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與周全斌拜別,往泉州方向行去,順路又去拜訪來投的江湖豪杰。每拜訪一個,就在師父提供的名單上作記,以免有所遺漏,遠道來投,都是情深義重的好漢,不得輕忽。
還好現在洪門、天地會及海五商、陸五商共十個商社,也都陸續連絡上了,有了他們的配合與支持,來投的江湖豪杰及家小,甚至整個家族,都已獲得了基本生活上的照顧。
轉眼間,天色已微暗,不適合再去拜訪素不相識的人,同時也有重要的事,須先與施瑯商量,因此我又來到泉州府。清廷現已完成了統一大業,不樂見海外有一個不友善的集團存在,因此痛下決心取臺,企圖徹底消滅明鄭政權。
清廷原無水師,滿人都不識水性,也毫無海戰經驗,最后找到施瑯,準備以他為統帥,帶領水師攻打臺灣,那就必須封他一個稱頭的職位。
依歷史軌跡,清廷將授予正二品,銅陵鎮總兵官靖海將軍,一下子從五品副將閑職,提升到正二品的總兵兼統帥職位,我擔心施瑯會被砸暈。
相信此時清廷的任職命令尚未到達,因此必須盡快把施瑯套牢。我在泉州府施瑯暫居處所之外,巡梭了一會兒,并未發現有什么異常,自從鄭經敗退東寧,閩南地區的清軍顯得輕松多了,巡邏人員只是虛應一應故事,就回去了。
我從上次來的地方一躍而入,前廳與后進之間也沒有人,我敲門告進,只聽得施瑯應了一聲,我輕推房門準備進入,施瑯已快速前來應門,順著施瑯的手勢,兩人在書房內的太師椅側坐,以利交談。
我立即向施瑯提出我的構想:
施瑯一聽此聞所未聞的武功,已經癡了,其他的話對,他也都不在意了,反而急切地問我:
我回答:
施瑯問:施瑯一副想學的樣子,我只好明確地告訴他:
施瑯一聽這么難,心理拔涼拔涼的,不甘心地再問:
我只好誠實地回答:
說完截脈細流功夫的事,對于拜訪、制服閩省滿營,施瑯表示應該不會有困難。倒是我每天都穿同一件禪衣,施瑯認為正式拜訪,應穿著上有補子的清朝官員朝服,外加吉服冠、外衣、朝珠及朝靴等。明天我去借一套,午時后你再來,先行更衣后再一起去拜會。
拜訪施瑯吃喝都沒著落,肚子又餓又渴的回到少林寺,只好摸黑到香積廚,隨便找點冷吃食充饑,才回到小禪室休息。
檢討這幾天的工作成果,黃梧家族及其所屬軍隊動員結果尚未知。鄭襲提領日本的存銀,也不知進度如何。周全斌對金門狀況的掌握,應該近日就要有行動了。
明天若能完成閩省滿營的控制,不只可獲取可觀的資源,也可讓施瑯難以回頭。目前四人相互之間,都尚未知道與我的關系,必須等待四個集團已開始有了具體行動,難以回頭之后,才能公開,以免對整個計劃發生難以挽回的傷害。
明天應先去鄭襲那里,看看他的工作進行的情形,尤其是請他挑選十個手腳伶俐的人,協助我傳遞消息,不知是否已做好沒。組織擴大之后,迅速傳遞消息,及時了解四大山頭的工作情形,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事了。
次日晨練后,即啟程前往鄭襲的駐地。回到石井鄉,但見鄭襲的人馬都精神抖擻,連眷屬家人也都有了精神,我也被感染,心情變得樂觀多了。
為免驚動他人,我仍由原路進入邸內,再繞往前門告進,但見房門大開,屋內擠滿人,連門坎外都站著兩個人。
聽到我的告進聲,鄭襲連忙出迎,原來鄭襲正召集負責傳遞消息的人員,進行職前講習會,因有十人之眾,屋內擠不下,因此還有兩人站在門口。
鄭襲告知日本存銀已由鄭鳴駿、龔淳、林賢三人,持存銀勘合,昨日已分乘二船出發,將借道琉球前往日本,要求長崎唐通事辦事處歸還并予帶回。安平城也已派人前去清理。
鄭襲為我介紹屋內十人,年紀都在二十上下。我表示非常佩服鄭襲劍及履及,積極做事的方式,并為十人先以口頭任官,原已有官銜者仍舊保留,但是現在都要統稱連絡官,官階等同伍長,日后視需要予以補足編制。
有不識字者要開始認真學習,先從三字經開始,熟讀之后再讀千字文。
其中有四個人已識字,我先帶走兩人,隨我奔走各地。另外兩人,一個留此地,一個赴金井鎮向周全斌報到,有事徑至泉州滿營找我,相信今天日落前即可拿下泉州滿營。
鄭襲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向他做一個V的手勢,并解釋以后都以V代表成功或勝利,一時人人都有笑容。
告別鄭襲之前,我又為他把脈探診一番,我告訴他:
我帶著兩個連絡官,一路向北,往泉州府衙行去,接近施瑯駐所附近,時間已近午時,我請兩個連絡官就近到少林寺用午齋,申時二刻,到泉州滿營正門探聽消息。
我從仍從原路躍墻而入,至施瑯屋前報名進見,施瑯親自開門引進,這次倒是吃食、飲水都已準備好了,兩人匆匆用完餐食飲水。施瑯拿出一套頗舊的六品武職彪補服,要我穿上,穿好深藍的清朝舊官服,看起來還真像后世演殭尸的服裝,不禁莞爾一笑。
施瑯說:我心想,這是漢人愿意接受統治,甘心做奴隸的結果啊!
