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連接口
在我收回極陽之氣的同時,于織雪也在將她的極陰之氣收回,一切似乎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可是偏偏到了最后關頭,殘留在外面的一陰一陽兩股氣,末梢居然纏繞在了一起。就好像兩個即將分離的戀人,彼此舍不得松開對方的手。
“怎么辦?”我苦笑著問道。
于織雪無奈搖了搖頭。
忽然,我手中的那股極陽之氣開始朝外面流去,而于織雪的極陰之氣也同樣在往外流。
在兩股氣糾纏的位置,不斷涌出的氣在這里匯聚、旋轉。
我和于織雪互視了一眼,都放松了些對于各自的氣的控制,任由它們在外面纏綿。
慢慢的,一個陰陽魚成形了。
“平衡了……”
我呢喃了一聲。
一道極陽之氣,一道極陰之氣,在經歷一番不斷的碰撞之后,看似水火不容,可是在我們要將它們分開的時候,卻又彼此舍不得對方,然后,開始纏綿。兩股氣實力相當,如今彼此的聯系又加強了,無意中便找到了平衡點。
“文祥……”于織雪推著那陰陽魚圖朝我走來,我立即會意,也推著朝她而去。
然后,兩人掌心貼到了陰陽魚時,開始試著抽回自己的氣。
可是,那兩股氣就好像強力的磁鐵一樣,任由我們怎么抽都抽不回來。
“不行呀!根本拉不動!”我苦澀一笑,看著那股“賴”在外面的極陽之氣,一時也不知道該說它什么好了,剛才明明還兇巴巴地一直沖撞人家,現在又舍不得人家死黏著不放。
“再開一個連接口,一個更強的連接口!”于織雪遲疑了下,無聲地對我心里傳話道。
“一個更強的連接口?”我愣愣看著手掌處,隨即眼前黑影一晃,柔軟的櫻唇貼在我的唇上。
“嗚?”
“嗯……”
……
一個更強的連接口嗎?
確實很強呀。
在我們相吻的瞬間,那團陰陽魚圖開始變小,極陽之氣、極陰之氣開始從陰陽魚圖中抽離出來,然后流回到我們的體內。
只是……
我只覺的手臂一涼,才發現流進我體內的,居然是于織雪的極陽之氣?這么說,我的極陽之氣是去于織雪那邊了?
“交換了!”于織雪心說道。
“怎么辦?”我心里回應道。
“吻我。”于織雪道。
“這不是在吻嗎?”我心里回答道。忽然覺得我們這樣的對話好生奇怪,恐怕也只有我們接個吻都這么不安分吧?
我感覺到于織雪那邊似乎氣得跺了下腳,然后舌頭很粗暴地攪了進來。
“我明白啦,你溫柔點嘛!”我心里得寸進尺地調笑道。
“想死呀?”
……
那道極陰之氣完全進入了我的體內,然后,順著經脈在我體內游走一周天,引得我體內的極陽之氣不安分地躁動了一陣,最終從我們之間的“第二個連接口”,回到了于織雪體內。而同時,于織雪體內的那股極陽之氣也交換回了我的體內。
“呼……”我們也慢慢分開,彼此深深吸呼了一口氣。
吻太久,好像有點兒缺氧呀。
“喲,親完啦?”一旁的張一真抱著膀子,壞笑地看著我。
其他幾人也神色各異,我和于織雪臉色一紅:剛才控制氣的時候,太忘我了,居然忘記師父他們還在旁邊守著……
“看來,你們好像都解決了哈……”師父他老人家也一副為老不尊的樣子,露出和張一真差不多的壞笑,“那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們先回去了。”
“對,你們繼續哈,不用管我們。”卯月也嬉笑地擺了擺手,便跟著師父和張一真往門外而去。
張一雅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默默跟著他們離開了,隨手還幫我們將門帶上。
我看著張一雅消失在門縫里的側影,忽然覺得,心里好像丟了什么。
“張一雅她……”于織雪也注意到了張一雅的反應,側過臉看著我,“她喜歡你。”
“我問過她……”于織雪見我沒有說話,又解釋道:“在臺灣的時候,我刻意問了她一句,她沒有回答我,許是默認了吧。”
我知道她說的那天晚上的事兒,那天晚上,我無意中偷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不說話,或許是代表不喜歡呢?”我淡淡一笑道。
“你真的這么認為嗎?”于織雪問我。
我怔了一下,是嗎?
其實我自己也察覺得到,張一雅對我的感情有些微妙,似乎不只是師姐弟之間的感情,而我對于張一雅的感覺也同樣有些微妙。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始終僵持在一種同門之情和愛情之間,模糊不定。中間隔著的一層窗戶紙,始終捅不破。
“如果我不出現的話,你們應該會走到一起吧?”于織雪忽然說道。
我愣了片刻,笑著搖了搖頭:“哪來的那么多如果。”
話雖這么說,我心里卻還是忍不住試想了下。確實,如果于織雪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中的話,我和張一雅或許真的能捅破彼此那層窗戶紙,最終走到一起。我認識張一雅,比認識于織雪要早一些,然而,或是性格使然,我最終卻先喜歡上了于織雪。
一切,或許只能用“緣分”兩字含糊過去吧。
“你呢?”于織雪又問道,“你喜歡她嗎?”
“嗯?”我有些猝不及防,訕訕笑了笑,不知道該怎么說。
“說實話,我不會生氣的。”于織雪看著我眼睛,玩笑道。
我淡淡一笑:“誰知道呢?說是喜歡,可是那種感覺又沒有對你那般強烈,說不喜歡的話,當她出事兒的時候,對她的那種擔心又不比你少。”
“干嘛拿我比較?”于織雪撅了撅嘴道,“那就是喜歡咯。”
我心虛地撓了撓后腦勺,偏過頭去不作回答。
于織雪輕捶了下我的胸膛:“花心!”
“喂,你說好不生氣的!”
“干嘛呀?你還有理啦?”于織雪撅著嘴,叉腰挺胸,擺著一副生氣的模樣,責問道。
我立即服軟了:“不敢,不敢……”
于織雪輕哼了一聲,又道:“若是兩千年前,或許我還能接受你這樣花心,可是現在,不行了!哼,誰讓你生不逢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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