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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娘——”
剛剛蘇醒的金錢蓮看到這一幕，白眼一翻，又暈了。
“奶奶！阿娘！”
阿時望著眼前這慌亂的場景，無措的喊著。
好在蘇大夫在這里，急忙給金錢蓮搶救。
“蘅娘，你要堅強(qiáng)。”
穩(wěn)住金錢蓮后，蘇大夫說，“你婆婆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你知道的，你不要嚇到她了。”
楚蘅沒有說話，目光沒有焦點，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
眾人勸說無果，無奈嘆氣走至一邊。
“阿娘……”
阿時紅了眼眶，呆呆地望著楚蘅。
他一直以為阿娘不喜歡阿爹，就連他做的夢里，阿娘都是不喜歡阿爹的。
可是今天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夢是反的。
他阿娘明明深愛阿爹，壓根不像夢里那樣，冷漠，不喜歡，也沒有拋夫棄子；阿爹，也沒有夢里那樣成為大英雄，大將軍。
金錢蓮再次醒來，情緒稍微好點了，發(fā)現(xiàn)楚蘅還坐那里，趕緊讓風(fēng)蘭去扶楚蘅休息。
風(fēng)蘭哭道：“我叫不動大嫂。”
金錢蓮看向妹妹。
金錢草也道：“別看我，早勸了，她不依。”
“這，這怎么了啊。”金錢蓮哭道，“死老頭，你看看你，都不知道保護(hù)好我們家，嗚嗚嗚。”
阿時哭道：“奶奶，阿時長大了，也可以保護(hù)你們。”
“我的乖孫孫……”
祖孫倆哭的一塌糊涂，風(fēng)蘭也只能默默抹淚。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出殯那天，眾人給凌霄設(shè)立衣冠冢，楚蘅突然站起來，回屋，梳妝打扮，穿著整齊，可就是不披麻。
一身亮麗紅衣，每天在村里晃悠，一時間大家都說她瘋了。
學(xué)堂不得不辭退了她。
阿時更是瞞著家里，偷偷找夫子退學(xué)，為此，夫子找上門來。
“退吧！”楚蘅說，“先生，給阿時退學(xué)吧。”
“蘅娘——”
夫子不敢置信，“你怎么能這么糊涂？”
“沒有糊涂。”楚蘅定定看著夫子：“我決定搬去集市上開個鋪子，到時候阿時就在鋪子附近上學(xué)。”
知道這消息，風(fēng)蘭很是震驚。
“大嫂，你，你真的決定了嗎？”她問。
“是啊。”楚蘅點點頭，“你說的沒錯，要是我們家開個鋪子，說不定掙的更多。”
“大嫂……”風(fēng)蘭臉色微微一變，小心翼翼瞅一眼，靠近。“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家，我們家沒有錢了。”
“怎么會沒有？”
“婆婆說，讓大哥走的好一點，所以，所以我們家買了兩頭豬，還買很多東西，前前后后花完了，還欠外債三百文錢。”
正說著，外面?zhèn)鱽砬瞄T聲，風(fēng)蘭去開門，卻是大柱娘。
“風(fēng)蘭，這是蘅娘當(dāng)初接的三百文。”大柱娘朝屋里喊道：“蘅娘，我把錢交給風(fēng)蘭了，你回頭看看有沒有少。”
“好。”楚蘅應(yīng)道，其實大家都知道，那是大柱娘怕以后蘅娘沒有接到錢耍賴。
所以再不愿意，楚蘅也走出屋說一聲，讓人家安心。
大柱娘走后，楚蘅道：“風(fēng)蘭，你去把錢還了，一會隨我去縣衙領(lǐng)米，隨便，去租個鋪子。”
風(fēng)蘭面上點點頭，心里慌的一批，趕緊找金錢蓮商量。
“你先跟著去看看，我怕，我怕她受不住。”
