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車
“你是誰?”章夫人一臉戒備地看著楊夫人。Www.Pinwenba.Com 吧楊夫人得意地揚揚眉,“楊青?!?/p>
楊青?章夫人皺著眉頭,想不出這個名字和章士誠有過什么關系。
“不過,我本來的名字,說出來,你就該心虛了。呵!”楊夫人輕笑。
“你少跟我這裝神弄鬼!把她給我扔出去!”這個楊夫人純是有病!真是什么雞下什么蛋!女兒這樣,媽也這樣!呸了個呸呸的!
“我是曲靈芝!”楊夫人咬著牙,眼含熱淚地說道。
章夫人一挑眉,曲靈芝?倒真是個特別的存在。
章嘯宇和夏曉雪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的場面:章夫人黑著臉瞪著一個一臉委屈、淚眼迷蒙的秦香蓮一般的女人。
“嗚嗚嗚!是你!是你!害了我!你們殺妻滅子良心喪!”楊夫人捂著臉,堆坐在地上嗚嗚地哭著。
章夫人咧咧嘴,無辜地看了看兒子、兒媳。
殺妻滅子良心喪?嘖嘖!夏曉雪眼皮跳跳,腫么回事?難道這里有悔婚男兒招東床?
夏曉雪疑惑地看了一眼章嘯宇。章嘯宇臉一黑,二話沒說拿起手機調出了楊起的電話。
“楊總!您夫人狀態不大好,需要您親自來我家接她一下?!闭聡[宇冷聲說道。
“嗯。好,改天一起喝茶!”章嘯宇嘴角一勾,掛斷了電話。
邢燕燕被“鑒定”為完全無刑事責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他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想不到這個老女人居然鬧到了自己家里,太煩人了。
“章嘯宇!你賠我女兒!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毀了她!夏曉雪你這個賤人!”
聽見章嘯宇的聲音,楊夫人一頓,從地上爬起來,向著章嘯宇和夏曉雪舉手就打。
“夠了!”章嘯宇厭惡地一皺眉,撥開楊夫人的胳膊,反手將她止住,“楊夫人!你自重!有些事情要是攤開來說,還真不好。你說是嗎?”
楊夫人一怔,止住了潑鬧,扭臉盯著章嘯宇,虛張聲勢地呵斥,“你!你胡說什么?我行得正做得直!你少威脅我!”
“想我不威脅你可以!以后不要出現在我家人面前!你做得到嗎?”章嘯宇輕蔑地看著楊夫人,手一松,楊夫人趔趄了一下,方才穩住身子。
恨恨地看了一眼章嘯宇,楊夫人抓起自己的手包向后退了幾步。
指著章嘯宇、章夫人還有夏曉雪,楊夫人語帶威脅,“你,你,你們合伙欺負我!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咱們走著瞧!”
說完,楊夫人一扭身,沖出門跑了。
章嘯宇無奈地一抱胳膊,再回頭,就見自家老媽一臉陰沉。
章嘯宇看了一眼蘇嫂,蘇嫂搖了搖頭。
“嘯宇,你跟我進來一下?!闭路蛉藳]等章嘯宇,章夫人轉身上了樓。
夏曉雪沖章嘯宇做了一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章嘯宇一唬臉,指指廚房,示意夏曉雪趕快給老媽煲一碗紫薯粥。
夏曉雪比了一個OK的手勢,脫下外套進了廚房。
“嘯宇,你認識那個楊夫人?”進了房間,章夫人盯著兒子的臉不高興地問。
“嗯,她是楊起的夫人?!?/p>
“她也是曲靈芝!”章夫人是個急性子,有話直接往出倒。
章嘯宇咧咧嘴,“是。”
“你知道她就是曲靈芝,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要知道是她?哼!我就不會放她進來!你聽聽她都說的什么?說我纏著你爸!說我是狐貍精!放屁!哼!你說!她和你爸是不是開過介紹信,差一點就結婚了?啊?”
老白有只鸚鵡魚叫坦克,前些時候掛了。據老白觀察,他是被新來的三條草魚給氣的。坦克啊,罵不過他們,你跟我說啊。我幫你出氣??!嘖嘖,那么著急掛掉干什么?嘖嘖,不像話。
章嘯宇挑挑眉,點了點頭。
“什么?章士誠你這個老混蛋!”黃依依氣得跳腳,章士誠居然敢騙她?氣死了,她要氣死了!
看了看眼前一臉淡定的兒子,便想起他那蒙人的老子,行啊?哼哼!都說章家的男人有心機,今天她算是領教了!自己居然像個傻子似的被老東西騙了這么多年!
越想越生氣,顫著身子歪著頭,章夫人指著章嘯宇的鼻子,大聲質問,“哼!這么說曲靈芝當時懷孕是真的了?”
“她是懷孕了!不過跟我爸沒關系!”章嘯宇一臉平靜地說。
她是懷孕了!不過……沒關系!單這幾個字就讓章夫人的心像坐了過山車一樣。
揪起的心倏地放平,章夫人下意識地松了口氣,腦子里卻開始騰出許多別的想法:不是老東西的孩子?那就是懷了別人的孩子?
