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九成和劉蘇兒剛剛離去不久,云霧雙俠就帶著一群人趕了過來,燕七碰了碰伏纓,伏纓立刻躺好,假裝依然是中了化氣散的樣子。
葛云常來到鐵籠旁,向二人問道:“你們可曾見到我們的兩個兄弟來過?”
伏纓沒好氣地回道:“見過,不過又走了,怎么,你們有人不見了么?你也不看看,我們中了化氣散,又被關(guān)在籠子里,怎能知道他們出去后又去了哪里?說不定他們覺得跟著外族人欺負(fù)自己人,身上骯臟,跳到大海里洗澡去了。”
此刻這兩名嘍??雖然不是去洗澡,但真的是去了海里。
葛云常聽他語帶諷刺,知道是在暗指他們兄弟二人。。幫著東瀛人,對付他們。他冷哼一聲:“既然知道自己身在籠子里,還不老實點?向吃點苦頭不是?”
燕七說道:“我們可是你們主人請來的貴客,你能將我們怎么樣?”
葛云常怒道:“你……”說著便要上前動手,被葛霧形攔住,說道:“別跟他倆一般見識,否則真被主人知道了,須不好看。”
葛云常哼了一聲,又帶人離去,口中還在喃喃地自語:“這兩個家伙能跑到哪里去?喂,你們分別到船上其他地方去找找……”
伏纓和燕七這才松了口氣。這貨艙中燈火昏暗,所以這些人才沒有看到地上的血跡,他兩人故意激怒葛云常,就是怕他注意到這些小事,兩人雖在籠子里,可是依然為汪九成和劉蘇兒擔(dān)心,現(xiàn)在他們少了兩個人,整艘船上的敵人,將會更加警覺,以柳賀紅丸的精明,說不定會想到這船上還有別人,一旦認(rèn)真查究起來,他們身在大海中,想逃都無處可逃。
幸而伏纓的內(nèi)力漸生,兩人若是不敢再來貨艙,等伏纓的內(nèi)力恢復(fù)后,他就可以試著幫燕七驅(qū)除體內(nèi)的化氣散。
過了兩個多時辰后,已是中夜,伏纓和燕七正昏昏欲睡的時候。江南劍一群人趕來守住了貨艙,兩人從昏昏欲睡中清醒過來,看到這種形勢,知道柳賀紅丸找不到那兩名嘍??,想到了船上還有其他人,因此先派一隊人來看守好貨艙,然后在整艘船上進(jìn)行一步步地。
此船雖大,但地方畢竟有限,這些人只要花費(fèi)些時間,找到汪九成和劉蘇兒只是遲早的事。
看來,汪九成和劉蘇兒也不能避免被抓住的命運(yùn),因為盡管兩人武功高強(qiáng),可是如何能夠是這整條船上敵人的對手?何況其中還有不少人武功高強(qiáng)。若是這兩人再被捉住,伏纓和燕七便連最后一絲逃生的希望都將破滅。
望著貨艙內(nèi)外十幾名敵人,伏纓低聲對燕七說道:“我們在這擔(dān)心也是瞎擔(dān)心,不如接著睡覺來的實在。”
燕七愕然道:“這怎能睡的著呢?”
伏纓說道:“所謂關(guān)心則亂,你只要不去想他們,不去擔(dān)心他們的安危,不用一會,就能睡著。”…。
燕七低聲說道:“說得容易,他們兩人關(guān)系我們的生死,你能不擔(dān)心?”
伏纓嘆了口氣:“不是不關(guān)心,而是你的關(guān)心又有什么用?越是遇到事情,越需要冷靜,越是睡不著,越是要強(qiáng)迫自己睡著,否則怎有精力去跟敵人斗智斗勇?”
燕七說不出話,可是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就一直在想著汪九成和劉蘇兒兩人被船上的人追得四處躲藏,甚至被逼的落入海中,又或被他們殺害,在鐵籠子里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過了沒多久,他耳邊傳來了伏纓打呼的聲音,聽到這均勻的打呼聲,燕七狂跳的心逐漸平復(fù)下來,又過了不知多久,他的眼皮子逐漸變得沉重,終于也跟著睡去。
等到二人被叫醒時。。天已經(jīng)亮了,只是貨艙中光線不足,還是很暗,但是透過艙門,兩人看出外面已經(jīng)不早了,過來喊他們的,竟然就是柳賀紅丸本人。
叫醒了二人后,柳賀紅丸又讓人打開了鐵籠子,他指著地上的血跡問二人道:“這是怎么回事?”
伏纓裝傻:“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是雞血么?”
地上只有血,血上又沒有寫著名字,柳賀紅丸猜測,這若是他的兩名手下的血,就不應(yīng)該是伏纓和燕七動的手,且不說他們中了化氣散。沒有能力殺死這兩人,就算他們體力盡復(fù),人在鐵籠子里躲了他們的劍將他們殺死,那么尸體又到哪里去了?
