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休書
翠香看到千蝶舞笑了,傻傻的以為千蝶舞真的沒什么,于是去準備洗澡水,“好,奴婢馬上讓人給您準備洗澡水。Www.Pinwenba.Com 吧”
千蝶舞沒說什么,繼續縮在床上抱著被褥發呆,努力將自己那顆碎裂的心粘好,不再去為任何事傷心,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安安靜靜的活完這個不屬于她的人生,這就是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墨城堡的人辦事都很效率,沒多久就已經將洗澡水準備好,就連房間也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床單也已更換好。
千蝶舞無心去管其他事,靜靜地泡在沐桶里,一動不動,兩眼空洞無神,仿佛沒了靈魂,此時的她只剩下一個軀殼。
翠香準備好干凈的衣服走進來,看到千蝶舞那副摸樣,又開始擔心了,“大夫人,您怎么了,別嚇唬奴婢啊!是不是身子疼,奴婢給您揉揉?”
大夫人身上的痕跡,她早就看到了,只是不好意思說,畢竟這是大夫人和大堡主之間的事,她一個卑微的下人,哪里有資格多問?
“沒事。”千蝶舞還是一樣的態度,什么都說沒事,把一切都藏在心里,話比平時少了很多。
“大夫人,您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真的沒事嗎?”
“沒事,你扶我起來穿衣服吧。”
“是。”翠香不敢再多問,侍候千蝶舞穿衣梳頭,半刻不敢離開她身邊,擔心她會出什么意外。
這時,徐總管帶人搬著好幾箱珠寶、玉石走進來,恭敬地說:“大夫人,這是大堡主命我帶來讓大夫人挑選的珠寶、玉石,大夫人可以盡情挑選,若是全喜歡,那這些就全是大夫人的了。”
千蝶舞此時正坐在梳妝臺前梳頭,頭發只是簡單梳起,沒有任何裝飾,素凈得仿佛人間尤物,看到眼前琳瑯滿目的珠寶、玉石,她無動于衷,冷漠地說:“拿走吧,我都不喜歡。”
“嗄……”徐總管驚訝不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于是問清楚,“大夫人,您確定不要嗎?”
他還以為大夫人看到這些珠寶、玉石會高興,誰知……
“我很確定,你拿走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一個人靜一靜。翠香,你也出去吧,不用再侍候我。”千蝶舞面帶苦笑,確定的回答,還把翠香也支退。
翠香不大愿意,請求留下來,“大夫人,您今天的氣色不太好,奴婢還是留下來照顧您吧。”
“不用,我呆在房間里不會有什么事,你大可以放心。”
“可是……”
“別可是了,都出去吧,我想清靜清靜。”
徐總管和翠香沒辦法,只好聽令行事退下。
此時房間里就只剩下千蝶舞一個人,獨自做在梳妝臺前,拿著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自己的頭發,并沒有將頭發盤起,而是就這樣垂放著,不在頭上戴任何花簪,臉上粉黛未抹,兩眼盯看著銅鏡中自己清素的儀容,整個人顯得毫無精神。
她現在真想找個屬于自己的地方,好好的大喊幾聲,只可惜這里全都是即墨無軒的地盤,她只能保持平靜。
即墨無軒得知千蝶舞將他所送的珠寶、玉石全部退回來時,氣憤不已,怒吼地質問徐總管,“她為什么不喜歡,是你沒有把最好的拿給她挑嗎?”
徐總管被這句話嚇到了,趕緊慌張的解釋清楚,“大堡主,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將寶庫里最好的珠寶、玉石拿去給大夫人挑,可是大夫人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讓我搬回來了。”
“她看都沒看一眼?”即墨無軒也有些驚訝,怒氣更甚了,眉宇緊蹙。
她能收下莫飛羽的樓蘭漠玉,為什么不收下他的,是因為他送的不如樓蘭漠玉珍貴,還是因為他在她心里不如莫飛羽?
想到是原因可能是后者,他更是憤怒。
即墨無明在一旁看賬本,一整天的時間里,他都時不時瞄看一眼即墨無軒,發現他這個大哥今天很奇怪,一天的時間都盯著一個賬本看,還沒翻幾頁,此刻又在為一點小事大發雷霆,真是夠奇怪的。
不行,他得問問。
“大哥,大嫂沒收下那些珠寶、玉石,你至于怎么生氣嗎?”