章夫人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著,他來追自己?那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綠帽子!還是真的像老東西說的那樣他對自己一見鐘情?他說自己是他夫人按照自己的邏輯悲哀地得出一個結論,“你爸是被她戴了綠帽子才追我的是不是?”
章夫人一臉幽怨地指著兒子的鼻子質問。
果然是個反應!章嘯宇控制住自己不去扶額,聳了一下肩膀,一臉認真地搖搖頭,“不是。”
“不是?不是那是什么?你說???你別騙我了!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章夫人哀傷地搖搖頭。
章嘯宇臉一垮,心道,老爸哎,你辦的這叫什么事兒呢?
沉吟了一下,章嘯宇一字一頓地向章夫人解釋道,“媽,曲靈芝是我爸他們領導的親戚,那領導硬把曲靈芝塞給了他,介紹信也是曲靈芝自作主張去開的。我爸要是想跟她結婚早就結了,為了躲曲靈芝,我爸可是主動申請去的越地。”
見章夫人面色有所緩和,章嘯宇攬住母親的肩膀低聲說,“媽。我爸他多愛你啊!你想想那時候我爸可是每周都打火車回來看你!坐一、夜的火車過來,沒待幾個小時,就又得坐一、夜的火車回去。您想想,我爸要是不愛你,他干嘛這么做啊?他要是真在乎曲靈芝,想跟曲靈芝怎么樣,他干嘛跑去越地啊?升不升職不就那領導一句話的事兒嗎?媽你說是不是?”
章夫人下意識地點點頭,眉眼里濃濃的憂愁中泛過一絲甜蜜。她和章士誠初次相逢就是在火車上,那時候章士誠已經到越地工作了。
看著老媽,章嘯宇挑挑眉,還是火車最好使啊!
“媽,其實你和我爸在火車上并不算是偶遇?!?/p>
章嘯宇溫柔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流出,章夫人詫異地看著章嘯宇,張了張嘴。
“我爸在冀州轉車回老家,剛要下火車,就見到月臺上排隊上車的你?!闭聡[宇嘴角一勾,“于是他就……又轉回自己的位置?!?/p>
“等你坐好之后,他高價換走了你對面那人的車票?!闭聡[宇幽幽一笑,爆一爆老爸的糗事吧,“然后他就身無分文了?!?/p>
黃依依會心地笑了,難怪下車之后老東西那么局促,原來是沒錢了???
“跟著你到了湖州,我爸沒錢吃飯住宿,就把大伯送他的手表給換了錢和糧票。大伯知道了氣得直瞪眼睛,我爸見大伯生氣了就都交代了?!闭聡[宇笑瞇瞇地看著老媽,老媽??!你知道不知道,因為你陸外交官可是被大伯黑了個透啊。
陸子敬碰上家里這兩頭老狼可真夠倒霉的。
不過更倒霉的該是曲靈芝,至少珍妮是真心喜歡陸子敬的,而邢亦安就不是了。
章士誠算到要和黃依依結婚,回原廠開介紹信必會遭到曲靈芝他們的阻撓,便逮個機會黑了曲靈芝一把。
曲靈芝是華大二廠的廠花,被男人追著捧著慣了。受了章士誠的冷落,曲靈芝便跟別的男人玩兒起了曖昧。
這些人里面最會哄她開心的要數車間副主任邢亦安。邢亦安雖然比章士誠不上,可比起其他男人要強很多。曲靈芝喜歡邢亦安,但更想跟更有前途的章士誠結婚。
這一次,曲靈芝見章士誠回來了,便邀章士誠同房想生米煮成熟飯逼章士誠結婚,章士誠含糊著答應了。
晚上廠里的男人來找章士誠喝酒,章士誠沒有拒絕,帶著曲靈芝到了一宿舍。
士誠被曲靈芝扣了锃明瓦亮的綠帽子!
廠里一下炸開了鍋。而“可憐”的章士誠此刻仍倒在一宿舍的酒桌上,宿醉未醒。
酒醒后的章士誠撕碎介紹信,與曲靈芝一刀兩斷。
而曲靈芝這邊,一直對她有意思的邢亦安卻死活不肯認賬。
是曲靈芝引、誘了他!
邢亦安如是說。
沒多久曲靈芝發現自己懷孕了,去找邢亦安。邢亦安沒說什么,倒是叫來了曲靈芝的家人。一開口,邢亦安便叫他們帶曲靈芝去墮胎。
如果你們不配合,我管保叫曲靈芝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邢亦安陰冷地威脅。
曲靈芝一臉慘白,不等家人作聲,自己主動去醫院流掉了孩子。
流產之后,曲靈芝便離開了周地。
這時候,章嘯宇身后的房門開了。
“咳!”
章嘯宇一回頭,就見老爸端著一碗紫薯粥,黑著一張老臉瞪著自己。
“媽。您別亂想了啊。我下去了。”安慰地、重重地一摟老媽的肩膀,章嘯宇滿意地看到自己老爸破碎的表情。
越過老爸,章嘯宇溜出了房間。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章士誠騰出一只手,惱火地在章夫人肩膀上撣起了灰塵。
曲靈芝狼狽地從章家跑出來。冷風一吹,曲靈芝一下清醒了許多。
恨恨地抓著手包,曲靈芝眼睛猩紅,她為什么要逃?明明是他們對不起她!他們還對不起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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