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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張寶同
她想這時許彬能在身邊就好了,他最會寬慰別人。那次,她在市場買菜時被小偷偷去了一百多元錢,氣得不得了,給許彬一說,沒想許彬卻不以為然地說人有得就有失,有福就有禍,說她這是破財免災,并當即掏出二百元給了她。眼下,她覺得自己真是到了山窮水盡之地,走在南來北往的行人當中,卻不知夜歸何處。本想實在不行,就在簡易的旅店里呆上一夜,可是,一出錯,把身上僅有一百元賠進去了九十元,現在身上只剩下十元錢了,如果再吃頓飯,坐個公交車,頂多也只能剩下幾元錢,憑這幾元錢還能住啥旅店?
當然,她不是沒有可走的路,只要她給母親或是許彬打個電話,他們便會欣喜若狂,坐著車來接她回去。這就是常人常說的那句話:后退一步天地寬。可是,她不能這樣做。這樣做就等于在她還沒得到他們的懇求和保證之前,就輕意地寬容和原諒了他們,也不足于讓他們引以為戒,痛改前非。所以,她不能這樣做,她想先去借點錢,度過這幾天,下個星期就發(fā)工資了。
于是,她就乘公交車回到了北郊。下了車,她就朝著袁昊所在的廠子走去。來到廠門口,看門的老漢認識秋雯,就對她說袁昊一下班就騎車出去了。秋雯知道袁昊十有八九會去網巴,就朝著網巴走去。網巴實際上離這里很近,不到一公里,所以,秋雯就順著人行道慢慢地走著??墒牵瑏淼骄W巴一看,袁昊并不在這里,這讓她很有些失望。
正當她朝著原路返回時,剛走到一個路口邊上,就見袁昊騎著那輛嶄新的摩托車從那邊飛馳而來,身后還帶著一個穿著一身粉紅衣褲的黃頭發(fā)女孩,到了網巴門前下了車,便和那女孩摟著擁著進到了屋里??粗@種情景,秋雯心里就像打碎了一瓶醋,別有一番心酸在心頭。
眼前的路全都斷了,唯有身后的那條退路了。盡管許彬住的地方離這里只有幾步路,但她還是不想去他那。她寧愿見到母親都不想去見他,因為這畢竟是一種無奈和妥協(xié)的表現。
回到母親家,屋里沒人,而且讓人感覺已有多日沒人住過了。這不但讓她感到出乎所料,甚至讓她感有些恐懼:母親去哪了?出了啥事?這樣一想,就覺得這屋里隱匿著某種恐懼和隱秘,讓人不敢多呆。她進到母親的屋里,打開燈,看見屋里和床上的所有東西都整齊如常,只是桌上放著一張信紙。她拿起信紙一看,上面寫著:
秋雯:媽和許彬給你打了許多傳呼,你都不肯接,知道你不肯原諒我們。媽想對你說,媽對不起你,可你不要怪許彬。許彬是個好男人,媽為你能找許彬這樣的男人感到高興。為了求得你的原諒及你和許彬的和好,媽想到五臺山出家當尼姑。這事我早就跟前院的那個在那邊當尼姑的熟人說好了,她說只要我愿意,啥時候去都行。聽說那里風景幽靜,空氣清新,一天里也就是念念經和種種地,媽就想過過那種清靜的日子。媽這輩子命不好,你爸早早就不在了,媽只能與你相依為命,所以,媽的愿望就是讓你生活得幸??鞓贰,F在媽要走了,但媽還有句話要對你說,不要任性,趕快給許彬打電話。母親。
看完信,一串淚水從秋雯的眼眶里滾落下來。是啊,父親在她三歲時就去世了,這些年來,是母親一手把她養(yǎng)大的。為此,母親把自己所有的情愛都傾注在了她的身上。因為對父親的深愛和懷念,母親一直未嫁,把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墒牵赣H也是有著七情六欲的女人,她和自己一樣都是需要男人的關照和鐘愛。可就因為她跟許彬一時的感情迷亂。她就把她看成是對父親的背叛和自身的墮落,不倚不饒,不肯原諒,以致弄得她要出家謝罪。這樣想來,她就覺得自己太固執(zhí)任性,太冷酷無情。
