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離開后，楚蘅和男孩坐在火堆旁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氏還是沒有回來。楚蘅不禁挨不住餓了。
她笑瞇瞇拿出一個竹筒，倒了一些粉末到旁邊的樹樁下。沒過多久，一只動物極速跑來。
“兔子！”
男孩吃驚的站起來。
“是兔子。”楚蘅也跟著站起來，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就在兔子直奔樹樁時，男孩猛地一撲，抓住兔子的尾巴。
“啊——”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密林的樹枝抖了抖。
小兔子被抓尾巴了！
而男孩，卻抓住人家尾巴，被兔子咬了一口，當場驚叫出聲。
楚蘅心慌不已，不自覺站起來。
就在這時，男孩撲過去反嘴咬一口兔子。兔子一蹬，他臉劃了幾道抓痕。
“嘶……”
這大概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男孩捂住流血的虎口，眼淚在框里打轉。
“元寶……”
楚蘅好幾次忍不住破口大罵，好在自己是個大夫，趕緊在附近找解藥。
而小兔子，蹭蹭蹭的直沖樹樁，當場倒地。
另一邊，杜氏信心滿滿的走進茂林里，可這里平時很少來，基本上可以說很陌生，她一點都不知道這哪是哪，只能邊走邊留下記號。
找了一會，實在找不到吃，她只好灰溜溜回來，唉
丟人是小，兒子餓肚子，唉
回到十米之遠的距離，一股肉香飄來，杜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
她著急了。
一回來看到兒子受傷，杜氏當場發怒。
仿佛鬼上身，頃刻間變成另一個人，撲上來直接開大。
楚蘅整個人都懵了。
被人壓制在地上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然而，卻被杜氏的話驚呆。
“你這個壞女人！”
“又偷偷跑出來打兒子！”
“你看看兒子的臉，我打死你！”
“你這個死女人！賤人！壞人！”
一句又一句，好在楚蘅反應迅速。在這種沒有什么武功的人里，她拿銀針更加快。只輕輕地一戳，杜氏搖搖晃晃倒地。
“你干什么？”男孩猛然站起來，眼神冷漠至極。還當場退出火堆里的柴，然后對著楚蘅。
像是一頭狼，虎視眈眈。
那一刻，楚蘅又想起兒子。
要是阿時在這里會怎么樣呢？唉，又是想寶貝孩子們的一刻。
好不容易，杜氏醒了。
楚蘅連忙解釋男孩臉上的事，順便告訴他們，她是大夫。杜氏這反應過來，連連道謝又道歉。
兔子熟了之后大家分著吃。
“元寶，這兔肉哪里來的？”杜氏問。
楚蘅差點翻白眼出來，好在硬生生忍住。她就看看，杜氏又要干什么。
“抓的。”男孩頭也不抬，淡淡回答他阿娘。
“你太棒了！”
杜氏忍不住親了一口兒子小臉蛋。
男孩沒有動，仔細看，那小耳朵紅通通，手也不動。
“真乖！”
杜氏高興不已。
“嗯。”男孩遲疑的點點頭，然后撕下一大塊肉給杜氏。
望著這可親的一幕，楚蘅懂了杜氏為什么多此一舉的問話。
原來，那是和孩子多說幾句話。
想著想著，楚蘅越發想孩子們了。
化思念為動力，大口吃兔肉。
楚蘅正吃的香，杜氏拍拍她，說，“謝謝你。”
“沒事。但，希望你以后對你兒子好點。不然，再過幾年他就長大了，長大之后你想親近都親近不來。”
“嗯。”杜氏點點頭，看兒子時，目光帶著幾分復雜。
楚蘅一驚，沒有當場問什么。
夜里，男孩睡著后，楚蘅被人拍醒。
“什么事？”楚蘅迷糊糊的問。
“我……”杜氏呢喃，“我想求你做我孩子的娘一下下。”
“……這怎么可能做得了別人的呢？杜氏……”
“我叫杜芫。”
“好。”楚蘅點點頭，“杜芫，我不是你兒子親娘，你叫我假裝她阿娘，就不怕我利用他干什么干什么。”
“不會的。”杜氏說，“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一定是很好的人。”
“……”我都不相信自己。
楚蘅不給對方多久思索的時間，趕緊拋出另一個問題，“能說說你發病時候打人？”
“我……”杜氏咬牙，悲痛彌漫心窩。
“元寶是我兒子。
“可是，孩子出生那天傳來他父親亡故的消息后我人突然就變了。
變成另外一個人。
一會好一會壞。
然而，變成的那些都是壞的女人，苛刻我兒子伙食，經常餓肚子……”
聽到這話，楚蘅不禁朝那個可憐的元寶看去。
如今肉啃完了，柴燒完了，天又冷起來了。小元寶縮成一團，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乖巧又可憐，讓人看的心猛抽搐。
杜氏抓緊機會，猛然下跪！
“楚娘子，求求你……”
楚蘅驚得站起來。
走過去，把孩子抱到懷里。小元寶一張開眼睛，看到她，眼里驚恐不安，不停的往后退。
那一刻，看得人心揪。
“元寶。”楚蘅抱緊，臉埋在孩子脖子里，悶聲道，“阿娘對不起你，對不起你，以后，以后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你。”
元寶一愣，驚訝地看女人，瘋了吧？她會改變？
還是，認錯人了？
元寶朝別處看，正是杜氏。
此時，杜氏背過身，看不出臉上的痕跡。
楚蘅不動聲色的轉悠著方向，讓他眼神看不見杜氏。
“元寶……”
她道，“乖乖寶，睡覺覺了。”
“唔……”元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一夜好夢。
第二天，鳥語花香的日子，大家分道揚鑣。
“走。”杜氏拉元寶的手，“我們去找住的地方。”
找住的地方？
準備走的楚蘅，禁不住停下腳步，隨后溜進旁邊的草叢里，默默的看著這對母子。
楚蘅以為要去哪里找，沒想到杜氏牽著元寶回村里，跪到白胡子老頭村長家。
“村長，我們孤兒寡母，求你們不要趕我們走。”
“不是我要趕你們走，而是你時不時鬼上身，實在是本村鎮不住。”
話的到了這份上，村民直接趕他們離開。
“不行……”
杜氏不愿，可還是再次被無情的推出村子。
杜氏哭著帶孩子漫無目的的走著，砰的和楚蘅磕上。
“杜芫！”楚蘅突然道，“瘋是一種病。”
杜氏：“我知道。”
楚蘅：“你這種病，我知道一個藥方，你愿不愿意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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