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綠色制服的武警還在搜尋著遺留的乘客,身穿黃色服裝的消防隊員還在噴灑著阻燃泡沫,市領(lǐng)導、工程師、空姐、武警、醫(yī)生、記者……現(xiàn)場人來人往,聲音一時無比嘈雜,彭勃回頭看了一眼千瘡百孔的飛機,雖然破損不堪,可是機身仍然保持完整。
這真是一場奇跡般的迫降,任何不熟練的飛行員都可能把飛機折斷!也是不幸中的萬幸,這種降落基本上是賭上兩個飛行員的生命了,可是現(xiàn)在全機包括機組與乘務(wù),一一生還!
當然,地面的調(diào)度與反應(yīng)也考驗著整個城市的應(yīng)急能力!
向英雄致敬!為滬海點贊!
今天的迫降必將載入滬海史冊的,他們所有人都應(yīng)被這座城市銘記!
“您有什么想對家里人說或者想對大家說?”這個提問與后世的無數(shù)傻x記者一樣,在一個不應(yīng)該的環(huán)境中提問一個不應(yīng)該的問題。
彭勃稍一沉吟,就在記者以為他無話可說時,他才說道,“我們祈禱,永遠不要有英雄存在的機會,我們也希望,當危險來臨時,每一個中國民航的機長都是英雄!”
記者一愣,定定地看著彭勃,這番話是他沒有想到的,但接著他的心就狂跳起來,他已經(jīng)找著切入點了。
前面的章蘊藍也回過頭來,看著無數(shù)的閃光燈不斷亮起,看著那個年輕的臉籠罩在一片強光中。
彭勃心里一動,接著說道,“我是澎渤體育的負責人,為感謝創(chuàng)造奇跡的英雄機組,我們決定,今后機組所有人員的運動服裝,我們澎渤體育負責到底!”
這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彭勃也有一種直覺,運動服飾與英雄機組聯(lián)系到一起,產(chǎn)生的化學反應(yīng)會是令人期待的。
有武警把他送往救護車,他看看自己的赤腳,行李箱還在飛機上,但是估計現(xiàn)在取不出來了。
“親愛的,你睡了嗎?”他掙扎著下了車,用機場的電話打給了海茵薇,“沒睡,心里慌亂,睡不著。”海茵薇的聲音突然驚奇起來,“你還在滬海?”
“飛機迫降了,沒事,沒有發(fā)生傷亡,”彭勃趕緊安慰著她,“……”
“my god,你在哪里?我馬上來。”海茵薇的聲音很堅定,不容辯駁。
彭勃還能說什么,他想了想又給吳千語打了傳呼,他沒想到吳千語馬上給他回了過來,“老板,我正趕往醫(yī)院,你,你,你不會也是這趟飛機吧?”聲音顫抖了。
“是這趟飛機,”看來她已知道,“你家里有事?”
“嗯,”吳千語簡單答道,“老板,我馬上聯(lián)系電視臺的劉導,你的行李還在飛機上吧。”聰明人一點就透,根本無需彭勃提醒,他不由感嘆自己的眼光,也感嘆吳千語的敬業(yè)。
等海茵薇趕到機場,機場已經(jīng)恢復了秩序,她前腳趕到,吳千語后腳也趕到了,彭勃看看手表,凌晨五點,他知道吳千語肯定把睡夢中的劉導給叫了起來,這辦事能力真是沒得挑。
時間緊張,海茵薇帶來衣服,吳千語帶來廣告片,他重新登機。
此時,央視二套的領(lǐng)導也在睡夢之中,彭勃把電話打了過去,對方聽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迫降?無一傷亡,了不起,這個機組太了不起,民航總局要大力表彰。”
新聞人就是新聞人,面對著重大新聞,心里只有興奮,全然忘記給自己打電話的幸存者是在解釋不能跟他一起吃早飯了。
“沒關(guān)系,這是天災,人力不可為,我想,老陸會理解的。”他長嘆一口氣,“他這個人,時間很緊,好不容易約好,中午不一定有空,不過,”他突然輕松起來,“你是福布斯的首席代表,他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
早上九點,飛機恢復飛行。
重新坐上飛機,彭勃并沒有看到章蘊藍,他不由一笑,此時恐怕他們都還在醫(yī)院吧。
