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可惜的
“難得咱們的大堡主會賴床哦。Www.Pinwenba.Com 吧”
“我就不能賴床嗎?”事實上,他是不想太早起來去見那個夏侯淵,但再不想見也得見,畢竟新皇登基,他總得賣皇權一個面子,不能做得太過分,否則事過則返,說不定會給墨城堡帶來巨大的麻煩。
“能,這里你最大,你想干什么都成。”千蝶舞幽默一笑,起身為自己的丈夫穿衣,要做一個合格的好妻子。
昨天晚上她反省了很多,所以從今天開始,她要做一個凡事以丈夫為重的好妻子。
即墨無軒對千蝶舞突然的改變有點不太適應,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或者腦袋出了問題,緊張而又擔憂地問:“蝶舞,你怎么了?”
“我沒怎么了啊!你干嘛這樣問?”她繼續為他穿衣,幫他整理好著裝,做得很是認真,邊邊角角都仔細地弄。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
“我身體很好,沒有不舒服,這段時間害喜也不嚴重了,精神好著呢!”
“那你是發高燒了嗎?”他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后又探了一下自己的,發現并沒有異樣,完全錯亂了,“奇怪,身體沒有不舒服,也沒發燒,那你為什么突然變了性子?”
“我想做一個以丈夫為主的好妻子,難道你不喜歡嗎?”
“當然喜歡。你怎么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想到就做咯,這有什么好奇怪的?無軒,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會把你放在心底第一位,所以你也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嗎?”
聽到這些話,即墨無軒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的緣故,致使她今天這樣怪異,不過他喜歡。
“那你可要說到做到,以后把我放在心底的第一位。”
“一定說到做到。”千蝶舞許下了承諾,時刻謹記著這個承諾,說做就做,“來,讓我看看還有哪里沒有弄好?無軒,你好像很久沒做新衣服了,回頭我讓裁縫給你做幾套。雖然我很想親手幫你做,但我的手藝不太好,等我學好了再幫你做。”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聽你的。“即墨無軒心情好,現在就算讓他穿破衣服,他也覺得無所謂。
“我們準備要搬到南方去住了,雖然南方沒有北方冷,但有一小段時間還是很冷很冷的,所以保暖的衣物也得準備一些。還有,你靴子的鞋底都快磨平了,也得換。”
以前她以為這些生活上的小事都有婢女張羅,現在才知道,原來很多小細節得靠自己去注意。
她這個妻子是怎么當的,居然把丈夫忽略成這樣?
千蝶舞越想越懊惱,氣自己為什么不早點注意這些事,為此向即墨無軒道歉:“無軒,對不起,我以前太任性、太不懂事了,沒能做到一個妻子該盡的義務。”
這些日子以來,她都在忙些什么,居然把最重要的人忽視成這樣?
“我一直覺得你很好啊!”即墨無軒擰了一下千蝶舞那種苦臉,不希望她去自責這些,于是安慰她,“在我看來,你是世上最好的妻子,沒有你,只怕我的生活還是如冰一般,寒冷而且沒有任何味道。”
“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傻瓜,昨天還說我胡思亂想,今天你也犯這樣的錯誤嗎?”
“我,我只是……”
“不要自責,你是我的妻子,我心愛的妻子,不是伺候我的婢女,我只要你每天過得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至于那些瑣碎的事,你沒有必要去煩惱,懂嗎?”
“但我想做一個好妻子呀!以前缺少的,我以后都給你補回,好不好?”
“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嘻嘻!”經過即墨無軒一番的小安慰,千蝶舞的自責沒那么嚴重了,正要給自己的丈夫梳頭發,誰知才剛拿起數字,門外就傳來護院的聲音。
“啟稟大堡主、大夫人,黎先生求見。”
如果是以前,千蝶舞一定會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先去見黎青,但是這一次……
“你讓他后廳里稍等吧。”千蝶舞繼續給即墨無軒梳頭,沒有立即出去見黎青。
即墨無軒更高興了,那種被人放在第一位的感覺真是不錯,他好像有點飄飄然了呀。
“是。”護院接下千蝶舞的指示就照辦,沒有多問。
黎青站在眾香閣的院門外,見到通傳的護院回來了,以為馬上就能見到千蝶舞,誰知……
“黎先生,大夫人請您到后廳稍等片刻。”護院禮貌的將千蝶舞的原話傳達,然后在前面帶路,“黎先生,請隨我來。”
“嗯。”黎青努力掩飾住心里的受傷,跟著護院走。若是以前,千蝶舞不會讓他到后廳稍等,要么是讓他回房間等著,她會親自來找他;要么就是直接和護院一道出現,可是這一次……
也難怪千蝶舞會這樣,他三番兩次食言,放了莫飛羽,又放了美姬還有其他人,如果換成是莫飛羽,只怕早就和他翻臉了吧。
雖然這是他咎由自取,可當面對這樣的現實時,他心里還是非常的難過,極其后悔當初的所作所為。
他不應該放走莫飛羽和美姬,不應該的。
黎青越想心情越低沉,都不知道等會改如何面對千蝶舞了,忽然……
“嗯,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啊!”謝大俠的醉酒聲忽然傳來,將黎青的心緒打住了,抬頭看去。
謝大俠躺在冷冰冰的屋頂上,手里拿著酒,一口又一口的喝,還不斷的贊嘆:“嗯,真是好酒,這墨城堡的酒味道就是香,外頭的怎么就弄不到這樣的好酒呢?”
