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關注細節成就大事
休息了半個時辰,正是正午時分,沿途要經過茂密的原生林,也沒有明顯的道路,只能靠50名戰士的雙手,披荊斬棘一路向前,后面的同學則用嘹亮的歌聲,給予精神上的鼓勵。
路程不長,半個時辰終于穿出叢林,經過城內村就可以回到峛嶼鎮渡頭,道路兩旁翠綠的稻田中央,疏落地分布著一堆堆大小不一的村舍,但卻杳無人跡,連一條狗也不出來吠兩聲,應是正午時分,農夫們都工作累了,午飯后正在休息吧。
還好曬太陽的道路比較好走,不到一刻時間,就看到渡頭岸邊,平底砂船用的交通船已下了舷梯,正在等候我們,我要女生們先上船,先躲到船艙避日曬,俟清點人數無誤后,我立即下令開船。
天氣是有點熱,所以我沒有鼓勵男生們都來作個人筆記,我自己則帶著筆記本,仔細查對上次所記的資料,發現上次臺風,對銅山地區潮汐的影響很小,基本上未曾留下任何痕跡。
這樣上次臺風的路徑就呼之欲出了,顯然那個強臺是直接掠過清水墘、之后與金門擦身而過、經莆田、進入福州大肆肆虐,橫行一番后才離去。
那首當其沖的清水墘,災情一定不輕,我軍應如何應對這個還算友軍的明鄭政權呢?還有我本世的家人也都在東寧,此時似乎以交個朋友,才是個比較正確的選擇。
我請管帶過來,問他船上有沒有信鴿,他說有三只,但只飛銅山,我說夠了,請通信員來一下。
我將信寫道:
信鴿送出之后,船已過了小霜島,即將進入一個峽灣,顯然峽灣前的潮汐作用很大,潮差相距約18尺。
男生們不怕曬,也都出來各記各的,看到我剛才只觀察水文資料,就做出軍國大事的判斷,他們才發現勤記資料的妙處,個個都用功得很,這也正是我要的結果啊。
船過了峽灣之后,就像經過一個限流孔,潮差相距就不到十尺,我把兩邊的明顯差異告訴同學們,以印證我早上所說的現象:三角形的海灣,口大內小,潮差較大;相對的,倒三角形的海灣,口小內大,潮差當然就小。
申時二刻船抵達銅山分校的專用渡頭,我一一向管帶及水師戰士們致謝,也向營千總林朝及50名戰士們一一致謝。
戰士們都說求學真好,以后是否可以去旁聽。我說歡迎之至,并交代宿舍舍監索綽羅、英和,對旁聽生比照泉州滿營的方式,都發給書包,上課桌椅也盡可能地給予方便。
兩天的野外教學到此圓滿結束,同學們身體都疲累了,也有許多的人起腳泡了,但是精神卻還在亢奮中。
我要大家先聽完校長講幾句話,然后回去宿舍好好洗個澡,起腳泡的人把腳泡處理好,然后把筆記本拿出來溫習一下,補齊漏記的部分:
令我安慰的是,大家的反應也是出奇的平和。
晚餐后,正準備到宿舍整理明天的上課資料,傳令官來告,水師右路總兵官左都督楊富,率三百余人前來報到,說要來上學。
我趕忙奔出,搶先拱手作揖行禮,問道:楊富說,我們都是來求學的,只是這幾天為了收拾臺風首尾,銅山主將都外出,何義今天先回來,我就把攤子交給他,搶著帶隊來上學了。
聽承恩伯周全斌說,上公子一天課,勝讀十年書啊!我早就想來了,今天總共來了336人,可不全是我們銅山部的人,除泉州滿營外,全都到齊了。
不過公子不必擔心今晚的晚餐,我們都自備便當了,而且如果宿舍來不及整理,帳篷也都帶來了,大家都是軍人,生活上好處理的很。
此外,這幾天各部處理臺風的首尾,今天已有第一批資料送呈公子,共有施將軍部、承恩伯周全斌部、敦達部、榮祿大夫鄭襲部、海澄公黃梧部、及隨軍參謀部,共有六封信我都帶來了,說罷把六封信交給我。
我請營千總林朝趕緊動員起來,整理宿舍、燒水、引導來客到教室用餐、通知廚房明早起三天增加供應量,人手不夠就以戰士加入協助,發揮團隊精神,竭誠歡迎招待來客,務使賓至如歸。
我邀楊富今晚與我同住,楊富欣然同意,他一面吃便當,我一面在一旁看信。
首先是敦達的來信,有關配合銅山島施將軍部,宣稱風災受損嚴重,戰船一時無法修復,為免影響戰力,要征調溫州、臺州、寧波所有中、大型戰船、造船用料及船匠,現在工作順利,溫州、臺州、寧波水師均已回報,承諾全力配合施將軍的需求,以朝廷的重點工作為優先。
