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振烈道:“我哪里知道?王爺府的金票銀票數不勝數,珍玩寶貝更是海了去了,我也在納悶,為何竊賊不偷這些值錢的,好賣的東西,偏偏偷這個王爺的心頭好?”
葉不凡忽然問道:“這座院落定然有什么特別之處吧?否則誰會大費心機地用一萬多塊貴重的楠木拼成?就算是唐朝人,也不是閑著沒事做吧?”
吳振烈道:“這座院落乃是照著當年唐朝在鞏昌修建的李家龍宮做成的,據說這座院落當年曾經藏著李家的寶貝,不過后來被胡虜在戰時給毀了……”
聽到這里,朱雀和葉不凡不由地身子一震,原來王爺府上收藏的這座院落竟然是李家龍宮的模型,以那時巧匠的手法,這座李家龍宮的模型定是按照原來的李家龍宮具體而微的拼制出來的,他和葉不凡都隱隱猜出了這個竊賊的身份。
此人有九成就是張三!
張三匯集了安定五雄和市井七俠等人,準備到鞏昌去挖掘李家龍宮原來的廢墟,卻不知又從哪里聽說了蘭州城肅王府中有這么一個模型,那比之什么李家龍宮的設計圖都更要精準,也更容易因此推斷出獅子像的具體位置。
只不過就算他和張三沒有走到一路,他也決不能將張三泄露出來啊。
吳振烈看著朱雀和葉不凡兩人的神色,苦笑道:“看你們兩人的神色,此事就算不是你們所為,你們也當知道下手的人是誰?!?/p>
朱雀和葉不凡同時搖頭,朱雀道:“我們怎么可能會知道?”
吳振烈眼睛中帶著明顯不信任的色彩,不過他并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說道:“不管怎么說,我也不能讓你們兩人就這么走了,咱們這么久沒有見面,你又給我引薦了一位好朋友,怎都要吃了晚飯再走!”
朱雀嘆了口氣,堅定地搖了搖頭道:“我早上來找過你,只可惜當時你不在家,我不是不愿意跟你一起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喝一場酒,只是我的事太過著急,等我辦完了,就算你不請我,起也要賴在你家中吃上兩日。”
吳振烈問道:“究竟是什么事?現在馬上就要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什么事不能放一放?”
朱雀臉上露出沉痛的神色道:“丐幫分堂的堂主和副堂主被害得事,想必也瞞不過你?!?/p>
吳振烈點了點頭道:“我們同為蘭州人,怎能不清楚?昨日丐幫弟子還來找我說過此事,并打聽過線索,唉,我和戚堂主喝過幾次酒,還切磋過功夫,他是個直爽的漢子,想不到竟被人給害了,我為了找出兇手,也四處找不少人打聽了,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是被誰害死的?!?/p>
朱雀點了點頭道:“我今晚就是為了他和魯副幫主的事去奔波,而且我跟丐幫弟子已經約好了,所以怎都不能在這里吃飯喝酒了,等我找出兇手為他們報了仇后,咱們再喝也不遲。”
吳振烈點了點頭道:“既然此事緊急,我也就先不留你了,以你朱雀之能,抓住兇手定然指日可待,等你找到兇手后,千萬別忘了我這個兄弟?!?/p>
朱雀答應了,他說道:“我原本能指望你給我提供些線索,看來你知道的也并不比我多多少,好,等我為戚堂主報了仇,一定來找你。”
吳振烈道:“好,到時候不見不散,我送送你。”
離開吳振烈的家,葉不凡說道:“剛進來的時候,我見他突然扔出斧子,真以為他對你有敵意呢,他奶奶的,這么多年不見的朋友,一見面就先給一斧子,哪有這樣的見面禮?償若你接不住,豈非要血濺當場?”葉不凡很少口出污言穢語,這次是對吳振烈太過不滿,才罵了一句。
朱雀道:“他就是這樣的人,何況這也不是他頭一次這么對我,他也知道我武功高他這么多,所以才放下心來,另外江湖波詭云譎,這么多年沒見,誰說的定我不是假冒的?這么一斧子下來,真偽立判!”
葉不凡還是感到心有余悸,他說道:“這種朋友也只有你能吃得住,換做是我,指不定已經一把暗器放過去,取了他的性命?!?/p>
回到客棧,伊雪和朱重陽已經回來,朱重陽買了幾件玩具,正在旁邊玩著,伊雪問道:“怎么此刻方回?”
朱雀將今日的經歷跟他說了,伊雪聽到丐幫分堂的堂主和副堂主都被人殺害,知道朱雀又不能放任不管,她看了看朱重陽,忍不住埋怨道:“你看看咱們這一路,經歷了多少糟心事,似乎在哪里都不得順遂?!?/p>
葉不凡道:“這次的確怪不得朱大哥,誰讓他跟丐幫的關系這么深厚呢?其實就算沒有這層關系,咱們遇到丐幫這種危難事,也不能袖手不問,你說是不是,嫂子?”
