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路并不遠,百里山和鐘雨晴走了不一會便走出了山洞。
洞口并沒有人看守,卻只有一個小和尚倒在血泊之中。百里山趕忙上前,用手指探視了一下鼻息,發現已然斷氣多時。
“不好!”百里山對鐘雨晴說道:“你馬上去找你干爹,我師父過來,我回去找方丈,要出事!”
鐘雨晴望著躺在血泊中的小和尚也懵圈了,只好聽百里山吩咐,點了點頭,認了認路,跑了過去。
百里山馬上回身,按著原路返了回去。到了石門便敲了起來,大叫:“方丈大師,方丈大師?”
呼喚了幾聲也沒有反應,百里山便模仿方丈的樣子,在石門旁邊摸索找開關。不一會兒,找到到開關按下后,石門便咔咔的移動開了。百里山進入山洞發現方丈好像沒事一樣盤坐在石床上,背靠屏風,心中長舒一口氣道:“方丈大師,急死我了,洞門口守衛的小和尚被殺害了,方丈大師!?”說了幾句話后,百里山發現慧恩好像有點不對勁,趕緊跑到切近,搖晃著慧恩的身體。慧恩緩緩的睜開了眼,問道:“白山,你真名叫百里山吧?”
百里山一愣,便回答道:“是的,我就是百里山!”
慧恩搖頭嘆道:“哎,真是天意啊!”說罷便拉起百里山的雙手,一股洶涌磅礴的真氣從慧恩的手里涌了過來。
“方丈大師,這是?”百里山愣了,這涌來的真氣仿佛沒有敵意,沖進百里山的經脈沉淀了下來,發覺了這些,百里山驚問道。
“我心脈已碎,已無藥可救,可巧你練過我教你的易筋經,我這三十年的功力就都給你吧。”慧恩有氣無力的說道。
“方丈大師,這怎么可以!”百里山大驚。
“收聲,若非你習得易筋經,這少林真氣你也拿不走。你若不拿,待我圓寂,這三十年功力就白白散去了??瓤?。”慧恩咳了一下,慧恩抬眼望著百里山道“能否認我做師父?”
“師父,師父,您就是我師父,您不要死??!”雖然百里山跟慧恩交往時間不長,但這幾日來慧恩傾囊相授,在百里山心中跟師父是一樣一樣的,只是慧恩不允許而已,這生離死別之際,百里山那能控制住淚水,便哭了起來。
“跪下,磕頭見禮吧!”慧恩道。
百里山毫不猶豫,跪下磕頭:“拜見師父,拜見師父!”
慧恩從懷里拿出一塊金屬制的令牌,交給了百里山,說道:“少林的藏金閣大部分經書都是手抄卷和騰本。藏經閣內有一處密室,里面放置都是少林的重要典籍的原版,包括達摩祖師從西域帶回來的佛門經書,也包括一些重要的武功秘籍,想看的辦法有兩個,一個是藏經閣四長老同意,便使用他們的四把鑰匙可以開啟,另外就是這個令牌可以直接開啟藏經閣密室,這是歷代少林方丈進藏經閣的辦法,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也把少林交給你了。”
“師父,我端木正師父是杏林妙手,你在堅持一下,他來了會有辦法的?”百里山握著慧恩的手說道。
“來不及了,沒事的,人都是要死的,佛也會圓寂,拜托你一件事,一定要保住少林,此外你要小心,少林有……有……內奸。”說罷慧恩方丈便合上了雙眼。
“師父??!”百里山終于呼喊了起來,但是慧恩方丈已經無法回應。這三十年的功力讓百里山一日之間晉升高手之列,這喊聲也是震徹山谷,遠遠的傳了出去。
——
不遠處一個黑衣人吐了口血道:“這老禿驢終于死透了?哎,這個老禿驢確實有點本事,這傷得養段時間了!”說罷消失在叢林中。
——
端木正正在與慧覺大師品茶對弈,只見鐘雨晴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喊道:“干爹,干爹,不好了,快去看看吧!”
端木正抬頭一看是鐘雨晴慌張了面孔便安撫道:“慢點,說,什么事?”
“方丈大師閉關門口的守衛小和尚死了,山哥說方丈可能出事了,讓我找你快去看看!”鐘雨晴用最快的方式表達了意思。
“快推我去!”端木正道。
“來人,傳令出去,少林寺全寺戒嚴!”慧覺大吼一聲,便飛身直奔方丈閉關的后山山洞。
端木正在鐘雨晴的幫助下,速度當然會比慧覺慢點,但是情急之下,速度不慢。
正在趕路中,百里山一聲師父的吼聲,震撼了所有人,慧覺回頭看一眼端木正,發現端木正也在看他,兩人內心都知道對方在說什么,“不好,方丈不會……”
慧覺帶著幾個少林弟子,率先跑進方丈的閉關之地,看到石門大開,只見慧恩方丈坐在石床上,背靠屏風大石。百里山則跪在慧恩方丈前方,雙手握著方丈的一只手,頂在額頭處痛哭。
“方丈師兄!”慧覺趕緊跑到切近,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慧恩已然圓寂,然后問百里山道:“怎么回事?”
