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翁得利
陰風凌厲迎面襲來,那貴婦女鬼即便被重傷,此刻也留著近十年道行的實力,這般實力,只要張一真張一雅二人中還有一個有戰斗能力的,都可以隨手滅了。可惜如今,倆人一個昏死,另一個說話都費力。
剩下的我和于織雪,即便我們倆人聯手,也不是那女鬼的對手。
手中的精陽火,在陰風吹襲下,朝我這邊傾斜。敵我的實力,果然還是差太多了。
一招,恐怕只有一招,我都抵擋不住。
但我卻也沒有辦法,張一真張一雅受傷了,我不可能丟下他們不管的。事實上,憑借我現在的實力,就算想跑,也跑不掉的。
只能咬牙硬扛,萬一……有奇跡出現呢?
“熊!”我一咬牙,再次喚出一團精陽火,兩團精陽火合二為一,變成一團大些的,兩掌撐著,擋在前面。
女鬼轉眼閃身到面前,抬爪,帶著一種看待獵物的眼神看著我。
陰氣冰涼刺骨,手中的精陽火幾乎快被壓滅了。
精陽火沒滅,我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或許,可以扛下一擊的。
然而,下一刻,女鬼嘴角戲謔一笑,似乎在笑話我的天真。
“噗!”她的一爪還沒與我的精陽火碰撞,我的精陽火便直接被她附帶的陰氣壓滅了!
輸了?
我兩眼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女鬼一爪,仿佛覺得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色彩。夜,如此的陰涼,將我的體溫,也降到了最低。我,要死了?
不!
只是一霎,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體內的那股寒流,那股號稱來自冥界的陰氣!強硬得連五十年道行的鬼魂都能創傷,眼下她只有十年道行不到,一擊便可要了她的性命!
快出來呀!快出來呀!
我的內心,從期待,開始變得緊張起來,生死一線,體內卻一點兒也感受不到那股寒流的存在。
“難道還沒到生死一線的時候?怎么可能?這一擊命中,我必死無疑的!”
“茲!”
就在這時,眼前一道黑影忽現,一只白皙玉手竟生生抓住了那女鬼的手腕,將她制住了。這一刻,女鬼爪子離我脖子只有一公分不到。
女鬼也被突然出現的變故嚇住了,想要收抓,卻被死死抓住,怎么也動彈不得。
那玉手上裹著一層銀色的淺光,竟有著和精陽火相似的灼燒效果,一時灼得女鬼手腕茲茲作響,冒著白煙。
“啊——”女鬼慘叫著,身上明顯又虛了幾分。
一人一鬼這么只是僵持了一息不到,那玉手便松開了女鬼的爪子,卻是閃到了女鬼面前,一把抓住了女鬼的脖子,恍若老鷹抓小雞一樣,抓著女鬼的脖子,便制著她退了數米,遠離了我。
稍微晃過神來,看著前方那個一手抓住女鬼的背影,那個女人……
“易曉菲?”
就在我驚訝之時,只見她已經將女鬼一把塞回了玻璃瓶里,又將玻璃瓶封住。
看她封印女鬼的結印手法和符紙,顯然和張一真張一雅用的不一樣。她不是龍門中人?
易曉菲將女鬼封印好,順帶著將地上的其他兩個玻璃瓶也拾起,轉過身來看著我們,又看了看地上的張一雅和張一真,淺淺一笑:“辛苦你們了。”
這時候,一個人從樓梯下來,看見了這邊的情況,便喊了聲“巫之ki桑”。
來的人,正是白天逃掉的越皋,之間他手里拎著個小包,似乎是這宅子里的東西。而他剛才說的,是日語!
“巫之ki”,應該是“うづき”。
“卯月!”我嘴角一抖,警惕地看著易曉菲。
易曉菲聽到我說出這個代號,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嗯?你居然猜到我了?”
“你們是一伙兒的!”我看著她,又看了看走來的越皋,忽然明白了什么:越皋,皋月!
“哈哈哈。”越皋走到易曉菲身邊,將手里的包給易曉菲看了眼,笑道:“巫之ki桑,你居然暴露身份了?”
易曉菲將手里的三個玻璃瓶也塞進了那小包里,一面道:“是你動作太慢了,沒趕上。要是你早些下來,我就不用親自出手了。”
越皋沒看到剛才的一幕,所以不明白易曉菲在說什么。
我卻是知道的。
易曉菲顯然是迫不得已才出手幫我收拾那只女鬼的,在她看來,如果她不出手的話,我必定會被女鬼殺死,她似乎還不想看到我死。不對,準確說,應該是“年”需要活著的我!
易曉菲,不,現在應該叫她卯月了。
她看著地上的張一真,似乎想起了之前張一真降神時的恐怖模樣,“還好我們留了一手,不然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他們。”
皋月笑道:“用中國的古話說,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哈哈。”
卯月沖他翻了翻白眼,“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皋月尷尬一笑,轉而看向我們,然后用日語問了一旁的卯月一句。
只見卯月搖了搖頭,也用日語說了一句,便帶頭離開了。皋月輕嘆一聲,也拎著小包走了。
我沒有追上去,我知道追上去也沒有一點兒意義,憑我的實力根本留不下他們倆人。即便心里再不服,此刻也只能接受現實了。
這一次,是我們輸了,輸得很徹底,從頭到尾幾乎被他們倆人耍得團團轉,費了半天勁兒,傷的傷,卻什么也沒拿到。反倒是卯月和皋月,倆人在一旁看了半天戲,幾乎不費什么力氣就將三只女鬼全部帶走了,順帶著,還有一包從宅子里得到的東西。我看不到包里裝著什么,但能讓“年”出手的,肯定不是平常的東西。忽然想起了那張照片上看到的冥玉,難道說,還有一塊冥玉就藏在這宅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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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月和皋月離開后,我們主動報了警。
警察來了,還有一輛救護車,接下來張一真和張一雅將得到專業的救助。而宅子里的所有人,也都被警方帶走了。
方城死了,加上之前死的李大龍和林娜,這宅子已經出了三條人命了。我們被當成了目擊者,同時也是嫌疑人。
涉及到警方辦案,我們只能找江海警官,讓他用警方的人脈來保我們。
因為有江海警官的擔保,再加上警方也找不到直接證據證明是我們殺害了方城和李大龍林娜,所以地成為了警方的主要懷疑對象,只是這倆人,恐怕他們是找不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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