伏纓看著柳賀紅丸迷茫不解的樣子,知道汪九成和劉蘇兒兩人沒有被捉住,他放下心來,腦子也恢復(fù)了冷靜,他胡謅道:“說不定是你的手下在我們睡著時自相殘殺,沒死的那個怕被你責(zé)怪,于是乎帶著死了的那個逃走了。”
柳賀紅丸盯著伏纓神情冷冷地看了一會,說道:“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說也好,不說也好,都影響不了大局。”
伏纓點了點頭:“是是是,我們現(xiàn)在就算想撲騰,也沒有這個能力,對了。江南劍我現(xiàn)在肚子餓了,有沒有我們的飯呢?”
柳賀紅丸問道:“你現(xiàn)在肯告訴我,殺害我哥哥的兇手了?”
伏纓說道:“先讓我吃飽了再說。”
在二樓的前艙,伏纓撫著肚子說道:“這般饑一頓飽一頓,絕非養(yǎng)生之道,喂,如果我告訴你殺害你哥哥的兇手,你用什么作為報答?”
柳賀紅丸問道:“你想要什么條件?”
伏纓說道:“一天三餐,外加送我們回到中原。”他想這條船開了這么久都沒有靠岸,目的地肯定是扶桑島國了,到時候自己就算脫身而出,也很難回到中土,故而這么說,不過此人如此狡詐,肯定不會這么痛快地答應(yīng)。
哪知柳賀紅丸卻說道:“一天三餐,這是小事,我可以答應(yīng)你,送你們回中原,更是沒有問題。”
伏纓傻了眼,此人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莫非其中有詐?他問道:“你都答應(yīng)?”…。
柳賀紅丸點了點頭。
伏纓頗有些后悔,心道,早知他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我就該多提些條件的,江湖中人講究言而有信,哪怕是對敵人也是如此,他便講了朱雀當(dāng)時調(diào)查到的結(jié)果,柳賀紅堂是被另一名,可以和慕容寒山齊名的劍客,嵇無憂,他的兒子謝聽雨所殺。
柳賀紅丸疑惑地問道:“既然是嵇無憂的兒子,又怎會姓謝?”
伏纓簡略地告訴了他其中的原因,柳賀紅丸又接著問道:“這為謝聽雨此刻在什么地方?”
伏纓雙手一攤:“我也不知道,我只答應(yīng)告訴你殺害令兄的人是誰,至于他在哪里,你只好自己去找了。”他知道謝聽雨如今已經(jīng)蹤影不見,幾個被他殺害的門派,依然在尋找他,至今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這個外地人,更別提了。。所以伏纓才會毫無顧忌地告訴他,否則,他又怎做出幫著東瀛人對付自己同胞的事呢?
柳賀紅丸點了點頭:“不錯,你只答應(yīng)告訴我兇手是誰,知道了他的名字,就容易找得多了,就算嵇無憂和慕容寒山一樣厲害,他的兒子都不能達(dá)到他們的高度。”
伏纓笑道:“不錯,你賬倒是算得精明。好了,該我做的,我都做了,現(xiàn)在到了該你應(yīng)諾的時候了,現(xiàn)在可以送我們回中原了吧。”
柳賀紅丸狡詐地一笑,說道:“送你們回中原?”
伏纓見他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忍不住說道:“你不是想反悔吧。”
柳賀紅丸哈哈大笑起來。
燕七也跟著問道:“有什么好笑?難道你想食言?”
柳賀紅丸還是繼續(xù)笑了一會。這才說道:“我答應(yīng)你們兩件事,一件是給你們一日三餐,一件是送你們回到中原。”
伏纓點了點頭,說道:“你沒忘。”
柳賀紅丸說道:“我只答應(yīng)送你們回中原,可沒答應(yīng)放了你們。”
伏纓問道:“什么意思?”
柳賀紅丸說道:“咱們的船一直在中土的沿海行走,既然從沒離開過中原,那么我答應(yīng)送你們回到中原,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到了,至于一日三餐嘛,我自然不會讓你們餓著。”
伏纓這才知道上了他的當(dāng),在這茫茫大海駕駛著這么大的一條船。江南劍任誰都會想到,這條船入了海,就是駛向東瀛,哪知這名東瀛人并沒有返回故土的打算,而是走海路,不管是到哪里去,都不是去東瀛,他說的沒錯,既然根本從未離開過中原,他提出的送回中原,也已經(jīng)兌現(xiàn)。伏纓暗罵自己愚蠢,他提出的條件應(yīng)該是將他們安全釋放到中原的土地上。
事已至此,再談這些有什么用呢?伏纓既想哭又想笑,不過他很快平復(fù)了情緒,因為他突然想起,汪九成和劉蘇兒還在這條船上,他和燕七如果靠岸離去,將他們兩人丟在船上,那就太不仗義了,想到這里,他看著燕七,故作輕松地說道:“雖然走不了,但總算有飯吃了,情況總算略有好轉(zhuǎn)。”
伏纓知道,自己在燕七的眼里,肯定就像個徹徹底底的大傻瓜,剛剛被人耍了一通的傻瓜。
雖然有飯可以吃,但是除了吃飯的時候以外,兩人還要被關(guān)在鐵籠子里。伏纓雖然內(nèi)力已經(jīng)恢復(fù),但燕七還沒有,汪九成和劉蘇兒還不知現(xiàn)在情況如何,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和燕七還是被乖乖地關(guān)進(jìn)了鐵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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