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飲彼岸花液
夜,拉開房間的門簾,看了會兒外面的崗哨,值崗的獵妖人比平時多了兩倍,幾乎將整個宅子給圍住了。
名為保護,實為監(jiān)視。
這些都是在楊宗和向獵妖聯(lián)盟總部匯報完之后發(fā)生的,顯然是總部那些大佬的意思。
作為站在獵妖聯(lián)盟最頂端的一群人,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相信我們的身份,即便楊宗和他們在匯報的時候,將我們描述得多么神乎其神,多么厲害。如果他們沒有親自試過的話,絕對不會相信的。
而在他們確定我們的身份之前,我們始終都是“嫌疑犯”,一些手段還是要出來的。
我無奈搖了搖頭,將窗簾拉上。
憑借我們的實力,如果我們現(xiàn)在要走,外面那些“蝦兵蝦將小嘍啰”是絕對留不下我們的。只是,我們現(xiàn)在還不能走。如月和彌生的傷勢沒有痊愈,無法進入昆侖山,更別說進入冥界了。我們一旦現(xiàn)在強行突圍跑掉,便會被認定是心虛了,到時候,前來“拜訪”我們的四席八門大佬們,將會成為我們的催命符。從西寧到剛察,再從剛察進入雪山,期間還有好長一段路程,足夠這些人追上我們的了。
“年,你在嗎?可以聽到我說話嗎?”我將那水晶吊墜掏出來,對著里面輕聲問道,“四席八門,據(jù)說十二人最低的也有修靈七重,而四位席主更是到了修靈九重,不知道他們聯(lián)手的話,你能不能對付得了?”
年獸并沒有回應(yīng)我,整個房間只有我一個人的聲音,它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不愿意搭理我。
我干笑了一聲,繼續(xù)勸說道:“年,不是我故意要招惹他們,給你惹出些麻煩。你應(yīng)該也看得出來,我白天也是被逼無奈,我們幾個人現(xiàn)在還沒法進入昆侖山,進入冥界,而留在這里的話,就得鎮(zhèn)住他們,否則他們總會刁難我們,屆時指不定會強留我們,不讓我們離開。”
“年,我們現(xiàn)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不管怎么樣,你得幫我們度過明天那一關(guān)吧?”
話說著,水晶吊墜終于閃爍了一下,我心里暗暗一喜,年獸應(yīng)該是聽到我的話了,以它的靈智,應(yīng)該能想明白我這么做的必要。
白光在我眼前閃了一下,只覺得自己好像忽然離了地面,等到白光過了,視線恢復(fù)之后,才發(fā)覺自己又被年獸給弄進它的水晶洞府了。
年獸一臉不悅地在旁邊看著我,想來還是為了白天我逼它出手的事兒,畢竟是一頭上古兇獸,被人再三利用,心里難免會不適。
我訕訕笑了笑,想要再做解釋,卻見年獸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轉(zhuǎn)身的時候,還不忘沖我低吼了一聲。
我看著它離去的方向,還是很有印象的,也隱隱猜到它要做什么了,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年獸的藏寶室,我第二次來這里。
年獸朝老地方揮了下爪子,隨即,便有一瓶水晶小瓶從壁上的洞穴中飛出,穩(wěn)穩(wěn)落在我手里。
年獸沖我吼了一聲,示意我喝下它。
我將瓶塞擰開,看了眼里面的血紅色液體,彼岸花液。
距離上一次喝這彼岸花液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吧?隔了這么久,顯然是可以服用第二次了。
我看了年獸一眼,說道:“年,我是在幫你尋找你的母獸,明天的事兒你總不能不管我吧?要是我們漏了陷,惹來他們的圍剿,到時候你再想救我們,可就麻煩了。若是再出些意外,害我不小心被人弄死了,你可得再等幾千年吧?”
年獸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吼了一聲,我也聽不懂它在吼些什么,就權(quán)當(dāng)它答應(yīng)了吧。
我淺笑一聲,將那彼岸花液飲了一口。這次因為有上一次的經(jīng)驗,我也沒有顧忌太多,上次只是試著小飲了一口,而這一次,我則是灌了滿滿的一口,幾乎將半瓶彼岸花液都給喝了。
我本來是想將這一整瓶彼岸花液一飲而盡的,只是才喝了這一口,那種熟悉的冰涼感便再次刺激著我的味蕾,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冰涼數(shù)倍!
上一次只喝了一小口的彼岸花液,入口的瞬間只是覺得有些冰涼,就好像是喝了冰水一般,可是這一次,滿滿的一大口,就好像是喝了液氮(低于-196°C)一樣?;蛟S這種比喻有些夸張了,可是這一刻,我整個口腔的血液確實是幾乎被凍住了。身體更是猛然顫抖了一下。
我不敢再含著,硬著頭皮將這“要命的玩意兒”咽下去。隨即,冰涼感開始褪變,殘留在嘴里的一些彼岸花液又好像辣椒油刺激傷口一樣,火辣辣的。
我的臉頰在發(fā)燙,不,我的渾身都在發(fā)燙。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紅的像天邊的晚霞一樣。
眼睛,開始變得沉重,似乎是被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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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腦袋如同炸裂一般的疼痛,“嗡”的一聲,感官就好像被忽然屏蔽了一樣。
然后,又慢慢恢復(fù)了一些,只覺得從高空墜落一樣,失重。
“嘭”的一聲,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還是那一片血紅的彼岸花海,花海像一張彈簧床一樣,接住了我。
我也懶得坐起來了,就這么繼續(xù)躺著,我知道,很快這彼岸花海就會變得跟真的海差不多,任由我沉下去。
果不其然,只是躺了三息不過的時間,“噗”的一下,身下的彼岸花忽然散開,整個人再次掉下去。
周圍,全是血紅色的彼岸花,我就好像在一片血色的海洋中下沉一樣。
只是剛開始的瞬間有些慌張,越往下沉,我卻反倒越鎮(zhèn)定,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這世間恐怕沒有人能像我這樣一次次依靠彼岸花回憶前世吧?
我雙手交叉抱在胸口,任由身體在彼岸花海中下沉。時不時有幾朵花瓣掃過我的臉,我便將眼睛閉上,免得被花瓣意外刺傷了眼睛。
“噗通”一聲,水從鼻子里灌入,我被嗆著了。
“嗯?媽呀……”我驚慌了一下,一張開嘴,瞬間連嘴巴都被水灌進去了。
怎么回事兒?說是彼岸花海,怎么還真的有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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