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宅的第五夜
當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天之約”的第五個晚上了,或許,這也是最后一個晚上。
因為越皋殺了方城的緣故,“七天之約”被縮短了,就在今晚,我們這里所有人的人都將被淘汰,只留下一個越皋準備接手方城管家的位置。
白天的一場打斗,越皋逃了。但我相信,他并沒有離開宅子太遠,否則就會被判定為他是中途退出,那么今晚死的人便會是他了。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宅子周圍暗中看著我們,靜靜等我們被宅子里的鬼魂們淘汰掉,然后他就可以安然地將接手管家職務(wù),成為十二個人里,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了。
張一真和張一雅在大廳里布了個類似同心圓的防御陣法,事實上這是兩個防御陣法。宅子里的其他人,包括我和于織雪,一共七個人,被安置在了最里面的防御陣法內(nèi)。張一真和張一雅守在外面一道防御陣法里,盤腿坐著,靜靜等待著目標的到來。
“中國功夫,太神奇了!”布萊克抬頭看著周圍懸浮在半空中的黃符,不由用他那古怪的中文發(fā)音驚嘆道。
其他的幾個人也都是類似的驚訝表情。
他們看不到這幾張黃符構(gòu)成的金光防御罩,卻是可以看到懸浮著的符紙,光是這一手,就已經(jīng)讓他們對張一真張一雅的本事信了大半。而我和于織雪也跟他們安置在一起,也算是打消了他們的一些疑慮,不會擔心自己會被張一真張一雅拋棄了。
“這叫道法?!蔽胰滩蛔〗忉尩馈?/p>
“刀法?”布萊克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爭辯道:“刀法也是中國功夫的!”
我嘴角微微一個抽搐,發(fā)現(xiàn)老外眼里似乎只有中國功夫,難道就不知道中國還有其他的東西嗎?
“是道法。”一旁的于織雪補充解釋道,怕老外聽不懂,便又用英文說了一遍:“magic_arts.”
老外似乎有些明白了,外國沒有道法這一說,卻有魔法,聽于織雪這么解釋,也點了點頭:“原來是中國的魔法!厲害!”
我呵呵一笑:這老外,簡直了……
忽的,一陣陰風拂過,撞擊在最外層的防御陣壁上,將外圍的一層金光擊得,猶如水中的漣漪一般,蕩漾開來。
我笑容一收,下意識取出了張破魂符捏著手里:“來了!”
于織雪也同樣取出一張破魂符捏住,警惕地看著周圍。事實上,憑我們倆召喚出的精陽火,對于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我們拿著破魂符只是為了求一個心安罷了。即便外圍有防御陣法和張一真張一雅的保護,可是還是覺得手里有個武器會安心點兒。
和我們一起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周圍,可是他們畢竟沒有陰陽眼,看不到什么東西。而因為看不見,使得他們內(nèi)心更加不安了。
“大家不要怕,張道長會保護我們的?!闭f話的是易曉菲,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沒想到這種關(guān)頭居然會是她站出來安撫眾人,記得白天的時候她可是哭得最厲害的一個。
不過易曉菲的話顯然有些用處,躁動很快便平復(fù)了下來,大家靜靜地坐在地上,不敢發(fā)出太大的聲響。他們估計是怕聲音太大引起鬼魂的注意,被當成第一個下手的目標吧。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害張一真張一雅分心。
外層防御陣里,張一真張一雅也從地上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周圍,各自抽出破魂符,擺出防御的姿勢。
張一真輕輕呼了口氣,對著陣法外面喊道:“既然來都來了,就別光吹幾口陰風了?!?/p>
張一真說罷,外面一陣銀鈴般的女人笑聲傳來,在大廳里回蕩著,聽著竟然令人有些晃神,不過只是一霎,安神符便將那種古怪的感覺清掉了。我看了眼周圍的其他人,他們也都從片刻的晃神中醒來,張一真也給他們每個人一張安神符,怕的就是有人被攝了心神,在陣法內(nèi)亂來。
不怕鬼哭,就怕鬼笑!
我不由將手里的破魂符夾在指尖,隨時準備喚出精陽火來。
這時,那女鬼的笑聲也停了。
“嘭——”的一聲,一道黑影撞擊在外圍的防御陣上,然后眨眼間消失。
“嘭——”又是同樣的一擊。
外面似乎不止一道黑影,而是幾道黑影在輪流撞擊防護罩。
防御罩的漣漪波動越來越厲害,隱隱有些要崩潰的跡象。
張一真張一雅也是一驚,各自抽出黃符加固外層陣法。
然而,倆人對陣法的修復(fù)終歸趕不上她們對于陣法的破壞,約莫過了十幾分鐘,外圍的防御陣便像破碎的玻璃一樣,崩潰了。
何世杰幾人看不到這防護罩破碎的一幕,卻也可以看到最外的一層黃符在幽藍色的火光中自燃,然后化作灰燼隨風吹盡。他們也猜到最外層的防御陣被破壞了,長夜漫漫,現(xiàn)在才開始十幾分鐘就崩了一道防線,再往后的幾個小時該怎么度過?所有人心里沒有底兒,又開始有些躁動了。
布萊克親吻了下自己的十字架吊墜,然后在胸口比劃著“阿門”,似乎在祈禱自己可以活著離開這里。
馬志遠也雙手合十,逼上眼睛禱告起來。
何世杰和葉倩玲緊緊抱在一起,像一對即將共赴死亡的情侶。
易曉菲挪到我身邊,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問我張一真他們能不能打得過女鬼。
我給了她一個含糊不清的回答,或許打得過吧。
我下意識和于織雪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一種擔憂和不安。
……
張一雅將她的星隕劍也拔出來了,那是一把通體呈黑色的約莫九十公分長的烏金古劍,在張一雅手中隱隱泛著淡紫色的微光。
“熊!”
“熊!”
張一真張一雅各自喚出一團精陽火來,相比較我和于織雪的小火苗,他們的精陽火顯然更具殺傷力,每一團都比拳頭還要大,包裹拳頭后,還能往外延展好多。
張一雅將精陽火加持在星隕劍上,霎時星隕劍上包裹著一層精陽火光,像一把火劍一樣。
“鏗!”一道黑影掠過,撞向張一雅,卻被張一雅一劍格擋下來,震退了十步之距,落在地上現(xiàn)出一個女子的身形,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張一雅。忽的,她側(cè)過臉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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