伊雪白了他一眼道:“好了,你們去吧,能知道過來跟我知會一聲已經算是挺有良心的了。”
朱雀走過去將朱重陽抱起來問道:“怎么光知道玩,爹回來了你也不知道打聲招呼?!?/p>
朱重陽正玩著玩具,被朱雀打斷,連忙喊了聲:“爹!”眼神又落到了玩具上。
朱雀還想跟朱重陽親熱親熱,伊雪為朱重陽解圍:“要去趕緊去吧,別惹孩子煩。”
朱雀輕輕將朱重陽放下來,又作勢去抱伊雪,被伊雪輕巧躲開,并呵斥道:“葉兄弟還在這里,成什么樣子?”
朱雀哈哈一笑,和葉不凡走了出去,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道:“若是我一兩天不回來,你就帶著朱重陽好好玩玩,督促他好好習練內功,別荒廢了?!?/p>
伊雪道:“知道了,孩子不用你問,你們在外面也要當心點?!?/p>
跟伊雪他們打過招呼后,朱雀和葉不凡又馬不停卻地趕回了丐幫分堂。
老丐早在分堂門口等候他們,見到兩人過來,他連忙迎了上來,對朱雀說道:“這次幫中兄弟都比較開明,知道朱雀是為了咱們堂主和副堂主報仇,這才答應開棺驗尸,若是換作旁人,大伙兒那是拼了性命也不會答應得?!?/p>
朱雀點了點頭,當先進了分堂,分堂的院子里,上百名丐幫弟子都肅然地站著,見到朱雀進來,一同向朱雀施禮。
朱雀連忙還禮,還禮后他挺直身子,昂然道:“戚堂主和魯副堂主兩人被害,朱某感同身受,就算沒有我跟汪幫主這個關系,我也不能袖手不問,但是在查探兇手期間,咱們分堂的弟子最好先推舉出一位堂主出來理事,蛇無頭不行,容易生出亂子,在這段時間里,我有可能不在這里,若是兇手再來咱們分堂生事,有一個主事的和沒有主事的,和敵人對峙起來截然不同。”
丐幫弟子們聽到朱雀的話,都紛紛議論起來,不久,一名丐幫弟子大聲道:“我推薦英老為我們堂主,英老在我們分堂中,除了堂主和副堂主外,威望最高,由他統領,想必大伙兒都會心服口服?!?/p>
聽到此人的話,其他弟子紛紛贊同。
朱雀還不知道英老是誰,看著大家的眼光都落在自己身后的老丐身上,這才恍然,這位老丐就是英老,此人行事圓滑老練,非常時期,由他來統領丐幫分堂,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英老卻連忙謙遜:“這個堂主我可做不來,幫主在幾年前就已經說過了,堂主和副堂主之位都是能者居之,除了武功能力和聲望外,汪幫主還說了,差不多聲望武功的,最好由年輕弟子來擔當,老家伙們也該落得個清閑,汪幫主這么說,就是為了讓丐幫呈現出蓬勃之意,我老啦,不適合擔任堂主,大伙還是推舉別人為是?!?/p>
丐幫弟子聽英老說的有道理,便又議論起來,可是顯然并無別人能讓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因此商量半天也都沒有商量出個接過來,朱雀見狀朗聲說道:“諸位,請聽我一言,如今我讓大家選出一位首領出來,只是為了在為堂主復仇期間有人能夠領導住咱們分堂,不至于成了一盤散沙,可說是暫時擔任,等為戚堂主和魯副堂主報了血仇之后,大家可以重新推舉堂主和副堂主,因此現在大家也不用有什么爭執,就由英老暫任堂主!”
丐幫弟子紛紛答應。
英老聽到是暫時代堂主一職,只得不再推辭。
朱雀道:“現在大家就隨我去看看戚堂主和魯副堂主的尸首,看看能不能找出戚堂主的死因?!?/p>
兩副棺木放在廳堂上,如今兩人冤仇未報,天色又冷,尸首不易腐敗,因此也沒有急于安葬,且棺木沒有被釘住,幾名丐幫弟子輕易地將棺材蓋給打開來。
等到朱雀端著油燈向黑乎乎的棺材中一照,周圍的丐幫弟子都發出驚呼聲。
朱雀看著棺材中戚風揚,只見他露在外面的臉上和手上都呈現出一種干枯灰白之色,這種顏色顯然不正常,就算是尸首放在棺木中兩日,最多也只是泛青黑色,而這種灰白色,就像紙張木頭燒成的灰燼的顏色,朱雀又讓丐幫弟子打開魯副幫主魯中明的棺材蓋,只見魯中明的手臉之色也是如此,那么顯然就不是巧合了。
英老問道:“這……這難道說,堂主和副堂主都是死于中毒?”
朱雀伸手在魯副幫主的身上按了按,發覺他的尸身堅硬非常,以朱雀的指力,要十分用力,才能按下去一點,手指之處,如同點中一塊包了張皮的木頭。
來到戚風揚的棺木旁,朱雀伸手去按,也是如此,兩人的尸身如此古怪,顯然是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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