植垂在窗邊,書房里一片溫馨寧靜。
準備好了演講的稿件,章嘯宇合上了筆記本。
“寶寶。喂,寶寶。”章嘯宇輕輕拍著夏曉雪的臉頰。夏曉雪咂咂嘴巴,“唔,嗯?”
看清章嘯宇的臉,夏曉雪迷迷糊糊地問,“你怎么還沒去科大,今天不是演講嗎?噢,對了,你的衣服在……”
夏曉雪爬起來,才看清自己還在書房,晃晃頭,看看外面,又看看墻上的掛鐘。
“咦?”
“睡蒙了!”章嘯宇笑著將夏曉雪拉到懷里,賞她一個暴栗,“去洗洗。老公帶你出去玩兒!”
“去哪兒?”夏曉雪捂著腦袋問。
“看球賽!”章嘯宇笑呵呵地回答。夏曉雪看看外面的天,咧咧嘴,“不是吧。”
“走吧。你鄭大哥買了支球隊。今天開賽,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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