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螺旋劍插入亡魂的身體，秦毅身上都很配合的發出一聲咚鳴。
這是慶祝他殺鬼的專屬配音，令得現場像是在拍武打片。
而這極其具有節奏的配音，更是讓秦毅陷入一種流暢的斬殺節奏中。
撲哧……撲哧……撲哧
叮叮叮……
一應一和，讓秦毅感覺到有點滑稽。
但那又太富有節奏感，牽引著他手里的螺旋劍，根本停不下來。
一連破殺二三十只亡魂，螺旋劍的長度增長，也終于能夠被肉眼所見。
增長了大約一厘米，但用起來，手感已經大幅提升了。
叮叮叮……
亡魂的數量實在太多了，這二十年來，妖貓是作了多少惡，這里面，又有多少無辜者？
秦毅很慶幸能夠親手將它們化為精魄，了卻之前的所有恩怨。
它們隨著妖貓一起化為虛無，一切仿佛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這豈不是直接將事情拉回了原點？
按說，應該是有功德的。
不過，秦毅又感覺這樣的想法有點不對勁。
或許，從這些人出生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原點了。
這也只能說是某種終結。
而造孽終究是造孽，所有的孽事，只是化為了虛無，不代表從未發生。
撲哧……撲哧……
亡魂太多了，還需要再接再厲，才能殺盡。
那咚鳴聲一直在響，倒像是在掩蓋著什么。
秦毅忽然感覺心腹間抽了一下，那是一種極度的痙攣，讓他疼痛難忍。
這，貌似在提醒他，做了什么錯事。
而那錯事，冥冥之中，讓他陰德大損，甚至影響到體內剛剛被激發的修為。
“難道是他作惡了？”
秦毅產生了一個念頭。
但他沒有過多的想下去，忍住疼痛，繼續發出撲哧撲哧的攮艸聲……
遠方，一間到處彌漫著現代化氣息的學校，坐落在燦爛的夕陽里。
到了放學的時間，校門口熙熙攘攘，不斷有人騎著車或者開著車前來接學生。
這是一所小學，到處傳遞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叫喊聲。
小孩子，天真爛漫的年紀，讓人感到朝氣蓬勃。
從他們身上，總是能看到某種令人察覺欣慰的希望。
長江后浪推前浪推前浪，新鮮血液會替換到淤滯的老血……
“小銘，快來奶奶這兒！”
滿臉皺紋的老太太，對笑嘻嘻的光頭小子伸出雙手。
奶孫二人同時傳出一陣咯咯的笑聲。
“奶奶，爸爸怎么沒有來接我，還讓您辛苦！”
光頭小子七八歲的樣子，這個年齡，大概是小學一年級吧。
但他已經很懂事。
“呵呵，爸爸去開大貨車了，這不是忙嗎！”
“你不愿意讓奶奶接嗎？你想吃什么？奶奶今晚給你做最愛的包燒雞好不好。”
“好啊，好啊！包燒雞我最喜歡吃了！”
光頭小子流出了口水。
“包燒雞？哼，你有什么資格吃包燒雞？為什么我和我的孩子陰陽兩隔，你卻還對爸爸有盼頭！該死！”
不遠處，一雙惡毒的眼睛狠狠的盯著奶孫倆。
“走，奶奶給你做包燒雞！”
老太抱起光頭小子，小跑著沖向馬路對岸。
嘟嘟嘟……
還有三秒鐘紅燈就要亮了，這段不長的時間，大概還能夠跑到對面。
老太跑的很歡暢，臉上笑盈盈的。
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綠燈上，口中小聲念叨著：“能過去的，馬上就要過去了！”
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因為綠燈還在閃爍，她已經很接近對面的馬路了。
“過來了，終于要過來了，回去給小孫子做包燒雞去嘍！”
轟……
一輛青皮大貨車猛的從暗中沖了出來，老太右腳接觸到路邊的時候，直接被呼嘯而來的大貨車撞飛出去。
大貨車的輪子掛住了奶孫倆，嘎巴嘎巴的拖行著。
那明明該是轉動的貨車輪子，竟是被卡死了一般，在地上狠狠的摩擦，將奶孫倆拖向遠方。
在那輪子下面，噴出一團烈火，包裹在兩具身體上，圓潤而光滑，呼呼的燃燒著。
四周，人來人往，好像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幕發生。
那大貨車沒有沖進人行道，奶孫倆也沒有被撞飛。
所有人明明看到，老太抱著光頭男孩順利沖過了綠燈，平安到達對面。
“走過來嘍，總算在紅燈前過了綠燈嘍！”
老太保持著微笑，有點張狂又欣慰的笑。
男孩在他的懷里，很老實。
這很像一只老鳥保護著小鳥。
但是，在他們的身后，那綠燈一直沒變，保持著盈盈的綠。
而時間，定格在最后一秒。
綠燈在最后一秒的時候停止了計時，所以，一直都是綠的狀態。
因此，老太沒有再看到綠燈變紅。
按理說，就算是百米沖刺，以她有點老邁的身板，也不可能在三秒鐘沖過馬路。
可所有人都看著她沖了過去。
但是，在遠方，百米之外的路燈桿下，卻是有兩具被燒焦的尸體，肉體極度萎縮，扭曲成一種奇怪的模樣。
“哼，包燒雞！”
青皮車上的人吐了一口煙圈，以特殊的姿勢直接將車頭翻了個，調轉一次，揚長而去。
“呵呵，包燒雞，有點意思！”
奶孫倆晃晃悠悠的走在小路上，奶奶哼著歸家的快歌。
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身后，一輛青皮貨車慢吞吞的跟著，也是晃晃悠悠，像一條扭動的大蛆。
“李洪，咱倆可是好兄弟啊！當初一起喝酒的時候，關系最好了！今天，你再來陪陪我吧……”
貨車里的人，發出冷笑……
撲哧！
螺旋劍從一只亡魂的體內抽出，一團精魄飄散。
螺旋劍上的地獄之火收斂，火紅褪去，變化出古青銅的色澤。
螺旋劍增長了大約兩厘米，這讓秦毅感到一絲欣喜。
遲疑了片刻，秦毅果斷的將此劍收了起來。
他似乎感覺有點不對，迅速從褲兜里拿出手機，上面閃動著一連串訊息。
臨時功德本：功德56……進度20%，職位：臨時鬼使。
同時，上面還有一連串數字，前面有一個大寫的￥……
“是錢，魔鬼直播間結算的錢？”
秦毅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去數這數字后面有幾個零。
然而，這一剎，功德那一欄的數字居然在飛速減少55……45……
“秦哥，你這部手機被那部傳染了？好像被什么控制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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