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澤被呂光震動精神,然而他終究是經(jīng)得起大風(fēng)巨浪,稍作沉思,頓而大聲喝道:“你這低賤之人居然在我面前突破,好,好!這樣一來,本殿下就把你全身中所蘊含的元氣,給完全吸光!九轉(zhuǎn)靈丹豈是你這等下人所能擁有的。”
安國夫人眼神中綻放出無盡光彩,心中對那九轉(zhuǎn)靈丹更是勢在必得了,區(qū)區(qū)一個凡人,毫無根底,卻能進(jìn)至如此境界。
周天澤非是狂妄自大,他心思慎密善于觀察形勢,早在先前口出威脅之言時。他就已用‘望氣術(shù)’察看呂光境界層次,于他所想,呂光必是吸收了那九轉(zhuǎn)靈丹的元氣,進(jìn)而才悟真入境,得到本領(lǐng)。
果不其然,一望之下,呂光周身元氣鼓蕩,精神高漲,但腳步虛浮,才僅僅是煉體境界。
望氣之術(shù),只可觀望得出修真者的境界高下。對于修道者而言,那是一點效用也不頂。
呂光遵照玉魂所言,使九轉(zhuǎn)靈丹火系元氣,洗髓奇經(jīng)八脈,得到真身。
可是他終究無根無基,當(dāng)然是無法用出修真者的諸多氣功。
此刻呂光就好比是一個擁有無窮寶藏的富人,但卻苦無能破開大門的鑰匙。
欲要使用真身,揮灑本領(lǐng),還須明路修煉,只是待他一得到那把‘鑰匙’后,就立時能使用其中那令人羨慕的無盡寶藏了。
修真修道,常人因根骨、秉性、經(jīng)歷、心境各自不同,全都是一修到底,從沒有人兩者兼修,有所大成。
只因常人能夠得到一種修煉法門就喜不自禁、謝天謝地了,試問又怎會心生他物,顧此失彼呢?
呂光偶入道門,對修道者的初始境界,心中有數(shù)。
夢溪道人所寫的筆記,有據(jù)可查,玉魂也多加解釋,此時呂光感應(yīng)仙神,進(jìn)入法門,乃是神魂九重第一重感應(yīng)之境。
“低賤?依我看,你才是全無教養(yǎng),如同瘋狗,視人命如草芥!身為繼承大統(tǒng)的太子,卻不分是非、固執(zhí)成性,若是你繼任大寶,大周子民,必然會民不聊生、民怨沸騰!”呂光讀史明經(jīng),直言不諱,竟是一點也沒把對方當(dāng)成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
修者直指本心,敢作敢為。
原先呂光待人處事,圓滑虛妄,再加上本身寄人籬下的經(jīng)歷影響性格,行事作風(fēng)一切皆以不惹人厭、韜光養(yǎng)晦為前提。
此際他由內(nèi)之外,精神氣貌陡然一變,連他也尚未察覺到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的這種玄妙變化。
相由心生!
一人一物,均有本心。
此時此刻,呂光窺入道門,再者渾身流淌著九轉(zhuǎn)靈丹的元氣,使得他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生出氣質(zhì)。
萬物生靈皆有氣質(zhì),給人帶來的感覺,當(dāng)然也迥然不同。
呂光精神豐滿,念頭茁壯,心靈自是也強大不少。
“你敢教訓(xùn)本殿下?!”周天澤七竅生煙,陰狠說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得罪了本殿下,天上天下沒人救得了你!我要把你祖宗十八代,打入監(jiān)牢,連坐之罪加諸你身!男丁為奴,女子為婢!”
安國夫人側(cè)立在旁,未插一語。
她有著自己的打算,迫切難耐的想看到周天澤與呂光的爭斗場面,適時她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周天澤乍一現(xiàn)身時的彬彬有禮與此刻的惱羞成怒,旁人觀來,簡直無法想象這是出現(xiàn)在同一人身上的性格。
呂光不欲與他糾纏下去。形勢迫人,雖然自己不再像過去那樣是一個凡人,任他人蹂躪,但此時卻也無力對抗周天澤。
呂光精神化身由心海回歸本體,雖則在心海中身體完好無損,可那卻全是依靠著玉魂施法。等到此刻,他魂歸身體,那胸口澎湃涌來的痛苦還有周身的諸多不適,就已讓他備受折磨了。
山谷清濛,云鳥不現(xiàn),靜謐中透出絲許可怕。
不單呂光不想與周天澤二人多費口舌,安國夫人也是迫不及待的欲要回峰門一探究竟,按理尋想,這么長的時間,此地發(fā)生這般大的動靜,怎會竟無一名弟子前來視探?
安國夫人暗沉氣海,內(nèi)視周身各處,察覺到?jīng)]有受到太多傷害,只是元氣已然所剩無幾,若想得到‘呂光’體內(nèi)元氣,恐怕還不足以支撐接下來的鏖戰(zhàn)。
她心緒飛蕩,暗想道。
周天澤必定也是如我這般,全身大半元氣都被那奇怪書生吸走,我欲想得利,不如出言挑撥是非,令他二人打斗起來。這書生雖是一介凡人,可那九轉(zhuǎn)靈丹被他吸收消化,定然是令他身體發(fā)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殿下尊位,豈是一小小書生可隨意辱罵訓(xùn)斥的。此人雖然是我靖道司門下弟子眷屬,但他惹下滔天大禍,斷非本真人能施救于他。殿下欲要如何處置此人,本真人也不會干涉半分。”安國夫人語氣決然,一副慷慨之相,似乎全然忘記了先前她與周天澤水火不容的爭斗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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