但是據悉耿繼茂經此打擊已一蹶不振,同時他已經呈報朝廷請求支持、協助,并將福州風災的慘況報到戶部請求撥糧。為免朝廷派出勘災欽差大臣來閩,使本軍軍情提前曝光,請主公指示應對方針。
其次是周全斌部的來信,已派出一百艘戰船,備足食物、飲水前往莆田災區,主要目的是將災民接來安住,尤其是匠戶、技術人員等,目前已在莆田各地災區設置粥棚十處,并以帳篷分區安置、安撫災民,初步統計,愿意隨我軍行動的人數已超過萬人,俟我軍撤離時,因后繼無人賑災,估計跟上來的人將會超過二萬人,預期本月十日撤返回金門安置。
第三封是施瑯本人的來信,他已親自赴溫州、臺州、寧波三個清廷次級的水師駐地,總共可用船只約200艘,將協商借用180艘,全部水師戰士共4,000人,連同眷屬共二萬余人,將先調船帶回來銅山安置。
意外的是,造船木料及裝備等資源相當豐富、齊備,預計本月15日連同糧草、資源一并帶回,希隨軍參謀部政治室派人前來協助動員。
至于派人赴清水墘賑災之事,接到公子的命令后,已立即派左都督楊富轄下副總兵陳天生,率50艘戰船,攜帶五千石糧食,前往清水墘相機行事。
第四封是鄭襲部的來信,他已高舉救災大旗,明火執仗通告相關衙門,并親自赴杭州、蘇州一帶采購糧食,并要求各地官府協助,以壓低糧價;但因正值青黃不接,糧價壓低有限;正洽相關衙門以官府糧倉應急,秋收后歸還,預計可實收上好稻米五萬石。
第五封是黃梧部的來信,已派出一百二十艘戰船,備足食物、飲水前往福州災區,福州災情慘重,屋舍幾乎全毀,官倉全部浸水泡爛,饑民瘋搶,惡俘遍野,官府已無力維持秩序。
耿繼茂移交3,800名戰士,但只提供簡單的武器盔甲,并不提供糧食,我已將戰士家屬共約15,000人,先送回同安安置。
現我軍正緊急調撥糧食來福州應急,本軍主要目的還是將災民接來安住,尤其是匠戶、技術人員等。
目前已在福州各地災區設置粥棚八處,都需以重兵保護才能維持秩序,同時設置帳篷分區安置、安撫災民。
初步統計,愿意隨我軍行動的人數已超過二萬人,俟我軍撤離時,因后繼無人賑災,跟上來的人將會超過三萬人,預期本月十五日撤返同安安置。
第六封是首席隨軍參謀王立的來信,他把各部目前的狀況,以及可能的成果做一整理。并表示,他現在已能體會隨軍參謀部的作用,除了通信室,所有的人員,全部派到各執行部門,一方面協助處理工作,一方面觀摩學習。
我看了六份書信,已掌握了整個局勢,楊富也吃完飯,我綜合成下列四點,請楊富派人攜回銅山,通告我軍各部,我一面寫,請楊富一邊看,是否有需補充之處:
一、目前執行全力救災,接船接人的各部,均已依原訂目標順利進行中,請加大力道,不必心存顧忌,全力施為就對了。
二、敦達擔心朝廷派出勘災欽差大臣來閩,使本軍軍情提前曝光。這正是:的預先察知敵情之先知概念。
請敦達繼續循各種管道,了解并分析朝廷的動向,以便我軍能及早從所有敵我情勢中,做出最佳判斷,找出對我成功機會最大的地方,作出對我最有利的作戰方針。
三、各執行部門目前最優先的工作,是盡可能完全動員7,800前來的戰士,請隨軍參謀部全力協助。
四、前來的7,800戰士,到達我方時,立即給予更換我軍軍服及武器,原來的軍服及武器請送到金門方大洪部,并請妥善保管,將來可能有大用。
楊富問我,收集那些舊軍服及武器有何大用?我說,清廷若不派出勘災欽差大臣來閩則罷,若派出來,我想請天地會眾好漢穿耿繼茂戰士的軍服,帶耿繼茂戰士的武器盔甲。
至浙江溫州平陽縣一帶山區扮強盜,并讓其有來也有一些可以回去,屆時耿繼茂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楊富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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