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果然！
她就知道會這樣。
“女兵和男兵不一樣。女侍衛(wèi)在那里只能是達官貴婦的屬下。簡單來說，女侍衛(wèi)衷心的是皇后、貴妃、公主等人。”
劉綠意：“所以說，女兵不能上戰(zhàn)場，也不能隨意到前朝？”
“恩。”楚蘅點點頭，“就算是女將軍，也是在太后娘娘那里。”
“好吧。”劉綠意興致索然了。“我還以為是什么和我們這里不一樣的，沒想到，說白了，還是個有功夫的婢女而已。”
聞言，楚蘅掃一眼劉綠意。
果然是旁觀者清。
簡單來說，女侍衛(wèi)女大夫其實全部都是為女人做事。而男侍衛(wèi)，男大夫不一定是為了男的做事。
后宮中，太后也好，皇后也罷，底下人里不只是女人。
可，那也是一點點的走出束縛。
楚蘅道：“不管是什么，但總比在家里聽著那幾句，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這說到劉綠意的心坎了。
她瞥一眼眾姐妹，發(fā)現(xiàn)她們有幾個是已經(jīng)訂親的，而還沒有訂親的女孩，比自己小幾歲。
“蘅娘，我要當(dāng)女侍衛(wèi)。”她說，“我大姐嫁人了，也就那樣了，所以我不想這樣。女侍衛(wèi)也好，婢女也罷，只要離開這里，只要那個地方對女人沒有那么嚴厲。”
楚蘅：“不是不嚴厲，而是被劃了圈子，女人，只能為女人做事。”
聞言，女孩子們面面相窺，最后，劉綠意站出來道，“那也比在這里強，整天說三道四，都是哪個女人拋頭露面，屁，她們就是酸的，整天說你……不是，蘅娘，我們不是說你，是我們聽很多你的傳說。不管怎么樣，你能堅持，就已經(jīng)是我們的榜樣。”
“對。”其他女孩子附和道，“我們也想像你一樣，為了自己，為了生活而努力。”
“這個想法非常的好。”楚蘅很贊同，就在這時，風(fēng)蘭附耳過來，“大嫂，好什么好？你看看她們，一個個瘦胳膊瘦腿的，怎么能當(dāng)?shù)昧耸绦l(wèi)？那可是在刀尖上吃飯的人，隨時都和壞人對戰(zhàn)的人。”
“那個……”還真是！
太瘦了。
楚蘅為難了。
她朝她們看一眼，掃一圈，目光停留在劉綠意那里。
“綠意，我看了一下你的身板，感覺女士為這個不大適合你。”
“為什么？”劉綠意激動急了，“蘅娘，我可以吃苦，什么苦我都不怕。”
“對。”
其他女孩紛紛附和。
楚蘅咬牙，心一橫，說話不再委婉。
“苦，大家都可以吃，可實力不可以。”她說，“你們以為你是位好當(dāng)?shù)暮埽思夷鞘堑都馍系娜耍擞?xùn)練吃苦，還要有能力保護貴人，否則是沒有資格。”
劉綠意：“我們能吃訓(xùn)練的苦，只要吃完走出來，我們也厲害。”
楚蘅：“不！人家小時候就被訓(xùn)練了，大家半路想做，也來不及。沒有人愿意訓(xùn)練。”
劉綠意：“為什么？”
楚蘅：“已經(jīng)過了那個最佳的抗壓能力。”
劉綠意等人，瞬間蔫蔫的。
“不過……”
有句話說得好，給了一巴掌就需要給一個糖棗。
楚蘅馬上道：“女孩子自強自立，不一定是當(dāng)女侍衛(wèi)，女將軍，我們也可以做小生意。”
“做生意？”
劉綠意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最后一致眼巴巴望著她，“做生意？”
楚蘅點頭：“是的。”
“做什么生意？”
“做什么？”楚蘅皺眉頭，看了看女孩子們的繡帕，感覺這個的話太廢功夫。
放棄。
看看地里的菜，想了想，從這里走到鎮(zhèn)上也太過遠了。
放棄。
突然，一顆小小的豆子引起了她注意。
“我家就是做豆腐生意的，如果你們愿意就到我豆腐坊去幫忙，一個月幾百文，也是可以的。”
“啥呀。”劉綠意撅起嘴巴，“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你就給我們幾百文，你讓我們拿什么生活嘛。”
其他姑娘，“對嘛對嘛，凌大嫂，你太小氣了吧。”
“喂喂喂。”風(fēng)蘭冷眼掃過去，“會不會說話呢？什么叫小氣呀？幫你們還幫錯了，你們要是不想那就不干唄。
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
還罵我大嫂！真是的，給你們找出路，不想干就別干唄，還問我大嫂干什么。”
風(fēng)蘭一邊說，一邊嫌棄地瞪她們。
這下子，劉綠意姑娘怒了。
她忍著火氣道：“誰罵了我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你給一點點的錢你打發(fā)乞丐呢？要是不想給那就不要給，不要這種樣子，假惺惺，讓人心煩。”
“風(fēng)蘭。”楚蘅護著她，“好啦好啦，我們繡一點小花，趕緊回去吧，家里還有很多事忙呢。”
“大嫂。”風(fēng)蘭說，“就他們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就不應(yīng)該幫忙，給那么輕松的工不干就不干唄。”
楚蘅點點頭，“對……”
脫口而出的話一般都是心里話。
她這樣，更讓那些女孩生氣。
一個個氣鼓鼓的，搞得好像楚蘅做錯事了。
明明，她就是解釋一下女侍衛(wèi)這個話題而已呀。
“行了。”她低吼。
所有的陰差陽錯都是天意，即如此，還是……順意天命吧！
“你們要是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唄，再說了我那豆腐坊你們要是不想去，我也沒要求你們一定要去，你如果覺得我給的月錢少了，沒關(guān)系，你們可以找其他的，比如你們繼續(xù)你們的繡花，比如，你們也可以做一個豆腐坊，自己賣豆腐。”
這話一出，劉綠意眼前一亮。
“對嘛。”她剛才的怨氣和怒火一掃而光。朝楚蘅道，“你能賣豆腐為什么我們不可以？也許我們賣的比你的還好呢。”
楚蘅遲疑的點頭。
回家后，她感慨道：“果然還是年輕人年輕旺盛，哪像我們，真的是老了。”
聞言，家里最老的老人不高興了。
金錢蓮一巴掌拍過去，“你要是老了，那我算什么？老妖婆？”
楚蘅：“……”
風(fēng)蘭：“……”
“行了。”金錢蓮白她一眼，“一天天的，老了老了，你才多大呀，好意思。”
楚蘅：“……”
她不吭聲，等金錢蓮走去干的事，楚蘅朝風(fēng)蘭道，“我說的是咱們年輕人相比，我好像真的老一點點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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