此時,她滿心想的都是把母親從五臺山的廟寺里找回來,再向母親謝罪認錯,跟母親重新和好。她當即抓起話筒,撥了許彬家里的電話。一聽到許彬那熟悉低沉的聲音,她就說,“許彬,我媽離家出走了?!痹S彬一聽,吃了一驚,說,“你知道她去哪了?”秋雯說,“條子上寫著她去五臺山當尼姑去了?!痹S彬應了一聲,就說,“你不要著急,我明天一早就進山去找,最多三兩天就能把她找回來?!鼻秭┘又卣Z氣地說,“你可要想一切辦法把我媽找回來。”許彬說,“你盡管放心。”
接下,許彬問她,“你現在哪?”秋雯猶豫了一下,說,“在我媽家。”她本想許彬會要她過去或是他自己要過來,可是,卻聽許彬說了句,“睡個好覺?!北惆央娫拻焐狭恕K龑υS彬這種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很是惱火和不滿,覺得他對她是不是已經有些無所謂了,或是她又跟別的女人好上了。這樣一想,她又失起眠來,轉輾反側,左思右想,一直到天亮時都沒睡好覺。
因為一夜沒睡好覺,她就給經理打了個電話,說她發(fā)燒,渾身無力,想請一天假。經理問她需要不需要去人看望,她知道經理這話只是句客套話,因為店里的人手一直都很緊張,就忙說不用了。
她一直睡到中午十二點鐘才醒來,因為不上班,沒事可做,就在家里給自己隨便做了點一吃,便躺在床上看著電視。因為心里一直惦記著母親的情況,她過上一會就給許彬的手機打一次電話,可是,許彬的手機一直處在關機狀態(tài)。這讓她心里十分沒底,甚至在想許彬是不是真地去了五臺山。特別是到了下午三四點鐘那陣,她簡直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朝窗外的路口看看,一會兒干脆就站在街道的路口上等著。因為她覺得要是許彬找到了母親,這時候也該到家了。可是,直到夜慕降臨,霓虹燈把街道照得一片彩色,也沒見到母親和許彬的人影。
對于容易失眠的人來說,黑夜的到來總是充滿著恐懼感。所以,她就沿著街道朝前走了一會,覺得晚風有點涼,就想回去加件衣服。走到樓下時,她無意間發(fā)現自家的燈亮了,而且,窗前有個人影,便急忙地朝著家里跑去。等她剛走到家門前,就見有人把門打開了,母親那親切熟悉的身影就立在門里。秋雯叫了聲“媽”,便一下撲在了母親的懷里。母親不住地用那種夢一般的聲音呼喚著她,“我的孩子,我的秋雯?!彼谀赣H的懷里,想說啥卻不知該說啥,只是說著,“媽,讓你受委屈了。”這樣一說,母女便抱著哭成了一團。
等兩人的感情平和下來,秋雯就問,“許彬呢?”母親說,“他把我一送到家,就說有急事走了。”秋雯就責怪母親說,“你咋不把他留下呢?”母親說,“我說要留他吃了飯再走,可他說有急事,非要趕回去不可。”秋雯就拿起話筒給許彬打電話,“許彬,你現在哪?”那邊傳來的話音說,“秋雯,你回來吧,我已經把飯做好了?!甭犞@句話,秋雯就覺得一股暖流在全身涌動,眼眶里也因一時的感動而涌滿了淚水。她說了聲,“我這就擋車過去?!?/p>
她放下聽筒,說,“媽,本想今晚好好陪你說說話,可是,我得要去許彬那里去一下。”母親很理解地笑了笑,說,“快去吧,可是,要好好說話,不能再使性子。”秋雯嬌嬌地說道,“媽,我知道?!闭f著,便在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秋雯擋了輛車趕到了許彬家。一敲門,里面有人問道,“找誰?”秋雯知道許彬在逗她,就頑皮地回道,“找我丟了的男人。”這時,門開了,許彬圍著圍裙,笑道,“找到了沒有?”秋雯“哇”地叫了一聲,便撲了過去,摟住了許彬的脖子,就跟許彬親呀愛呀地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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