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聽音樂會

姐姐王玉清伸了個懶腰，從電腦前站了起來，準備做飯。她已經想好了，燒上大半鍋紅豆稀飯，燒上個苦瓜炒蝦仁和青椒炒土豆，再買上兩個饅頭，就是一頓美味可口的晚餐。于是，她便打開天然氣開始燒稀飯。然后，一邊看著電視一邊開始刮土豆。

這時，妹妹打開電話，說，“姐姐，你幫個忙。”

王玉清覺得妹妹有些客氣，就問，“啥忙？”

妹妹說，“你得幫我陪那個林海去看演唱會?！?/p>

姐姐說，“不行，別的忙可以幫，這個忙我沒法幫?！?/p>

妹妹懇求起來，“姐姐求你了，要是別的事我都不麻煩你了?！苯又?，妹妹又說，“我都答應他今天要陪他去看演唱會了，可是，眼下我又抓住了一個大客戶，人家打電話要我馬上過去給他們單位辦理業務，等辦完也差不多到八九點了。”

姐姐說，“你給林海打個電話就說你有事，去不成了，不就完了？”

妹妹馬上說，“哎呀，姐姐，你不想想，要是我能說，還來求你？人家幫我拿下了戴總這個大客戶，又幫我在他們幼兒園辦理了業務，而且，人家都打過幾次電話要帶我出去，可我太忙，都給人家回絕了。今天這場演唱會是區里給他們園長發的兩張票，人家園長專門把票給他，讓他帶我一起去。如果我不去，他們園長問起他，讓他和我多沒面子。再說，我也都答應人家了?，F在猛然說我忙，不能陪他去了，這讓他多掃興。再說，你不是挺喜歡聽歌？”

姐姐說，“我是喜歡聽歌，那不能陪他一起去，這不成我在跟人家談戀愛了？”

妹妹再次懇求說，“我不管，這事我交待給你了。你看著辦吧。”說完，便把電話掛斷了。

王玉清感覺頭腦突然斷了電，一下了蒙了，因為她還從未跟別人談過戀愛，所以對談戀愛的認識和印象幾乎都是從電視上獲取的。她甚至不知道鍋上那稀飯是不是還要繼續煮，手上的土豆是否還要繼續刮。

于是，她就打電話問妹妹，，“你光說讓我替你去，可是，啥時去，怎么去，是吃完飯去還是不吃飯就去？”

妹妹說，“演唱會七點開始，在陜歌大劇院，你就六點半在樓下等著，林海會開車來接你。吃不吃飯，我還不知道，不過，我想他會安排的。要不，你先吃點飯也行?！?/p>

姐姐又問，“有哪些地方要特別注意？”

妹妹說，“你要裝得像一些，別讓他知道是你在替我，再是，你千萬不能把他帶到屋里來，說不定我正好在家呢?！?/p>

王玉清一看表已經是六點鐘了，再過半小時，林海就要開車來接她了。看樣子這晚飯是吃不成了。于是，她就把天然氣關了，土豆也不刮了，開始進到衛生間化妝打扮。因為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準確地說是她們高姐的職業病，不管是不是上班走車，只要是一出門，就必須要梳妝打扮，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齊齊，漂漂亮亮。

她站在鏡子面前，化過淡妝，把頭發梳好，因為不是上班，不用戴帽子，所以，她把頭發挽成一個不大的圓結，象一個絨毛球搭在腦后。然后，她開始給自己找衣服。因為平時她除了上班很少出門，能穿出去的衣服并不多。她把自己那件玫瑰紅的羽絨服穿上，覺得太紅，太扎眼，又把綠呢子半長大衣試了試，還是覺得不滿意，這時，她看妹妹那件淺黃色羽絨服晾在陽臺上，用手一摸，已經干了，就把妹妹的衣服一試，覺得效果不錯。

這時，電話響了，妹妹說林海就在樓下等著呢，讓她快點下樓。于是，她也沒多耽擱，穿著那雙上班時穿的高跟鞋，就下了樓。

她一下到樓下，就見林海已經站在車旁在等著她。他見她的第一句話就說，“你真漂亮?！比缓?，打開車門讓她進到車里。

進到車里，林海就塞給她一個牛肉夾饃和一瓶蜜茶，說，“來不及吃飯，先湊合一下。”

