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劫道
等候了不多時,一道白色影子閃進餐館來,正是之前如月用紙人幻化出來的白袍武士。白袍武士將手里的一匹死狼往地上一丟,對如月三人行了各禮,便化回一張紙人,飄回如月手中。
“看看吧,這就是效率。”如月笑著看了看我們,陰陽怪氣道:“直接殺了多簡單,費那些個心思做什么?”
“切!”
我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那匹死狼,從傷口來看,是被白袍武士一刀刺死的。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它的眼睛,居然一直都是睜開的。
“死不瞑目?”師父自然也發覺了這一點,臉上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我心里也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睦月也是眉頭稍微鎖著,顯然也察覺到了問題,不過礙于面子卻沒有明說,一揮手竟用道行強行將那雙眼睛合上了。
“我們該出發了。”師父這時也起身,招呼了我們一句,又和老板告了下別,便帶著我們離開了餐館。睦月三人自然也沒有繼續留著,與我們一同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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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館的老板告訴我們,獵妖人遇到問題可以到獵妖聯盟尋求幫助,不過西部偏僻,最近的一處獵妖聯盟的分部也要到西寧去找。我們便用護身符跟店里的那四個游客換了些路費,搭汽車走公路往西寧而去。
我最不愿意搭乘的,一個是飛機,另一個便是這長途的汽車了,一路上暈的慌。
張一真讓我受不了就趴著睡會兒,等到地方了再叫我起來。我便靠著椅背睡過去了,迷迷糊糊中,忽然感覺一陣天翻地覆,我也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原來是汽車急剎車了。
好在一旁的張一真及時按住了我,否則這一急剎車,我腦袋非給撞前面的椅背上不可。
“怎么了?到了?”我揉著發脹的腦袋,問張一真。
“還沒有。”張一真說著,側傾著身體往前面查看:“好像遇到什么了,才讓司機踩了剎車。”
“什么呀?”我迷迷糊糊的,側過臉看了眼車窗外,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也看不清具體什么情況,倒是有不少夜光的眼睛。
忽然,一張兇惡的臉撲到了我旁邊的車窗上,兩眼泛著光,爪子在車窗上撓了兩下,便又掉下去了。
一時車內尖叫連連,顯然不止我這邊是這樣,其他的車窗也都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狼?”我只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了,看著外面那一雙雙在夜幕中發光的眼睛。
“是狼群!”張一真也驚呼了一聲,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沖到了過道對面的一對女生那兒去,一腳將趴在車窗上要爬進了的惡狼踹下去,隨手便將那車窗拉上了。
這種時候還不忘英雄救美?
我笑了笑,忍著腦袋的疼痛,問后座的師父:“師父,怎么辦?怎么會遇到狼群襲擊?狼不是一般不襲擊人嗎?何況還是襲擊一整輛車?”
如果不是看到外面那些不斷撲向車子的惡狼,我醒來聽到急剎車的時候,第一反應其實是遇到劫道的,或者是前面車禍了。
這時,車子頂上也傳來了爪子抓撓的聲音,應該是有狼跳到車頂了。
師父卻是看向過道對面的睦月,冷聲道:“你們惹出來的好事兒!”
睦月惹出來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了,狼群……狼,我們白天才剛弄死了一匹,不對,是睦月他們弄死的。難不成這些狼是來尋仇的?
“一群狼而已,撞過去就是了!”睦月沒說話,卻是彌生無所謂地說道。
聽到彌生的話,一些乘客也立即向司機嚷嚷著,要司機快點開車撞過去。
“快開車!”
“司機,開車!”
“撞過去,它們會讓開的!”
“不讓開就撞死它們!”
……
然而,不論乘客們怎么樣喊叫,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卻絲毫不為所動,就那樣靜靜坐著,好像木頭人一樣。
“嗷嗚——”
外面的狼嚎聲忽然如同海浪一般襲來,令車上的人更加不安了,又催促起司機快點兒開車離開這里。
坐在偏汽車前面的一個男人,見司機不理會他們,一邊謾罵著,一邊起身朝那司機走去。
“不對勁兒。”身后的張一雅忽然開口說道。
“什么不對勁兒?”我問道。
“妖!”張一雅眼睛死死盯著前面,淡漠開口說道。
“啊——”這時候,一個蓋過所有人的尖叫聲響了起來,是那個去找司機算賬的男人。
只見,就在男人把手搭在司機肩膀上的時候,司機終于轉過頭來了。只是,他那雙眼睛,琥珀色帶著血絲,如同狼的眼睛一般,在黑夜中泛著光。
那個男人被嚇壞了,一下子就摔在過道上,一邊尖叫著,一邊朝后面爬去。
其他乘客也都看見了司機的那雙瘆人的眼睛,紛紛起身朝后面跑來,一時間,車子前半身空了,而后面卻擠得慌。
感覺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尖叫著,哭喊著,擁擠著。
師父和張一雅想要起身出去,卻發現被擠到后面來的乘客堵住了出路。張一真也被堵在那兩個女生那邊,回不來了。
司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眼直勾勾看著人群,嘴里發出非人類的吼聲。
“他在找人?”我眉頭一鎖,看那司機的模樣,眼睛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卻沒有發起攻擊,很顯然是在找人。
找人?
看來真的是為了白天被如月殺死的那匹狼而來的。
“讓開,讓我出去!”如月起身擠著人群,想要從座位上出去,可是卻沒有人聽他的。乘客們被嚇壞了,嘈雜著誰也聽不進去誰的話。而人擠人,任由如月怎么推搡也沒能擠出去。
反而,如月鬧出的動靜卻是吸引了那司機的注意,兩眼直勾勾地停在如月身上,似乎在分辨什么。忽然,那司機暴吼了一聲,緊接著,外面的群狼似乎也聽到了司機的吼聲,一陣陣狼嚎聲再次響起。
“滾開,快滾開!”如月顯然也意識到情況不太妙了,更加瘋狂地要擠出去。
事實上,憑借他兩千年的道行,即便讓他一個人單挑這里所有的狼,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可現在讓如月感到焦急的是,他被堵在了人群之中,難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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