下了飛機,他沒有到彩電中心央視大樓,那時大褲衩還沒有蹤影,而是直接到了預訂的酒店,中午時分,他想要見到的人終于出現(xiàn)了,可是在彭勃眼里,來人個頭不高,并不是典型的山海大漢,但一頭短發(fā)很是精神,態(tài)度有些倨傲。
他走進包間,目光就落在了彭勃身上,可是彭勃的目光卻越過他的頭頂落在了后面兩位氣質(zhì)出眾、面容出眾的姑娘身上,顯然這都是陸玉禧帶來的。
“我們廣告部的陸主任,”二套的領(lǐng)導熱情地介紹道。“彭勃,福布斯駐中國首席代表,澎渤體育董事長,這差一點就過不來了,這事陸主任也聽說了。”
陸玉禧仍是那幅沉靜如水的樣子,他看看彭勃也伸出手來,“新聞我們看到了,我們臺里也有工作人員過去,嗯,我們祈禱,永遠不要有英雄存在的機會,我們也希望,當危險來臨時,每一個中國民航的機長都是英雄,這句話說得好。”
他盯著彭勃,“到了這個時候還給自己的品牌打廣告的,恐怕在中國你也是獨一份兒,榜爺。”他的臉上突然有了笑容,跟在后面的兩位美女都撲哧笑了。
“陸爺。”彭勃笑著伸出手,在京城稱爺是尊重,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兒上,又有事相求,他沒法跟人家打橫。
陸玉禧大喇喇坐下,他喝東西很講究,兩位美女看來知曉他的喜好,數(shù)種飲料放在面前給他勾兌著。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陸玉禧沉聲說道,那樣子有點旁若無人,“看過你的百富榜,很有創(chuàng)意,不過這在國外不新鮮,但在當下的中國,你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完全是一幅領(lǐng)導與屬下說話的語氣和樣子。
“運動服裝為什么會想到到央視來打廣告?”
CCTV、明星、洗腦廣告的手法在中國被無數(shù)次的驗證,有些產(chǎn)品即使有爭議,爭議正是期望中的的二次傳播,這也是中國的廣告狂人們曾最常用的操作手段。
“央視是一個平臺,也是一個舞臺,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彭勃不卑不亢,笑著舉起杯子。陸玉禧眼睛一亮,也慢慢也端起了杯子,兩個年輕的姑娘互相低頭耳語,不時看一眼彭勃。
“央視黃金時段廣告招標是中國經(jīng)濟的晴雨表,行業(yè)發(fā)展的風向標,五臺的廣告時段與我們的產(chǎn)品也很匹配,這對塑造我們的品牌意義重大。”彭勃繼續(xù)道。
如果要打廣告,本可以不用經(jīng)過他,可是彭勃知道,在隨后的幾年,在此人任上,催生了安踏、利郎、勁霸、哈藥六廠、三精、伊利、蒙牛、恒源祥等一系列品牌的崛起,這個人最看重品牌,也最推崇品牌的力量。
“聽馮主任說過,你也是山海人?”陸玉禧的臉色溫和起來,既然拉到老鄉(xiāng)關(guān)系了,這說明是對彭勃認可了,“噢,哪里人?”
“秦灣,南河。”
“好地方。”陸玉禧笑道,身上漸漸有了江湖氣,不再拒人千里,“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
彭勃與他一碰杯子一飲而盡,“秦灣韓國人都撤資了,我接手兩家鞋廠,想為家鄉(xiāng)做點事,為自己做點事,更想找一個平臺,讓大家知道彭勃體育,這不就走到陸哥門下。”陸玉禧比他大著十幾歲,絕對是哥了。
“沒問題,老弟的事我全包了。”此時,陸玉禧已展露出身上的江湖氣,他拍拍胸脯對著兩位美女道,“央視晚間黃金套三十秒的廣告,你拿三百萬,每周的播出頻次不少于21次……”
“不,陸哥,”彭勃笑著搖手道,“我要的是全天精彩套,一周4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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