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部之眾
布達拉宮依山壘砌,群樓重疊,殿宇嵯峨,氣勢雄偉,坐落于西洲吐蕃帝國拉薩郡西北瑪步日山巔,紅宮與白宮交相輝映,錯落有致,整體大氣磅礴,與冰雪高山融為一體,接蔚藍蒼天。
數萬年前高原王朝初代帝皇少昊天迎娶東洲天府國蜀山派初代掌教上天清明妹妹上天清柔后,興建此宮,宮墻內的山前部分叫作“雪城”,分布著少昊天治理西州之時的政權機構,如土司,郡王。至于軍事上,沿襲大夏,設將軍,與東洲天府帝國無二,當朝驃騎大將軍松殘搔年便是少昊天在位之時第一位驃騎松殘日布的重孫,數年前率軍東入東洲天府國邊疆雁門關者,便是松殘搔年手下的輔國大將軍馬爾扎哈。
布達拉宮“雪城”容納了作坊、馬廄、供水處、倉庫、監獄等宮廷輔助設施。
本是高原皇朝的皇宮,只是后來少昊天隱退朝綱后,便是將皇宮遷到那常年照得到日光,是最近天堂之地圣城拉薩。少昊天入佛門后,便是枯坐布達拉宮,手搖瑪尼輪,參悟大輪明王經,數萬年后,終成大輪佛陀,而布達拉宮也終成佛寺。
宮墻內的山后部分稱做“林卡”,為布達拉宮后花園,四代帝皇少昊地重建布達拉宮時在此取土,形成深潭,當今五代帝皇少鴻在湖心建造了三層八角形的琉璃亭,內供龍王像,故此稱為龍王潭。
白宮為理政機構,上有日光殿,分為東西兩殿,此處等級森嚴,唯有各部土司可以進入。
紅宮位于布達拉宮中央,呈曼陀羅狀分布,供奉著高原王朝歷代帝皇的靈,為靈塔殿。
少昊天的隕落,第一時間傳遞到了布達拉宮,靈塔殿最頂層,由萬千燭火圍攏拱拜的祭壇之中,那道屬于少昊天的靈身如煙般消散,金色大明咒符文宛如海嘯,將上千只蠟燭一同吹滅,原本亮堂的空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大堂之中八位身穿紅色無袖的坎肩“堆嘎”,下身圍紫紅色僧裙“夏木特”,外披一件紫紅色的袈裟“查散”(朗袈),外披一襲巨大的紫紅色披風“達喀木”誦經祈禱的蒼老僧侶手中瑪尼輪落地,雙眸睜開,誦經戛然而止,披風“達喀木”滑落,露出裸露的雙肩。
身為少昊天即為時的土司,隨著少昊天入佛,成為八部眾,便是萬年不出,守護靈塔殿,今日少昊天靈身破碎,八部眾匍匐在地,行最后一次朝拜禮,緩緩起身,渾濁的目光眺望向塔外,落入綿延雪山之中。
拉薩河畔,只見一道背負雙劍身影,踏雪而來,一道萬丈蒼天暗金色巨猿,緊緊跟隨,只是彼此拉開百米距離,從始至終那巨猿不敢逾越,卻也不敢停腳。
“心是地獄之匙琉璃心,不求推開地獄門,不遣魂派鬼擾蒼生。身是混沌鴻蒙體,外道之主滅世命,寧可拔劍斬云孤身行。”
那道負劍身影之前,烈陽普照,蔚藍蒼茫天際之中,懸浮著六道血紅的詩句,宛如一片天幕,陰邪寒冷氣息凝重,那片天空都因此而顫抖,寸寸崩裂。
“南方的血杜鵑,已經飛到了高原,吃了大輪明王的佛心舍利,它要向天龍郡而去,奪了那位天龍的金綾。”天眾僧侶提麥加眉心著一道金色火焰紋路,目光中流露驚恐,低聲道。
龍眾僧侶龍歸目露寒光,凝望著拉薩河邊那一猿一人,失落道:“我天龍宗有此一劫,不可避免,那個少年來歷可怕,身后那道魔猿,世間無人能敵。那個少年,帶來了天龍的天地,業火騰蛇!”
其他六眾僧侶巍然不動,凝視著遠方一人一猿的雙眸之中綻放仇恨的目光。
天眾僧侶提麥加搖了搖頭,道:“他比此時坐鎮中州那個血鳳凰之命少年,還要強大!”
……
拉薩河畔,浪飛緩慢行走,沒有正眼看過羅列身前的六句詩。
他每一個腳步都平靜,視線越過詩詞,只是眺望著遠處茫茫大地,拉薩河畔的村莊,只是部落,阿瑞一定沒有吃東西,應該還在哭哭啼啼吧。他心中念著的是阿瑞,就像哥哥對妹妹那份心意一般真摯。
高原王朝的部落,與北州冰城帝國草原之上的部落生活相差不多,唯一有別的也許就是這帳篷與服飾的區別,高原王朝信仰狼,而冰城帝國信仰鷹。
步入拉薩河畔,映入眼簾的便是漫上的雪白綿羊,拉薩河碧藍夢幻的湖水,來自東洲的畢方鳥驚叫著向著拉薩城飛去。
一個小姑娘在大地上奔跑,口中呼喚著哥哥,清脆好聽高的聲音回蕩在天地之間。
斗戰圣猿發現阿瑞朝著這邊跑來,頓時身軀一蹲,縱身躍起,揮舞著金色拳頭,砸落而去。
如山的陰影遮去了烈日的光芒,浪飛被陰影籠罩之時,抬頭看向斗戰圣魔,雙眸紫色光芒綻放,黑發飛舞,無形的禁錮之力沖天而起,斗戰圣魔還未落地,便是被定在了空中。
“換個樣子吧,你這樣會嚇到我妹妹,最好還是化形成人,然后便是去做你該做的!”
浪飛身形一閃,出現在阿瑞身旁,臉上的陰狠邪惡散去,浮現淡淡的微笑,攤手擋住了阿瑞的去路,偏頭道:“阿瑞,哥哥回來了。”
阿瑞沖進了浪飛的懷抱,如同以前那樣整個人掛在了浪飛身上,浪飛為小姑娘擦了擦眼淚,用手幫著梳理了一下發絲,問道:“有沒有找到好吃的?不餓了吧。”
小姑娘衣衫單薄,浪飛脫下身上的黑袍,將小姑娘裹住,邊說道:“他們沒有給你找件衣服穿么?吐蕃的服飾花花綠綠的,很好看,帽子上還有鈴鐺。”浪飛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眺望向不遠處拉薩河邊那些樹木搭成的帳篷,已經散去紫光的雙眸浮現一絲血紅,頭發無風自動起來。
斗戰圣魔落地的剎那,便是化為了一個英俊少年,只是雙眸泛金,赤著上身,腰間系著一條金色毛繩,穿著一條金色短褲。
斗戰圣魔扭了扭頭,動了動手腳,適應了這副樣子后,嘴角浮現一抹殘忍的弧度,金色雙眸遙望拉薩河邊的部落,陰冷道:“從這里開始屠戮吧!”
阿瑞抬頭,靈動的大眼睛凝視著浪飛,搖了搖頭,低聲道:“他們對阿瑞很好,是我自己跑出來的。”
浪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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