這會兒,端木正在鐘雨晴的幫助下,也到了切近,端木正畢竟是醫生,便伸手探看慧恩的尸體。
“我跟鐘雨晴發現門口的小和尚被殺,便覺得不妥,于是讓鐘雨晴去找端木師父,我則進來查看,發現……”突然百里山腦子中一激靈,想起了慧恩方丈最后的遺言,少林有內奸,有些事情不能說,要保少林,除內奸,然后才好找個少林接班人才能將秘密傳給新的方丈。突然百里山又想起了母親的遺言,好像意味著什么,但是現在這當口沒空想母親的事,于是百里山決定日后抽時間一定好好想想母親遺言意味著什么,現在應該把眼前的事情解決,想到這里,百里山便偷偷的將手中方丈慧恩給的金屬制的掌門令牌藏進了袖口,然后說道:“……發現方丈已然斷氣?!?/p>
“你怎么知道他是方丈?”慧覺警惕的問道,因為在他的印象當中,百里山并沒有見過方丈。
“這個,因為我和鐘姑娘游玩的時候,偶然遇到了方丈,他自我介紹的,鐘姑娘也是知道的?!边@種回答不算是假,鐘雨晴確實也是知道,百里山雖然掩飾了很多,但是鐘雨晴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異常,于是也跟著說道:“是呀,這個我作證,是遇到慧恩大師后他自己說的?!?/p>
“那你為什么叫他師父?”慧覺問道,剛才一句內力吼出來的師父可是很多人都聽見了的。
“這個,是因為遇到方丈的時候,方丈教了我一套功夫,所以方丈可以算是我師父?!卑倮锷交卮鸬臅r候看了鐘雨晴一眼,那意思,少說話,聽我的。
“教的你什么功夫?”慧覺好奇的問。
“風魔六合锏!”百里山回答道。
“你們這幾天沒回來,是在這里跟方丈學風魔六合锏?”端木正一愣。
“是,我跟鐘姑娘都在這里,跟方丈練功?!卑倮锷接肿狭绥娪昵?。鐘雨晴知道百里山需要掩飾方丈開葷的事,所以即使百里山說的簡練至極,也可以理解,便一口承認下來。
百里山的回答沒有讓慧覺覺得那里不妥,便不在理會百里山,專心查看方丈慧恩的死因起來。
端木正檢查了一遍便說道:“一掌拍碎心脈,好像是少林的大力金剛掌,奇怪,方丈怎么可能被人一掌拍在心門?”
“少林金剛掌?那可是方丈自己最拿手的功夫啊?”慧覺驚訝的問道。
這是少林寺慧字輩的和尚都陸陸續續來到了這里,看到方丈圓寂,便都阿彌陀佛的念起經來。
“慧岸,你負責寺內安全,可發現可疑人等出入?”慧覺問道。
“回師兄,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币晃惠^為年輕的和尚回道。
“你想說,這殺害方丈的是本門弟子么?”慧覺怒道。
“不敢,是貧僧失職,求師兄責罰?!被郯豆蛳禄氐?。
“方丈遇害,死于本門絕技,恐怕只有請福元長老出山主持大局了?!被塾X道。
“請師兄定奪!”請他慧字輩的高僧合十雙掌齊聲道。
“慧清,你帶人將方丈尸身收斂,慧苦,我們去請師叔出山吧!”慧覺說罷,躬身行禮后,便帶頭走出洞口。然而剛步出洞口,慧清便叫了起來:“師兄,你快回來看!”
慧覺回頭一看,只見慧清率人挪開了慧恩的尸身后,背靠的屏顯示出了幾個血字:“殺人者,百里山?!?/p>
“百里山?就是那個殺父弒母百里山?”議論聲起,端木正和鐘雨晴用滿是疑問的眼神盯向了百里山。這里只有端木正和鐘雨晴知道白山的真是身份。
百里山當時是最驚訝的了,連嘴巴都合不攏了,這么長時間,居然都沒發現,原來慧恩方丈坐的背后有字。這事太詭異,詭異的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愣在當場。
“百里山居然殺害我少林方丈,此仇不共戴天?!被塾X怒道?!白?,去找福元長老去?!闭f罷,慧覺一甩僧袍,便走了出去。
大家漸漸散去,鐘雨晴推著端木正靠近百里山,低聲問道:“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進來的時候,方丈已經……已經死了?”百里山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實話。
“百里山,我是問,為什么有人,用血寫下你的名字?”鐘雨晴生氣的問。
百里山驚訝的回頭看鐘雨晴和端木正,舌頭都打卷了,問道:“你們……知道我是百里山?”
“當然知道,從你在莊里替我引開家丁我就知道了,一直沒拆穿你而已,今天的血字是怎么回事?是你干的么?”鐘雨晴問道。
“噓!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在詳談?!卑倮锷阶笥铱戳艘谎郏阆蚩登〉牡胤阶呷?,今天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康乾也需要知道少林發生了什么事,畢竟康乾跟慧恩好像還有些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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