兩人坐在車里，一邊吃著牛肉夾饃，一邊閑聊著。

王玉清問，“今天是誰的演唱會？”

林海說，“是九月奇跡的演唱會。”他喝了口水，繼續說，“我們的一個同學是九月奇跡的超級粉絲，聽說我有兩張票，要用八百元錢買我一張，可是，我說真地不行，因為我要和女朋友一起看?！?/p>

王玉清一聽，就驚奇地說，“一張票都能賣八百元？要是知道你同學要票，我就不去了。”

可林海說，“他是想買我的票，可是，我不會賣給他。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分享。平時你老是很忙，今天好不容易能和你在一起，你說這票我能賣給他嗎？”

王玉清就說，“你干嘛這么在乎我？”

林海說，“因為我喜歡你?！?/p>

王玉清聽著這話，臉上感覺有些發燒，心里卻是暖融融的。但眼下她不是王玉清，而是妹妹王玉蓉，不能讓他打破他們之間的界限，于是，她有意把話岔在一邊，說，“我聽過九月奇跡那首，唱得非常好。”

林海說，“還有、和都很好，我最愛聽的是?！?/p>

王玉清說，“那首歌我也愛聽，不管是******唱的，張也唱的，還是韓紅唱的，我都愛聽，但我還是覺得郭蘭英唱得最感人?！?/p>

林海說，“因為郭蘭英是原唱，而且也最具有時代感。所以，她唱的是座豐碑，無人能夠超越?！?/p>

兩人說著話，不覺得地就來到了陜歌大劇院。進到了陜歌大劇院，里面差不多已經坐滿了人。而且他們的座位還是在第三排的中間。王玉清就說，“這位子不錯呀。”

林海說，“這本來是給區高官和區長發的票，可是，區委辦主任為了讓我們園長給他辦個入托的孩子，就把這票給了我們園長。我們園長不愛看，就給了我?！?/p>

很快演出就開始了。舞臺非常地寬敞，燈光五彩繽紛，音響清晰悅耳，九月奇跡打扮得非常漂亮，伴舞的女孩們個個象精靈一般。王玉清曾在電視里看過九月奇跡的演唱會，但沒想到現場的感覺遠遠要比電視里的效果好得多，特別是那種現場感是電視畫面無論如何也沒法體現的。看著這真實悅耳的演唱，王玉清第一次感覺到世上還真有這般美妙的境地。

很快，她發現林海也顯得有些陶醉，而且把身子已經靠在了她的胳膊上。為了不讓他感到尷尬，她就輕緩地把身子朝這邊收了收，可是，很快，她的手就被林海緊緊地抓住了。她能從他的緊握中感覺一種莫明和異樣的激情，而且，這種激情就象有種感覺，也在煥發著她內心同樣的激情。她想把手從他的緊握中抽出，可是，試了幾次，都沒有抽出來，于是，她就假裝著沒有意識到，就讓他這樣一直地緊握著。

仿佛是在夢中游歷了一番，不知不覺間，演唱會結束了。她不由地感嘆說，“真是太美了！”

林海見她非常高興，就說，“要不，我那同學要用八百元買我一張票，我都不賣給他?！?/p>

走出劇院時，林海還是在緊緊地拉著她的手。被他這樣地拉著，她感覺有股電流被傳入她的體內，那種感覺很微妙很溫存，讓人想入非非，又欲罷不能。她知道這是愛的暖流。

出了劇院，她又被他拉著手去了一條昏暗的小街道里吃了碗歧山面，然后，把她送回了家。當他們分手時，他拉著她的手，還對她說了好些溫存的話。

所以，一回到家，王玉清就象還沉浸在夢中，電視也沒開，就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那樣子就象是丟了一件最寶貴的東西。

不一會，妹妹回來了，一副疲倦不堪的樣子，手里還拿著一個肉夾饃在吃著。見她坐在沙發上發呆，就說，“你咋啦？”

姐姐搖了搖頭，就起身朝著大屋那邊走去?？擅妹米分M到了大屋，問，“是不是他對你無禮了？”

姐姐很不耐煩地推了妹妹一把，說，“和他有啥關系。我累了，想睡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