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釣寒江雪
河中未結冰的地方,還隱隱閃動著昏黃的燈光。Www.Pinwenba.Com 吧
夏曉雪依舊捂著頭,嘴巴微張,眸里倒映的都是這一片漫漫昏黃。
“老婆,你不打算偷襲我了?”從后面抱住自家寶寶,章嘯宇嘴角微勾。
夏曉雪低下頭,低低嘟囔,“看在你送我這么好看的房子面上,就先給你記賬。”
“你個小東西,可真記仇。”揉著夏曉雪的肩,章嘯宇將唇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寶寶。我們……”
“不要!”
“不要不行!”
“放我下來!”
“不放!來看看我們的全景浴室,很不錯哦。”
“章嘯宇!”
“老婆,你這是要幫我的意思嗎?”
“不……唔……”
飄雪的早上。
夏曉雪裹著棉被坐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淡淡的青灰上織滿了銀羽,柔滑得想讓人伸手去觸摸。而你真的伸了手,卻又被那涼驚到,似乎自己也會成了結了冰的透明。
莞爾一笑,夏曉雪起了狡猾的心思,拉著棉被拱到窗前,“哈……”
窗子上一團模糊。
“章嘯宇。章嘯宇。”伸手小手兒,在模糊上胡亂劃拉著,一個章字剛寫完地方就不太夠了。
“哈……哈……”夏曉雪用力又哈出兩團,急急地把章嘯宇的名字寫了上去。
“哈……”
“大笨蛋。”
“章嘯宇大笨蛋。嘿嘿。”夏曉雪在窗戶上自娛自樂,白嫩的胳膊從被子里探出來,因為過于用力,被子耷拉下來一大片。
章嘯宇從書房出來,一抬眼便看見自家作怪的小姑娘,頭發高高挽起在后腦形成一個蓬松的髻,亂糟糟的倒很可愛的樣子,幾縷頭發散落出來貼在白皙的脖頸上,給這份可愛平添了一份小慵懶。
“小妖精!”章嘯宇低聲嘟囔,悄無聲地走到了夏曉雪后面,蹲下身將她摟在了懷里。
“小東西,干壞事呢?”幾乎是下意識地,章嘯宇伸手摸了摸夏曉雪的小揪揪。
夏曉雪一瞇眼,笑了,“嗯呢。老公你看我的字帥不帥?”
“……”章嘯宇仔細一看窗子上龍飛鳳舞的字跡,呦呵。行啊?
將臂彎猛地收緊,章嘯宇一唬臉,“壞孩子,看我怎么罰你!”
“老公……”夏曉雪瞇著章嘯宇,“老公,難道你就沒做什么壞事么?”
“我干什么了?”
“偷窺狂!”夏曉雪小臉一唬,拿過腳邊的IPad,“喏!原來你也偷拍我啊!你可真壞!”
章嘯宇看了一眼IPad上的照片,挑挑眉,“咳,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來,讓我看看。”
章嘯宇拿過IPad,點開自己的私密空間,看了一眼夏曉雪瞄著著IPad裝模作樣地說,“咦?我什么時候存了這么多姑娘的照片啊?這也不是你啊?這個還挺好看的,又白又嫩的!不錯哦!”
章嘯宇一邊點著IPad,一邊學著夏曉雪的語氣自言自語。夏曉雪將腦袋湊過來一瞧。
“嗯?”夏曉雪一臉詫異,“這不是我嗎?”
這是遇到章嘯宇之前的照片,要不是再次看到她都不記得自己照過這張照片了。
“給我瞧瞧。”夏曉雪抓過IPad一張一張地翻看著照片。越看心里越激動,“老公,你是從哪里弄到的啊?這些照片,這些照片不是被我姐扔了嗎?”
“老公,這是我周歲!”指著彩色的老照片,夏曉雪興奮地說,“哎呀,你看看婷婷,君君周歲的照片和她的可像了。瑞麟就不一點也不像我!你們家太壞了。”
“臭寶,胡說。兒子哪有不像老子的!長得像我還不好?男孩子要那么漂亮干嘛?”章嘯宇一手摟住夏曉雪的肩膀,一手翻著照片,“這些照片是被你姐扔了,可又被你姐夫給撿回來了。”
“……”提起沈如凡,夏曉雪心里仍有點酸酸的,“姐夫真好。”
一聽夏曉雪夸獎沈如凡,章嘯宇臉有點黑,不屑地冷哼,“哼!他還好?死皮賴臉地扣著你的照片不給我,不害臊!”
就知道章嘯宇會這樣貶損沈如凡,夏曉雪自動屏蔽章嘯宇的吐槽。帶著點小小的興奮,夏曉雪問,“你最近見到姐夫啦?”
“嗯。”雖然不愿承認,章嘯宇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摸著夏曉雪的頭發章嘯宇低聲說,“他開了一家小公司,挺神秘的,我找了他好幾次才見到他。”
“你找他?”夏曉雪抬眼看著章嘯宇,眼里濃濃的疑惑與擔憂,讓章嘯宇有些不爽。
“嗯。”章嘯宇重重地嗯了一聲,便微微揚起臉。神情里帶著點點倨傲,章嘯宇語帶戲虐地說,“我想讓他勸沈壽山不要再做壞事。”
“嗯,沈老爺子就姐夫這一個兒子,姐夫的話,多少他會聽的吧!”章嘯宇的故作輕松夏曉雪自然讀得懂,算是安慰,算是希愿,夏曉雪嘴角一勾這樣說道。
“希望如此。”章嘯宇低下頭,將嘴唇覆到夏曉雪柔軟的唇瓣上,攫取著香甜。對上夏曉雪迷離的眼神,章嘯宇嘴角微勾:真是個勾人的小東西。
沒有再多的蜜語甜言,章嘯宇摟緊自家寶寶看著窗外簌簌的雪花。
沈壽山是倀化為虎。一面幫著李榕做事,一面又為陳知陶效力。同時又在算計著這兩個人。
窗前,章嘯宇摟著夏曉雪皺眉凝思。
窗外,驟然風停。雪花零落,模糊了河邊臨水獨釣的身影。
對面的人離開之后,丁芳茹堆坐在椅子里,臉色慘白。
“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你會死得很慘。這里千百種死法,我會讓你一樣一樣嘗個遍再死!”