金錢蓮自己就是個寡婦，太理解丈夫噩耗傳來的心痛。她懷疑兒媳婦在強(qiáng)裝堅強(qiáng)，很可能會一個不小心就，就隨兒子去了，因此讓風(fēng)蘭時刻跟著。
風(fēng)蘭點點頭，去還了錢，跟著楚蘅來到縣里。
“風(fēng)蘭。”
瞧著風(fēng)蘭緊張的看自己，楚蘅不由失笑：“村里人人都在說我瘋了，你也這么覺得是不是？”
“沒有沒有。”風(fēng)蘭撥浪鼓似的搖頭。
“風(fēng)蘭，相信我，凌霄沒事！”
這叫人怎么相信？
“走吧。”楚蘅說，“我們找個鋪子。”
“大嫂，你，你忘記了，我們家沒有錢……”
“哦。”楚蘅苦笑道，“凌霄的撫恤金在我這里，夠租很久了。”
“真的？”風(fēng)蘭一喜，“那我們找個人多，又便宜的鋪子。”
“諾。”楚蘅下巴揚(yáng)了揚(yáng)，“瞧瞧前面，你張嘴就來。”
“那里，那里在轉(zhuǎn)讓。”風(fēng)蘭也是很激動，“要是轉(zhuǎn)讓很便宜就好了。”
“那你說，多少才算便宜？”
“二百文。”風(fēng)蘭說，“太貴了也不劃算。我們家還要吃喝拉撒睡，這里又沒有菜地，到時候啥東西都得買，加起來一個月開銷就好多。”
結(jié)果走過去問價格，竟然要一兩銀子。
“算了。”楚蘅嘆氣，小聲嘀咕，“你這張嘴也有不靈的時候。”
風(fēng)蘭側(cè)耳傾聽，沒聽到什么，便小聲嘀咕，“完了，大嫂進(jìn)入自言自語階段，怕是，怕是離瘋不遠(yuǎn)了。”
沒找到合心的鋪子，只能先去領(lǐng)米，沒想到是縣令大人親自派發(fā)。
“蘅娘。”縣令說，“請節(jié)哀。”
“謝謝。”楚蘅點點頭，已經(jīng)懶得解釋，免得又多一個人以為她瘋了。
拿了東西，楚蘅和風(fēng)蘭準(zhǔn)備離開，沒想到縣令大人放下折子，讓其他人派發(fā)，追過來問：“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楚蘅淡漠道：“我打算開一個鋪子。”
縣令微微緊張，“可找到合適的鋪子了？”
楚蘅搖頭：“還沒有。”
這一次，風(fēng)蘭的嘴不靈光，那鋪子太貴了。
但想想，天上又不會掉餡餅，怎么可能有那么便宜又好的鋪子才二百文？
“我這里有。”誰知縣令大人激動道。，
楚蘅和風(fēng)蘭不由打量一眼，“縣令大人是不是說錯了？”
古怪的眼神，縣令趕緊改口：“前段時間有個朋友打算轉(zhuǎn)讓鋪子，回頭你看看可以的話就租他那個，很便宜。”
一去看正是剛才看的鋪子。
“打個友情價，二百文一個月。”
楚蘅不由看一眼風(fēng)蘭，嗯，嘴巴還是那么靈。
三年后。
青山村來了一伙人，兩個面容俊秀，一個肥頭大耳，此時正逢桃寡婦改嫁，大家熱情請他們喝喜酒。
“哈哈哈，酒我們不喝了。”肥頭大耳的說，“跟你們打聽個人，你們村里最漂亮的那個寡婦在哪里？我們找她有事。”
眾人面面相窺，沒有說話，生怕是來挑事兒的。
這時桃寡婦走出來，三人一看，緊張的問：“你之前是不是嫁過人，還是寡婦？”
桃寡婦不明所以，還是點點頭：“嗯，做寡婦好幾年了。”
“你，你……”三人一看她身上的喜服憤怒質(zhì)問：“你今天是不是改嫁？”
桃寡婦臉色微微一變，勉強(qiáng)一笑：“是。”
“荒唐！”三人一腳踹桌面，“你男人還沒死你就改嫁，荒謬！”
“改嫁的人不配做大哥的媳婦。”
肥頭大耳的大手一揮，瀟灑轉(zhuǎn)身：“尤樊，吳桶，走，我們回去給大哥找一個更好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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