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年前的真相(三)
盧生的船一靠岸,立即引來了岸上原住民的圍觀。盧生登上船首,沖岸上圍觀的民眾問道:“這里可是筑紫?”
岸上民眾交頭接耳一陣,有幾個嗓門大的紛紛回答盧生的問題:“是。”“這里是筑紫!”
盧生心里一喜,正要追問徐福的下落,便見著一個穿著與他船上船員相當的男人朝這邊快步走來,盧生當即便猜到那是徐福的人。
“先生,我家先生有請。”來的人沖盧生作揖道。
盧生問道:“你家先生可是君房?”
那人點了頭,應“是的”。
盧生便讓人準備登岸。
來的人帶著盧生一路經過一些稍寬的土道,很快便見著一所木制的房屋,其風格與大秦相當。
而在木屋前,徐福已經在那邊等候了。遠遠見著徐福,盧生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總覺得徐福好像年輕了不少。猶豫了下,盧生還是暫且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盧生兄,聽下人來報有大船靠岸,我一想應該就是你們三人了,咦,怎么就你一人?”徐福問道。
“哦?君房猜到了?”盧生愣了一下,隨即也想明白了,筑紫的事兒,徐福只和他們三個人說過,而附近有大船的就只有大秦了,兩者結合起來,便很容易猜到。盧生借著又微微作怒,責問道:“君房,看你如今愜意得很,為何不肯歸國?你可知我三人等你等得甚是焦急?”
徐福臉色微微露著歉意,“盧生進屋說話。”
……
徐福請著盧生進了里屋,又將隨從打發出去,屋里就只剩下他們倆人了。
“君房,你這般久久不歸,莫不是詐我們不成?”盧生剛坐下,立即又責問道。
徐福苦笑道:“盧生莫要這般,我也是有我的苦衷呀!”
“哦?”盧生抬眼看著他,“難道海神沒有信守諾言,欺詐了君房不成?”
徐福遲疑了下,擺了擺手對盧生解釋道:“那倒沒有,君兒信守了諾言,將不死藥給了我,只是……君兒說我若帶藥回去,皇上必然殺我!”
“君兒?”盧生心里狐疑一陣,追問道:“為何?”
徐福道:“兔死狗烹!你我都是伴君左右多年,帝王之術也都明了!”
盧生點了點頭,又問道:“君房,君兒是……”
“哦。”徐福憨憨一笑,“說來讓盧生兄見笑了,君兒便是我先前所說的海神大人,感我待筑紫居民友善,便下嫁于我,如今已是敝人內室。”
“什么?”盧生心里一驚,徐福居然把海神給娶了?難怪不肯回去,恐怕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徐福笑道:“盧生來得也是巧,君兒前些天剛為我生下一對兒女,正準備辦些宴席喜慶喜慶呢。”
“連兒女都生下了?”盧生不由又驚呼一聲,看徐福時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了:看不出來呀,撩妹技術可以呀,連海神都給泡到手了?連兒女都有了?
徐福謙虛地擺手笑著,也不知看沒看出盧生的心理所想。
盧生輕咳了兩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那君房,我三人拜托君房的事兒……”
“哦——”徐福恍然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是我疏忽了,盧生安心,這事兒我已經向君兒問清楚了,那門確實可進幽都,而幽都的還陽草也確實可以煉不死藥,至于你們無法開啟,是因為開門除了需要那四件信物之外,還要重陰體質者執手,方可開門。”
“重陰體質者?”
徐福點了點頭,解釋道:“我等常人,體內含一股陽氣,一股陰氣,陰陽調和方為正,以保人體無恙。而重陰體質者體內含一股陽氣,兩股陰氣,故兩股陰氣交替入體,與陽氣調和。這種人,陰氣源于幽都,與幽都算有淵源,故而也算開門的信物之一。”
徐福又道:“而只有重陰體質者還是不夠的,重陰體質者只能保你等進入幽都,還需有重陽體質者方可從幽都返回陽世。重陽體質者與重陰體質者相反,體內含一股陰氣和兩個陽氣,兩個陽氣交替與陰氣制衡。不過,與重陰體質者相同的是,重陽體質者也是千年不遇!”
“這般說,那我想入幽都可不就沒有希望了嗎?”盧生情緒有些激動地站起。
徐福也是惋惜地搖搖頭,又寬慰道:“倒也不能這般說,或許還有希望找到呢!哦,對了,說來也巧,小女正好就是重陽體質!若是盧生可以找到重陰體質者,徐市倒也愿意等小女長成之后,隨盧生進一趟幽都。”
“哦?”盧生心里又是震驚了一下,也不由感嘆徐福命好,出海僥幸遇了海神不說,后來還將海神給娶了,如今生個女兒,還是千年不遇的重陽體質者!再想想自己,盧生不由黯然,同樣是出海,自己無功而返落了皇上的冷遇,隨韓終花費十數載好不易尋了個通往幽都的大門,卻苦于無力開啟,而這次恐怕再空手從海上回去,皇上該要動殺心了。
“唉……”盧生忍不住輕嘆了一聲,垂著腦袋重新坐下,似在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徐福見盧生這般,也不知該如何寬慰他,便想著換個話題,他笑道:“說來還真巧,你們找的那煉不死藥的法子,其實和君兒的是同源的!”
“嗯?”盧生兩眼一閃,抬頭看著徐福。
徐福道:“君兒給我的不死藥,主味也是還陽草,那還陽草是君兒早些年從幽都所得,也是這般,君兒才知道那扇門的開啟方法的。”
“那不死藥呢?”盧生問道。
徐福遲疑了下,說道:“君兒當時手里剩了兩枚不死藥,一枚讓我服用了,另一枚則是收著,說等三千年后再給我續命。”
“三千年?”
“是的,三千年。不死藥雖名不死,實則只是能增添壽命罷了,一枚不死藥三千年!”
盧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隨即又輕嘖了一聲,不甘心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地面微微一震,隨即一震獸吼聲傳來,如轟雷一般響亮,令盧生和徐福紛紛一驚。
“吼——”
“君房,這是怎么回事兒?”盧生忙起身問道。
徐福也慌忙起身,搖了搖頭。
這時候,一名身著綢緞衣裳的美婦推門而入,進門便匆匆向徐福喊道:“夫君快走,是年獸!”
“年獸?”徐福一驚,他之前就聽妻子說過年獸。
盧生卻是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美婦。
徐福見狀,便給盧生介紹道:“這便是我方才提及的內室,君兒。”
盧生笑著作揖行禮。
美婦也是識禮之人,當即回禮,只是眼中依舊透著焦急。
“吼——”
地面又顫動了下,年獸似乎已經快到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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