丁芳茹哆嗦了一下,目光滯在了一處。
“呵呵,還是你最討喜了。”陳知陶一手抓著繩子,一手在丁芳茹的鎖骨上摩挲著。丁芳茹膽怯地扭了扭身,呢喃,“陳叔,人家怕。”
“喲呵?你怕嗎?呵呵!我就喜歡你這害怕的小樣兒了。”陳知陶捏捏丁芳茹的臉蛋兒,聲音暗啞,“來來來,不怕啊。叔叔好好愛愛你!哈哈哈!不怕!”
“叔!唔……”
“啊!”
“嗚嗚……啊!叔,你饒了我吧!”
砰!臥室的門猛地被踹開。
“什么人?”陳知陶厲吼,手上的繩子不由收緊,丁芳茹悶哼了一聲死了過去。
被擾了好事,陳知陶惱火地瞪著來人。
是個女人?陳知陶一瞇眼,借著壁燈的光亮辨認出了來人,“是你?哼!你居然有膽子闖到這里來?”
“呵。”女人輕哼,“陳知陶,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今天我就是來找你算賬的!”
“喲呵,你找我算賬?”陳知陶輕蔑地看了一眼女人,臉一拉“你最好趕緊滾!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哼!陳知陶,你好大的口氣!看看這是什么?然后再跟我說客氣不客氣!”女人手一揚,手中散出淡淡的珠暉。
“你?你給我放下!”陳知陶見女人捏著的是自己私藏的夜明珠,臉色大變,指著女人厲聲喝道。
“放下?可以!廢了你自己的雙腿再說!”女人揚揚眉,嘲諷地看著一臉焦急的陳知陶。
“你混賬!”被女人威脅到了,陳知陶氣急敗壞地指著女人大吼。女人也不氣,笑呵呵地看著陳知陶,朱唇一啟,“陳老,你最好是乖乖照做,我很公道的,我只要你的兩條腿,不要你的命!你要是這么不配合,你會不會死掉可就不好說了!”
女人嘴角一勾自信地笑著。
“杜茜!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放下東西趕緊滾,聽到沒有!別逼我叫人!”陳知陶惱火地指著女人破口大罵,游移的眼神有些虛。
被叫出名字,杜茜笑呵呵地看著一臉心虛的陳知陶,滿不在乎地一笑,“呵,陳老,既然知道我是誰了,那還不乖乖照做?難道你想我把這顆夜明珠公之于眾不成?”
“你?”陳知陶臉憋得通紅,老拳緊攥:現在叫人?不行!
謝家。陳知陶盯著杜茜,幸好這丫頭心氣高傲,不然自己就麻煩了。
陳知陶瞇了瞇眼,冷笑一聲,“杜茜,這顆珠子公之于眾的后果你知道嗎?”
盯著杜茜微僵的笑容,陳知陶逼近杜茜,“你可以試試!”
將我?杜茜面色一冷,手指用力一捏夜明珠,“哼,那我就毀了它!”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為了這顆珠子我可是花了不少的錢!你,你把它還給我!”見杜茜油鹽不進,陳知陶急了奮力來奪珠子。
“你休想!”杜茜一閃身,躲過陳知陶伸過來的手爪。看了一眼狼狽的陳知陶,杜茜嘴角一勾,揚揚手中的夜明珠,向陳知陶說,“既然它于你這么珍貴,我看拿你的雙腿換也挺值的!你還是照做吧!嗯?”
“我可以出錢!”陳知陶狼狽地定住身子,轉過身沉聲說道,“你想要多少都行!”
陳知陶的語氣幾近商量。想不到杜茜根本不買賬。
“我不稀罕!”杜茜斷然拒絕。
陳知陶瞪著一臉決然的杜茜,強忍胸中的怒氣,耐著性子繼續同她商量,“杜茜,你太年輕了有些事你還不懂,聽我的話!你無非想出一口氣,討一個公道!我可以補償!錢你想要多少都行!”
陳知陶拍著胸脯保證。哪知道他這一番自認大氣的說辭卻徹底激怒了杜茜。
“再說一遍,我不稀罕!”杜茜眸色漸深,胸中的恨意騰騰翻滾。陳知陶說得輕巧,錢能買回她父母的性命嗎?錢能抹去她寄人籬下的悲苦嗎?
陳知陶!杜茜心一橫,陡然一腳將陳知陶踹翻在地。手起刀落,杜茜廢掉了陳知陶的雙腿。
杜茜擦干凈匕首,將夜明珠扔到疼暈過去的陳知陶身上,揚長而去。
過了很久,丁芳茹幽幽醒來,見陳知陶下身都是血。微微驚訝了一下,丁芳茹解開繩子,爬到陳知陶身邊,摸了摸陳知陶的鼻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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