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里白條2
敢數他的皺紋?
蕭四瞇起眼,眸子里散發出陣陣寒意。Www.Pinwenba.Com 吧
“嘿嘿。”瘋子肆無忌憚地笑了。
“你敢……”蕭四只吐出倆個字,便一頭栽倒在黑暗里。
早晨的海上。
“喲!喲!喲!”頂著海風,瘋子手把著船舷騎在上面,隨著船體的顛簸晃動著身子,一個大浪過來,瘋子一臉興奮,抓起頭上的帽子興奮地喊叫起來。
瘋子光著的大腳丫子將船幫磕得噗噗作響。
見瘋子這樣,夏曉雪抽了抽嘴角,一手把住船舷,一手拉拉肩膀上的大衣,轉向章嘯凱。
海風又冷又硬。
一張嘴便灌了滿口腥咸的冷風,差一點窒息,夏曉雪頓了一下,微微低頭,用手罩住嘴巴向章嘯凱喊,“嘯凱!你讓瘋子下來!危險!”
章嘯凱看看瘋子咧嘴一笑。
側身擋住海風,章嘯凱向夏曉雪大聲說,“嫂子,你放心吧!瘋子沒那么瘋!”
“沒那么瘋也不行!……唉!你看他!”夏曉雪吃驚地看著瘋子,就見瘋子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扭身“掉”入海中。
“瘋子掉下去了!”夏曉雪大叫。
風急浪高,瘋子一入海水便不見了蹤影。夏曉雪有點急了。
章嘯凱習以為常地拍拍夏曉雪的肩,“嫂子,淡定!你看!”
順著章嘯凱指的方向,夏曉雪仔細一看,一個浪頭過去,瘋子在水里露了頭。
“把他給我扔下來!”瘋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囂張地沖船上大喊。
“好咧!”船上的人答應著,轉身從里面拎出一個人。夏曉雪一下看不太真。
等人被從船上拋向空中的時候,夏曉雪才看清,媽呀,是個裸男。
夏曉雪狠狠瞪了一眼章嘯凱。章嘯凱嘴巴一咧,“嫂子,看吧,看吧,可好玩了!咱們看看熱鬧哈。你放心,我哥絕對不會知道!嘻嘻。”
提起章嘯宇,夏曉雪一皺眉,“還沒有信號嗎?”
章嘯凱搖搖頭。
夏曉雪狐疑地看了一眼章嘯凱,沒有再問。
章嘯凱搓搓下巴,一鼓嘴兒,看著夏曉雪的后腦勺心虛地瞇了瞇眼。
聯系老哥?不好不好!我得讓他著急一下。
夏曉雪站在船上看著下面被瘋子按進水里又拎出來的男人,那,那,那是盧德凱啊!
此時的盧德凱連哭爹喊娘的力氣都沒了。腦袋一出水面,立刻張大嘴巴喘氣。
一個浪頭打過來,瘋子和盧德凱又都不見了。
“凱爺!饒命!”盧德凱和瘋子突然從離船不遠的水里冒出來。盧德凱刨著水,嘶聲叫著。
盧德凱不時地從水里往起來竄,好像水下有什么東西在咬他一般。
扯著哭腔,盧德凱向章嘯凱不停求饒。
“凱爺爺!凱祖宗!你就饒了我吧!我錯,唔……咳咳……”
盧德凱被海水嗆到,一陣猛咳,長長的口水滴到了胸前。
夏曉雪咧咧嘴,盧德凱這下可真夠狼狽的了。
“曉雪,嗚嗚,曉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嗚嗚……”
夏曉雪看了一眼章嘯凱,向盧德凱喊道,“盧德凱我問你!你為什么放火燒了敖雍的家?”
“敖雍?”盧德凱被凍得腦子不大靈光,晃了一下神兒,搖搖頭,“我沒燒他家啊!”
“嗯?”夏曉雪一皺眉。
盧德凱隱約覺得夏曉雪不悅,連忙辯解,“我沒有,我真沒沒有,待著沒事兒我燒他家干嘛啊?”
章嘯凱拿過望遠鏡看看盧德凱,盧德凱嘴唇青紫,凍得已經不成個樣子。一揮手,船上人便將纜繩拋了下去。
盧德凱一著甲板,便呱唧一聲撲倒在地上,像條瀕死的鯰魚一樣張著嘴巴,只出氣兒,不入氣兒。
“我冷了,先回艙了。”盧德凱白條一個,夏曉雪極不舒服地扯扯大衣,丟下一句便進了船艙。
“給他灌點姜湯。”章嘯凱下了命令,便跟著夏曉雪進了船艙。
手下人給盧德凱灌了一大碗姜湯,又給他套了衣服,便拉著他進了船艙。
艙里,蕭四被綁在椅子上,腦袋腫得跟豬頭一樣,一見章嘯凱,嚇得一激靈。
“你還不說嗎?”章嘯凱陰測測地問。
蕭四咽了咽吐沫,“我不知道!章二你,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兒!不然我幫中的兄弟可不會放過你!”
蕭四這話說得忒沒底氣,章嘯凱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
拿手里的望遠鏡捅了捅蕭四的下巴,“喂,你真不說?”
章嘯凱挑起眉毛扭臉看向被拖進來的盧德凱,冷冷一笑。
盧德凱咧咧嘴,“凱爺,我可什么都說了!您就饒了我吧!”
章嘯凱瞇了瞇眼,又恢復如常,再看向盧德凱。盧德凱發現章嘯凱眸色漸深,暗道糟糕。
盧德凱不耐煩地瞪向蕭四,生氣地喝道,“蕭四,凱爺讓你說,你就說!別他媽給我找病!說!說!說!說!有什么統統都給我說!我外公那我擔著!說!快點!說!”