“這位是……”黎青沒認出謝大俠,于是問一旁帶路的護院。
護院還不知道謝大俠那晚闖入禁地的事,因為即墨無軒沒說,所以他以為謝大俠只是個偷酒喝的人,譏諷道:“只是一個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罷了,要不是大夫人心地好,我們早把他趕出去了。”
“他只是騙吃騙喝嗎?”為什么他覺得此人不簡單?
若只是一個江湖騙子,如此大冷的天,豈能毫不畏懼地躺在屋檐上喝酒,而且還穿得如此單薄,看他那灑脫不羈的樣,儼然是個內功深厚的人,這等高人,要是想喝酒,犯不著騙吧?
“他賴在墨城堡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剛開始只是偷喝酒,后來連廚房的東西也偷吃,徐總管都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丟出去,但大夫人那么沒發話來,我們也不好動他。”
“是嗎?”黎青還是不信,因為看不出謝大俠的來歷,所以上前走幾步,靠近一點,以江湖之禮打招呼,“這位前輩,請問高姓大名?”
“我姓謝……恩,好酒好酒…”謝大俠只說了自己的姓氏,沒說名字。
護院替他說完,“他的確是姓謝,還說自己的名字叫大俠,所以他叫謝大俠。你看他哪里有大俠的樣,分明就是個騙子來著!”
“呵呵……”黎青對護院的話只是淡然笑之,沒有將不認同的態度表現出來,繼續恭敬地問:“敢問謝前輩是何方人士?”
“何方人士,這個很重要嗎?不管從哪里來,都是一個人,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有什么區別?”謝大俠醉醺醺地說,說完之后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這人啊,活得太清楚,反而太累,所以糊涂一些還是好的,什么情誼什么道義,那要看人來才行。哎……你對別人有情有義,別人未必對你如此,所以還是酒好,喝醉了就沒有煩惱啦,哈哈……”
謝大俠的話牛頭不對馬嘴,亂七八糟,護院聽了還以為他是喝多了再發酒瘋,嘲諷道:“哼,又喝多了,真是個酒鬼。”
但黎青卻不這樣認為,細細琢磨謝大俠的話,沒多久就釋然地笑了,向他道謝,“多謝前輩指點。”
他就是把所謂的情誼弄得太清楚,凡事想得太深入,所以才會活得那么累,有時候糊涂一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指點,我指點你什么了?”謝大俠醉顛顛地坐起來,一臉賊笑地看著黎青,仿佛在打什么歪主意。
“前輩……”黎青正想如實回答,但一旁的護院卻先開了口,打斷了他的話,“黎先生,你別聽那個酒鬼的胡言亂語,你要是承認受他的指點了,他會向你討要銀子,堡里好多人都被他騙過,你千萬別上當。”
“我看這位前輩并非是這樣的人,是不是有所誤會?”
“什么前輩,他就是一個騙吃騙喝的酒鬼,我們能誤會他嗎?”
“喲,這小伙子嘴巴還真夠狠的,從一開始就老罵我騙吃騙喝,真不是個懂得尊敬長輩的人。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像話,不像話。”謝大俠很夸贊的唉聲嘆氣,然后從屋頂上跳下來,顛倒西歪的往前走,走幾步就喝一口,接著繼續走,繼續感嘆:“這樣的后輩,真是沒希望啊!沒希望。”
護院沒大明白謝大俠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還以為謝大俠是在罵他,所以冷屑反駁,“哼,像你這樣的前輩,世上少幾個,世道就好許多。”
“……”黎青對護院所說的話保持沉默,即便心里不贊同,也不發表任何意見,若有所思地看著謝大俠遠去的背影,總覺得這個人有點兒熟悉。
也許是他跟著莫飛羽的時候,查過太多隱士高人,其中不免有些與之相像吧,至于和誰想象,他暫時還沒想起來。
這個人,到底是誰?
“黎先生……”護院見黎青在發呆,于是喊了他一聲,但喊了一聲,他還在發呆,只好再喊:“黎先生……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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