“你閉嘴。”即墨無軒現在心情不好,不想回答任何問題。
“哦。”即墨無明看到苗頭不對,不敢再問,低下頭看賬本,但是卻沒看進一個字,在那里暗自犯嘀咕:又不是我沒收下那些珠寶、玉石,你干嘛對我發火?
徐總管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擔心再不想點法子解決問題就會丟了性命,于是提議道:“大夫人看起來心情欠佳,或許現在沒心思去看什么珠寶、玉石,不如等大夫人心情好之后,再將那些珠寶、玉石拿去給她看,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她心情欠佳?”即墨無軒聽到這個詞,眉頭緊蹙,沉思了一小會,然后冷漠地問:“她氣色如何?”
“氣色也不佳,臉色比昨日蒼白了許多,整個人似乎沒什么精神。”
“去把姜旋叫來給她看看。”
“是。”徐總管得到新的任務,這才松了口氣,趕緊去辦這件事,不敢有任何怠慢。
最近大堡主好像很在乎大夫人的事,把大夫人的事都弄得比墨城堡的生意還重要了。
即墨無軒派徐總管去請姜旋后,正想親自去看看千蝶舞,然而雙手才剛要去推輪椅,身體突然一震,兩手放在輪椅的扶手上不動,久久之后便收了回來,對一旁的即墨無明說:“你去看看你大嫂,和她聊聊。”
即墨無明手里正把玩著一支毛筆,聽到這個任務,驚訝至極,嚇得連手中毛筆都拿不穩,飛了出去,然后吃驚地問:“大哥,你沒吃錯藥吧,居然叫我去和大嫂聊聊?”
他這個醋壇子大哥怎么突然讓他去和大嫂聊天?
自從被說‘勾引大嫂’之后,他連看都不敢多看幾眼,更別說是去和大嫂聊天了。
“叫你去你就去,廢話那么多干什么?把她的情況給我弄清楚,快去。”即墨無軒不解釋,只是下命令。
“那我丑話先說在前頭,如果我去了,你可不能說我‘勾引大嫂’啊?”
“你再多廢話,我就讓你去處理南邊的商事。”
“好,我馬上去。”即墨無明一聽到要處理南邊的商事,立即溜人,而且溜得非常快。
即墨無軒坐在原地不動,心里很煩躁,再三猶豫之后還是親自決定去看看千蝶舞。
她現在一定非常生氣,為了不把她氣死,他還是在暗處觀察比較好。
千蝶舞此時還坐在梳妝臺前發呆,拿著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梳頭,兩眼無神的盯著銅鏡看,死一般的沉寂,素凈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即墨無明已經來到房門外,猶豫再三之后才鼓起勇氣去敲門。
叩叩……
輕輕地敲了兩下,然而房間里一點回應都沒有,他只好再敲幾下。
叩叩……
誰知結果還是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即墨無明有點急了,于是邊敲邊問:“大嫂,我是無明,你在里面嗎?”
這樣的又敲又喊,屋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即墨無明實在忍不住了,直接推門進去,“大嫂……”
進門之后,一眼就看到千蝶舞坐在梳妝臺前發呆,于是一個勁的抱怨,“大嫂,我在外面又敲又喊的折騰了老半天,你怎么都不應我呢?”
千蝶舞知道即墨無明進來了,但她并沒有任何反應,依然盯著銅鏡看,許久才沉冷地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大嫂,你說話的味怎么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即墨無明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但不敢靠千蝶舞太近,免得躲在門外偷聽的人醋勁又大發。
即墨無軒在門外偷聽,還用手輕輕的把門推開一角,看看屋里的人,發現千蝶舞此時粉黛未抹、云鬢未盤,如此素凈的她也別有一番味道,只是她臉上沒了昔日的靈動,表情僵硬得跟木頭沒有區別。
他不喜歡看到她這副無神的樣子。
千蝶舞不知道門外有人,但有沒有人對于現在的她來說也沒什么區別,繼續梳著發絲,沉冷地回答:“沒事。”
答案就兩個字,顯得好冷寂。
即墨無明受不了這樣的調子,再也顧不得太多,走到千蝶舞身邊,看到她臉色白得像紙一張,擔憂地說:“大嫂,你還說沒事,這臉都白得像紙一樣。徐總管已經去叫姜旋了,等會讓他給你看看。”
“我真的沒事,不用看大夫的。”千蝶舞放下手中的梳子,微微抬起頭,看向即墨無明,對他投去一個勉強的苦笑。
殊不知這樣的笑容讓即墨無明看了更是著急,“大嫂,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實在沒法相信你沒事。”
“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是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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