泉州滿營距離府衙不過三千四百余步,兩人安步當車,片刻即至,滿營營前一片肅殺之氣,迎面撲來,里面戟甲兵戈林立。顯示滿人防衛之心仍在,不可輕侮。施瑯上前一步告進,就聽里面傳來半生不熟的漢語:
進入帥帳,但見前廳廣大,勉強可容下350人,隱隱傳來上好楠木的香氣,顯然是新建成的豪華營舍。
施瑯向前一步,向當中一人曲膝半跪道:施瑯與那個甲喇章京官階相同,卻要行跪拜禮,其他人也端坐不動,滿人高人一等,其侮慢倨傲至此,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啊!
那甲喇章京指了指一旁的馬扎道:我一直乖覺地縮在一角,一言不發,也沒人搭理我。目光看似隨意的掃了一下,不多不少,連那個甲喇章京一共十人,都坐在有高靠背的太師椅上,脖子正好都高出椅背一小截。
施瑯不卑不亢的坐在馬扎上,不發一語,看似謙恭地等候指示。
我弓著身子,疾步上前,覬準每一個人的頸動脈,各單擊,最后一把抓住那個甲喇章京的脖子交給施瑯,告訴他:其他九人都身不自己地滑下椅子,昏厥在地。
施瑯制住那個甲喇章京,我把門關上,順手拖了一個滿臉虬髯,個子高大的滿人過來道:
說罷,將十個人都施行截脈細流手段,并將九個昏迷的人,都解除武裝后,拖到后廳,武器統一放到正廳旁邊的一間廂房,那個甲喇章京已顯得無精打采,懶洋洋的樣子,我要他再叫十個人進來。
那個甲喇章京已無反抗能力,但卻不肯聽命行事,施瑯在他的后腰重重一戳,看他痛得臉上痘大的汗水,順著他的兩頰津津流下,只好乖乖地照辦,施瑯在他的后腰拍了兩下,痛苦之色立刻消失,只是還顯得無精打采,懶洋洋的樣子。
另外十個人進來,我依樣把門關上。打昏后,都施以截脈細流手段,并將此十個昏迷的人,都解除武裝,拖到后廳,武器也統一放到一旁廂房。
如此成了標準作業程序,那甲喇章京也自我解除心理障礙,不再抗拒。因此,作業加速,一個時辰又一刻就全體施作完成,我也忙得額頭冒出細汗。
我請施瑯控制好那個甲喇章京,并守好擺放武器的廂房。再度確定沒有遺落之后,我將被我打昏的人一一拍醒,并趕到前廳。
眾人都醒過來了,有些體質好的人,是自己醒過來的。眾人一一在前廳集合后,都已顯得無精打采,莫名其妙的樣子。
在驅趕的過程中,有幾個特別兇狠的人,也曾想暗算我,但我此時正完成施展截脈細流的手段,這是一種絕對要求精準的細致活,因此全身真氣鼓蕩,暗算我的人吃的苦頭可大了,不是手腳紅腫,就是脫臼、骨折,痛得哇哇大叫。
待眾人到齊,我告訴眾人:我再送各位一首詩,提醒各位,不要鬧事: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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