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漆了
“既然這個城門我們查看有風險,那么我們就繞遠一點兒,把其他兩個門查看了,不就可以確定這里是不是幽都南郊了嗎?”我笑道,“西城門我們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另外兩個,如果是北城門和東城門,那么剩下的這個,不就是南城門了嘛?如果其他兩個門里有南城門,那還更省事,都不用回來了,直接走。”
“我服了……”張一真呵呵一笑,“還真的是個笨方法,繞著幽都走一圈,也虧你想得出來,這一圈繞下來,怎么也得再浪費一天吧?前前后后加起來,你這來回一趟可就要兩天了,那我還不如把這里的剩下幾座山給找了,萬一有傳送陣呢?”
我聳了聳肩:“都說了是最笨的辦法嘛……”
師父擺了擺手道:“阿祥,你這辦法還是有不小的風險的,人家所有的陰魂都在進城,只有我們幾個繞著幽都走,從西門走到這里,或許沒有被注意到,可是如果我們真的繞上幽都走一圈的話,那可就不一定了。何況,你怎么確定其他兩個城門,就不會像這里一樣,沒有入城的陰魂呢?”
“這樣的話,我們只能賭一把,將剩下的幾座山也給查了。”睦月看向不遠處的另外一座山,有些無奈地說道。
師父也無奈點了下頭:“查吧,我們這一次帶來的物資足夠我們在冥界活兩個月的,在這邊耽擱三天還是沒問題的,我們還是按剛才的分組。阿祥,你們去前面那一座,我們去再過去的那一座,還是老規(guī)矩,查完后兩山之間匯合。”
“吝娘,還有這么多山,想想我都心累!”張一真喃喃罵了一句,一腳將腳邊的小石頭踢飛,哐當一下,砸在一塊大石頭上。
“咦?”我正想寬慰張一真幾句,余光卻正好瞥見那塊被他踢飛的小石頭砸中的大石頭,那黑色的表面,居然被小石頭擦掉了一片,就好像掉了漆一般,露出里面的灰褐色。
我快步走了過去,蹲下細細摸了摸地上那塊大石頭上剛被擦掉的一片。
“阿祥,怎么了?”師父也立即追了上來,見我在查看石頭,便也湊過來看看。
“掉漆了?”師父和我一樣摸了摸上面擦掉的黑色渣滓,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隨即神情便有了些變化,偏過頭喊張一真過來。
張一真不解地小跑過來,其余人見我們好像發(fā)現了什么,也都跟著過來了。
“師父,怎么了?”張一真在師父身邊蹲下,問道。
師父拾起地上的小石頭,又在大石頭連砸了兩下,敲下些表層的黑色渣滓,遞給張一真:“你聞聞……”
“啊?”張一真苦澀一笑,“師父,你知道的,在冥界我鼻子不舒服……”
師父眉頭一皺,道:“你鼻子就算不舒服,在冥界也還是比我們的好用,趕緊聞看看。”
張一真無奈,只好拉下口罩,用手揩了一些那黑色的渣滓,放在鼻子前小心地嗅了嗅:“咦?這味道好像是……”張一真有些不確定,又將鼻子貼在大石頭上細細嗅了嗅。
忽的,他臉色一變,趕緊從大石頭上起來,驚呼道:“是血!”
“血?”
其他人也有些震驚地看著張一真,又看了看那塊大石頭。
張一真將口罩拉上,接著說道:“沒錯,這是已經干了的血漬,而且時間應該已經很久了,加上冥界陰氣的干擾,我第一時間居然沒有聞出來,也就剛才,湊上去仔細聞了下,還有一絲很淡的血腥味,那血腥味已經差不多快消散了,一般人是聞不到的。”
張一雅兩眼微微一瞇,看了眼那塊大石頭,隨即示意我們閃開一些,然后“刷”的一下就把星隕劍給拔出來了。
“鏗——”張一雅倒也是簡單粗暴,直接一劍揮下,將石頭削了一塊下來。
張一真也忍不住沖她豎了豎大拇指,笑道:“張一雅,你老公就是硬哈,石頭都能削開。”
張一雅正往劍鞘里收劍呢,聽著張一真的話,立即停下動作,兩眼帶著威脅地瞪著張一真。
張一真訕訕一笑,沒再調侃她,蹲到地上將剛才張一雅削下的石頭撿起。
這是一塊半個椰子大小的黑色石頭哦。當然,黑色只是說它的表面是黑色的,至于橫截面,自然是灰褐色的,橫截面上可以很清楚地看見石頭的內部紋理,那是一層層堆積起來的,上面還有幾條是紅褐色的。這一點兒,倒是和普通的石頭無異。
唯一讓它顯得特殊的,也就是它表面的那一層黑色了,從橫截面上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出,那層黑色大概只有指甲的厚度。
張一真將手里的石頭遞給師父,“師父,這應該是很早以前血灑在上面凝固之后形成的。”
師父看著石頭的橫截面,從橫截面上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這石頭原本并非是黑色的,而是后來被凝固的血漬上了一層厚“漆”,這才顯現黑色。
睦月蹲下身子,抓了把地上的黑泥,也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凝重道:“這應該也是。”
張一真目光微微一顫,趕緊蹲下身子,再次將口罩拉下,也抓起一把黑泥,湊在鼻子前聞了一下:“天吶……”張一真將手里的黑泥隨手甩掉,一臉震驚地環(huán)顧了下四周,“這里,該不會都是用鮮血染黑的吧?”
于織雪回頭看向幽都的方向,又看了看腳下的黑土,沉思了片刻,似乎也發(fā)現了什么,她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里的黑色與幽都城外的黑色地面有些不同?幽都的黑色,是漆黑,甚至黑的發(fā)亮;而這邊的,則稍微顯得要淺一些。”
師父點了點頭,也道:“這么說的話,應該只有這一片是被鮮血染紅,后來時間久了發(fā)黑的。幽都的黑石板,則應該是用真正的黑石打造。”
“鮮血染紅的……”我環(huán)顧著四周的一片黑色,真是震撼吶,這方圓得有數十里吧?全是黑色的血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