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城的過往(上)
警方問的問題也不刁鉆,或許他們現在也想不出什么刁鉆的問題吧。我們雖然不排除殺害李大龍和林娜的嫌疑,但無論是動機、還是作案手法,警方都毫無頭緒,問我們時,也沒什么針對性。
沒到午餐時間,宅子里所有人便都被依次問了一遍話,筆錄該做的都做了,警方便離開了。
午餐照舊,只是今天又少了一個人,送餐的傭人準備的也是十一人量的,我們十個人,加上方城。
午餐的時候,沒有人再說話,氣氛異常的沉悶。然而,就在午餐結束,所有人準備各回各自房間的時候,方城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你們還沒有發現競爭的規則嗎?好心再提醒你們一句吧,還有四天時間,四天后的晚上,你們中間只能留下一個活人。”說罷,沒有理會我們的追問,便徑直躲回了房間。
我們相互看了看,各自帶著不解回房間了。
競爭的規則?
我隱隱覺得方城在暗示我們什么,卻是想不出來,只能作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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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照舊交由葉倩玲,我們提供食材。
晚餐過后,何世杰夫妻也沒有和前兩天一樣來我們這邊玩了,早早就躲回了房間里。
林娜的死,無疑讓他們認清了一個事實,他們已經掉進這個坑里了,再想中途退出去是不可能的。林娜的死絕對不是偶然,相信現在宅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中途退出必死無疑。
晚餐的時候,何世杰夫妻也試著問我們的打算,我們只是說先住著吧。倒不是我們不肯幫他們,而是我們現在自己也不清楚這宅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也沒有直接和那五個鬼魂開打的把握,只能先繼續忍著,至少要等今晚從瓶子里的女鬼口中問出些情報再說。
今晚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就不出去亂跑了。我們最初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那張照片,幾經調查和排除之后,基本可以確定那張照片就在一樓的兩間房間里了。可是現在,我們不能再繼續將心思放在那張照片上了。我們有更急的事兒需要解決,我們得先查清楚,這宅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東西?這所謂的管家選拔是怎么回事兒?宅子里鬼魂的實力究竟是什么水平?能不能正面沖突?
……
晚餐后,于織雪和張一雅來我們房間了。
玻璃瓶里的女鬼還沒醒,我們只能等著。
這段時間,于織雪和我們玩起了斗地主,張一雅則繼續看她的美劇,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換個地方看劇而已,影響不大。
這一消磨時間,便是幾個小時過去了,一直到深夜,玻璃瓶里終于有了動靜,陰氣愈加濃郁。
我們將大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小燈照明。
房間里不能太亮,光屬陽,雖然弱,但對鬼魂還是會有影響,尤其是對她這種無比虛弱的鬼魂。
她緩緩睜開了雙眼,身上的傷痕并沒有多少改善,倒是身體殷實了些,沒有昨晚那么虛無了,不過依舊虛的可憐,隔著玻璃瓶都看得不太清楚,她身上的衣服都比她要清晰多了。那衣服是昨晚張一真燒給她的紙衣,不過到了她身上就和真衣服無異了。
我們四個人圍坐在她旁邊,她睜開眼看到我們,倒是嚇了一跳,不過認出我們之后便好些了。
她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又和張一真道了聲“謝謝”,聲音很小很虛,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勉強聽得清楚。
張一真笑著搖了搖頭,“那都是小事情。哎,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副模樣?”
提起這件事兒,她的表情變了,變得猙獰起來,顯露出她的怨恨。
她緊緊咬著牙,握這拳頭,竟流下了淚水。
“我叫關曉彤,我父親叫關金海,是本地的一個商人。五年前,我父親拿到了這宅子的開發權,當時這宅子就已經有鬧鬼的傳聞,只是我父親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便堅持將它買下了。我父親是個精明的商人,他看到了其中的商機,準備將這宅子打造成一處鬼屋。”
說到這兒,關曉彤悲戚地嘆了口氣。可以猜到,他們家的厄運就是從他父親買下這棟鬼宅開始的。
一個精明的商人,最終卻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那時候才十八歲,對于這外界傳聞鬧鬼的宅子也充滿了好奇,于是,得知父親買下這宅子后,就唆使父親帶我來這里看看了。父親向來疼我,加上他不信宅子有鬼,所以便答應了我的請求,在那天午后帶我來到了這里。我父親沒有選擇晚上來,并不是害怕晚上會遇到鬼,而是擔心晚上遇到歹人。然而,他千提防萬提防,卻還是疏忽了。”關曉彤流著淚,緊緊握著拳頭,“我們沒有遇到歹人,更沒有遇到宅子里的鬼,卻是自己隨身帶了個歹人過來……”
“方城?”我忍不住問道,聽到這邊我已經大概猜到她說的歹人是誰了。
聽到方城的名字時,她的身體竟然忍不住一顫,幾乎透明的身體有了些波動。她點了點頭:“那個惡魔,他是個惡魔!他比鬼還可怕!”她幾乎是在嘶吼,看得出來,她對于方城的恨已經到了極致。然而,我們還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恐懼,對于方城的恐懼。
那種眼神,又怕,又恨。
方城,究竟對她做了些什么?我很難想象,方城那個看著老弱的家伙,究竟是何德何能,能讓一個厲鬼淪落至這般?
關曉彤罵了方城幾句,稍微緩了緩,繼續說道:“他原來是我父親的專職司機,那天,也是他開車陪我們過來的。父親很相信他,那一次也只帶了他一個外人一起。”
“卻沒有想到……”關曉彤哭泣著,“我父親風里雨里闖過來,精明了一輩子,最后卻栽在了自己司機手里!”
我們相互看了眼,隱隱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這宅子背后,看來隱藏著不少事兒呢……”我們看著她,隨著她的講述,恍若回到了事發的那天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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