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姑娘,好久不見啊!”百里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鐘雨晴的對面,一只腳也搭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望著鐘雨晴。
鐘雨晴瞪大了眼睛看著百里山,這張英俊的面孔正是當日在百里第一莊里輕薄過自己,后來又引開家丁,讓自己逃脫的那個年輕人。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鐘雨晴也結巴起來。
“你認識?”端木正看著他們的眼神和對話大感好奇,便疑惑的問起了鐘雨晴。
“干爹,他,他就是在百里第一莊,幫我引開家丁的那個人!”鐘雨晴回答道。
“呵呵,英雄出少年啊,老夫在這里謝過小英雄,救了我女兒。”端木正拱手向百里山致謝。
端木正無論如何也是長輩,百里山不敢無禮,立即放下腳,坐正回禮道:“不敢當,不敢當,舉手之勞!”
“我很好奇,少俠引開了眾家丁后,是怎么逃脫的?”端木正捻著胡須笑吟吟的看著百里山。
“對啊,你是怎么逃脫的,百里家的人可不好惹呢!”鐘雨晴被端木正提醒,也好奇起來。
“額,這個,嘿嘿,我輕功蓋世,他們本就追不上我,跑了一會,看你安全了,我便加速跑開了,一點問題都沒有,對了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師傅康乾!”百里山當然不會告訴他實情,趕緊用介紹康乾來掩飾尷尬。
“晚生康乾,見過端木先生!”康乾不失禮數,拱手向端木正問好。
“哦?你認識我?”端木正啞然道。
“呵呵,武當輪椅上的神醫,除了端木正還能有誰?”康乾恭維道。
“呵呵,過獎過獎,能調教出輕功蓋世的徒弟,師父必然不同凡響,只是還不知道小俠怎么稱呼?”端木正笑吟吟的問百里山。
鐘雨晴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叫什么名字,便問:“你不是說我們在見面告訴我你叫啥么?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白山!”百里山拱手道。
“白山!?”端木正端詳百里山良久,又笑道:“可惜不是百里山!”
百里山驚的一身冷汗,趕緊低頭拱手道:“呵呵,不是,不是,我叫白山,師從康乾,我們原來在洛陽城里胡亂討些生活!”
“他不是百里山,百里山還欠他賭債呢!”鐘雨晴也在旁邊說:“對了,錢要回來了么?”
“賭債啊!沒,那天晚上我不是幫你引開家丁么,我就直接離開百里第一莊了,緊接著就是武林大會,然后百里第一莊就出事了,我就在也找不到百里山了,我想既然要錢無望,便跟師傅出來走江湖賺點生活費。”百里山胡編了一通,還似模像樣的伸手在空中比劃,偷眼看端木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發毛。
“對了,你是武當的?當天你去找百里山干嘛?”百里山突然想起來那天的事,便問起了鐘雨晴。
“那天……”
“那天我讓她去找百里山,想讓她去要賬!”端木正插嘴道。
鐘雨晴瞪大了眼睛望著端木正不曉得干爹打的什么主意,但是端木正明顯壓著她的手,必有深意,鐘雨晴并沒有反駁。
“要賬?你也要賬?”百里山大為驚訝:“他也欠你錢么?”
“當然,”端木正捻著胡子微笑道:“只許他欠你錢,不許他欠我錢么?”
“不敢不敢!呵呵!”百里山干笑兩聲,望了一眼康乾,見康乾一個勁的給自己遞眼色,便想起來師父的此行來的目的,便問道:“聽聞端木先生跟鐘姑娘因門派有事提前離開洛陽,不知所謂何事?”
端木正微微一笑:“師侄宋世盈身負重傷,掌門師兄急招我回武當為師侄治傷。”
得到這個回答,康乾和百里山并不滿意,于是百里山繼續問道:“不知道宋大俠在那里為何人所傷,傷的重不重啊?”
端木正望了一眼百里山和康乾,嘆了口氣,便低聲道:“宋師侄是在武當山上受到了極重的內傷,至今昏迷不醒,感覺好像被少林大力金剛掌所傷。我已經用續命丹吊住他的性命,暫時無法清醒,我想去趟少林向慧恩方丈打聽打聽情況。”
“啊?宋大俠在自己家門口被少林功夫打傷?”百里山驚訝的問道。
康乾低頭略一沉吟,發覺其中略有偏頗,便問道:“端木先生,從洛陽回武當,少說也得半個月吧,如果宋大俠被大力金剛掌打的昏迷不醒,他能撐過半個月?”
端木正哈哈大笑:“看來康先生是老江湖啊,這些細節都被發現了!”端木正頓了頓,便壓低了聲音道:“此事希望二位為我武當保密,宋師侄是前幾天才被傷到的!”
聽到這個消息康乾和百里山對望一眼,均是一愣:“怎么回事?”