章嘯凱有手段,蕭四畢竟是江、湖里混的,為了保命也會死挨。盧德凱就一公子哥兒,對付他簡直太容易了。
盧德凱因為蕭四遭了折磨,心里氣惱,不管不顧地狂揭蕭四老底。有的沒的都抖落個干凈。
蕭四本想不說,可一看盧德凱那德行。
說不說,這仇都坐下了!
蕭四咬咬牙,心一橫,看著章嘯凱,“章二,你說的可都作數?”
“當然!我章二什么時候失言過?”章嘯凱笑瞇瞇地點點頭。
蕭四一扭臉,一臉凝重地大聲說,“好,我說,東西都在下面維納斯身下的保險柜里。你自己看!”
章嘯凱一揮手底下人架起蕭四,到了蕭四說的房間。
“哇哦,不錯。”章嘯凱撣撣手里的東西,心里冷哼,這個姓陳的死老頭,你去死吧!
“把這個給兄弟們看看,明天咱們就去報仇雪恨!”
蕭四又被架了上來,瞪了一眼盧德凱。
盧德凱被蕭四的眼神弄得一愣,莫名地心虛起來。
章嘯凱的手下還挺利索,將蕭四的東西一人印了一份,夏曉雪有,瘋子也有。
不過瘋子有閱讀障礙,認得上面的字,可意思他卻弄不懂。拿著那一沓東西,走近夏曉雪,瘋子嘴巴一咧,“喂,小娘們兒!這都說的啥?”
“……”夏曉雪一臉黑線。
章嘯凱一腳踢在瘋子的屁股上,斷喝,“瘋子,怎么跟我嫂子說話呢?”
瘋子捂著屁股,撇撇嘴,“你弄這玩意,我又看不懂!”
“行啦!我告訴你!這個是老頭子家保險柜的位置,這是他家保鏢休息的地方。明天你把他保險柜打開,拿了東西就走聽見沒?”章嘯凱也沒指望瘋子能看懂多少,單單抽出里面的地圖指給瘋子。
夏曉雪皺著眉,章嘯凱這也太過莽撞了。他這么一鬧,留下的爛攤子都得大伯來收拾。
章嘯凱不會管這些。
原本他把宋寧毓被侮辱的仇都記到了陸子敬頭上,出來這一圈,他這一查不要緊,原來霍霍人的不是陸子敬而是姓陳和姓張的那兩個老頭子。
寧毓的事最后私了。
宋連初不想替女兒出氣也就罷了,還把要為妹妹報仇的宋寧在弄到鄉下關了大半年。
宋連初臭不要臉地通過陸子敬要到了豐厚的賠償。
自家那個大伯跟這些壞蛋還“處”得不錯?章嘯凱想想就惱火。
真特么不是東西!
轉臉看看自家嫂子,哼!這回看大哥還著急不著急?
章嘯凱的心思全掛在臉上,夏曉雪滿心無奈,剛想開口勸他,章嘯凱故作不見一扭身,手一揮,“起航!到了濱河口,把老東西的貨拉到碼頭上燒了!”
“是!”
章嘯凱的嘍 們群起振奮,船頭調轉向西北前行。
章嘯宇守在“夏曉雪”的病床前,手里斷了的戒指上的焦黑早已被清理掉了。
將戒指放在掌心,章嘯宇攥緊了拳頭。
疼!戒指刺著掌心,章嘯宇皺眉。再攤開手,章嘯宇不由瞇起了眼。
戒指里面的字不見了!
“嘯宇。”是姜臣。
“我有話對你說!”姜臣注視著章嘯宇,待章嘯宇走近姜臣突然狠狠一戳章嘯宇的心口。
“你來了。”陳知陶一邊擦拭著葉片上的灰塵一邊笑問。
章嘯宇點點頭。
“看!這株牡丹多漂亮!呵呵,我可是精心培育了二十多年呢!冬天也會開花,多聽話!呵!”彈了一下葉片,陳知陶幽幽地笑了。
“白牡丹。”陳知陶一抿嘴,看著牡丹的目光里露出幾許犀利,挑剔地將多余的葉片修剪掉,左右端詳了一下眼前的牡丹花,點了點頭,“這樣才好!”
“喜歡這株牡丹嗎?”陳知陶問章嘯宇。
章嘯宇不語。
陳知陶扭臉看看被姜臣制住的章嘯宇,嘴角一勾,“我想你一定喜歡!”
“這株牡丹可是用了上好的胎盤養出來的。有二十二三年了吧?呦,我都要記不清了!呵呵。我就記得啊,你岳母流了很多血。哼哼。這胎盤放到花盆里還是熱的呢!”陳知陶瞥了一眼章嘯宇。
章嘯宇青著臉,死死地盯著陳知陶。
“女人,就是女人,那么多事干嘛!”陳知陶回頭看著章嘯宇,“你家的丫頭跟她媽一個德行,哼!可惡!”
陳知陶突然陰下臉,盯著章嘯宇,“你知道嗎?杜茜居然敢威脅我?哼哼!小丫頭一個!我不就幫老丁抹了個錯兒嗎?又不是什么大錯兒!”
“誰讓謝華長得漂亮呢?再說,誰知道是不是謝華先勾引的老丁!”陳知陶搖搖頭,“可她就非得把錯記到我頭上,她媽她爸想不開自殺怎么了?關我什么事!嗯?”
挑釁地看了一眼章嘯宇,陳知陶露出和藹的笑容,“可冤家路窄啊,你居然和杜茜那該死的女兒湊到了一起。呵呵。好啊。好!我和你爸相安無事了這么多年。我以為你們家學乖了。嘖嘖,可我錯了。你可不乖!不聽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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