“本來當初因為鐘雨晴夜探百里第一莊,我們避嫌,便隨便找了個借口先回武當,回到武當后,我才知道百里第一莊的消息,我跟宋師侄一商量,覺得此事非同尋常,百里第一莊莊主夫婦都能被殺害,恐怕江湖要有一場腥風血雨了,宋師侄本來跟我說有些事情想告訴我,不成想當晚便被打了個重傷,我本來身手不便,那傷人者也沒有抓到,只好將之前段明軒贈送的續命丹給師侄服下,這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說道這里端木正有意無意的看了看百里山,百里山揚了揚眉毛,沒有其他反應,端木正便繼續說:“我仔細給宋師侄檢查了一下,經脈盡碎,應該是大力金剛掌所為,如果不是續命丹,早已命喪九泉,下手之狠嘆為觀止。解鈴還須系鈴人,少林絕學打成的傷,少林有辦法治療。我此次想上少林一是請方丈慧恩大師出山,用易筋經為宋師兄接通斷掉的經脈,二是想請少林幫忙查一下,何人有能力一掌拍的宋師侄如此凄慘。”
“經脈盡碎還能復原么?”百里山大為驚奇。
“看是什么原因吧,”端木正搖了搖頭:“宋世盈的情況還比較好,我第一時間為他用藥,又有續命丹吊命,一般人哪有這等待遇。宋師侄重傷不治,我便將閉關修煉的掌門師兄喚出,這才動身下山去少林。”
端木正一番解釋讓康乾跟百里山豁然開朗,武當去嵩山少林寺,那襄陽便是必經之地。但是一個疑問的解開,伴隨著另外一個疑問的生成。能在武當山傷了掌門首徒,豈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端木先生,您覺得百里昊天夫婦之死,會是何人所為呢?”百里山聽端木正評價父母之死,便內心激動起來問端木正。
“據說是其子百里山所為啊!對么師父?”鐘雨晴道。
“據說鐵證如山,直指百里山殺父弒母,但是感覺不像。”端木正捻著胡須道。
“何以見得?”百里山問道。
“百里昊天夫婦之死,誰是最大受益人?”端木正反問道。
“段明軒!”鐘雨晴恍然道。
端木正這個分析結果跟姜鳳月分析的結果一致,所以康乾跟百里山并沒有表現太過驚訝,也只是輕輕了哦了一聲。
“兩位可得到滿意的答復?”端木正笑著問道。
康乾和百里山一愣,才發現端木正一直回答自己的問題仿佛接受自己的審判。
百里山尷尬的笑了笑:“對不起!好奇而已!”
“那你們這是準備去哪里?”端木正問道。
“我們打算回洛陽!”
“哦,洛陽比鄰登封少林啊,那我們正好順路嘛!”端木正看了一眼鐘雨晴,從眼中看到了些許興奮。
“嗯,順路,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走,我們一起結伴而行有個照應!”康乾提議道。
“我們的房間就在樓上,明天一早就出發!”鐘雨晴搶著說。
“師父……”百里山詢問的眼光往向康乾。
“那我們也在這休息一夜,明天我們一起出發!”康乾知道百里山在想什么,便答應道。
——
“師父,我們跟端木正他們一起走,沒什么事吧!”百里山便洗漱便問康乾。
“端木正是武當人士不會錯,只要他沒騙我們,跟著他走沒有什么問題,跟他聯絡聯絡感情對你以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況且你還挺喜歡他的干女兒的,不是么?”康乾說道。
“師父,沒有啦,不過他好像知道我是百里山的樣子。”百里山臉一紅,回想了一下端木正的話,便跟康乾說。
“端木正是個很有頭腦的人,又見多識廣,還是個醫生,多跟他交流交流會有很多好處的。”康乾道。
“哦,知道了!”百里山回應道。
——
“干爹,我們一路跟他們走合適么?”鐘雨晴也在跟端木正討論著康乾和百里山。
“為什么問我?你不是很開心有人陪你玩一路么?那白山的小子不錯呀?”端木正打趣著自己的干女兒。
“干爹……!”鐘雨晴搖著端木正的胳膊撒起嬌來。
“人多安全點,他們都不是普通人,沒看那叫白山的小子背后背的武器么?絕不是普通東西。”端木正道。
“那是什么呀,干爹?”
“不知道,總會見到的,我覺得這一路不會太平,有個幫手,不是很好么。”端木正回應道。
“干爹,那人問你找百里山干啥,為啥你要說我去給你要賬?你不是說想讓我去看看他么?”鐘雨晴又想起來點事,問道。
“呵呵,因為我們已經看到百里山了!”端木正笑著說。
“啊?你說他是百里山?那他……那天他騙了我?他引開家丁后,只要告訴他們自己是百里山,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鐘雨晴瞪大了眼睛問道。
“嘿嘿,所料不錯的話,那白山便是百里山,這孩子,哎一言難盡啊!”端木正好像想起了什么,長嘆一聲欲言又止。
“干爹,那我們要拆穿他的身份么?”鐘雨晴欲言又止的問道。
“不用,他說什么便是什么!他現在被天下人認為是殺父弒母的兇徒,不以真名示人是好事!”端木正道。
“他,他真的殺了父母么?”鐘雨晴問道。
“他應該沒這個本事,如果是他殺的,還會這么好奇誰殺了他父母的么?”端木正問道。
“所以他是被冤枉的?”鐘雨晴大奇問道。
“哎,這孩子背負的太多!走著看吧!”端木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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